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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逸之的臉色瞬間陰沉,他逼近一步,聲音壓得極低。

“無恥?何夢琪,這十年在你眼裡算什麼?你和他才認識多久?”

我後退半步,卻揚起下巴。

“十年是你自己揮霍掉的。現在用這種手段,隻會讓我覺得當初離開你是最正確的決定。”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瘋狂:“好,那我們就看看,誰能笑到最後。”

當晚,霍庭川回家時,我將宋逸之找來的事告訴了他。

他沉默片刻,忽然問:“那些截圖,你都存好了?”

我點頭。

“明天,”他握住我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我的虎口,“明天就讓它結束。”

第二天上午,霍庭川的私人律師團隊同步釋出了兩份聲明。

一份是律師函,針對宋逸之散佈不實資訊、侵犯名譽權。

另一份,則是我提供的、完整的時間線梳理與截圖證據清晰展示了宋逸之如何從糾纏、威脅到公然引導輿論。

證據鏈完整,語氣冷靜剋製,卻字字如刀。

輿論幾乎是在一個小時內反轉。

先前跟風指責的網友開始調轉矛頭,嘲諷宋逸之“求而不得反咬一口”、“分手多年還陰魂不散”。

宋逸之在港城的社交賬號迅速關閉了評論功能,那部“紀錄片”也被悄然刪除。

傍晚,霍庭川提早回家。進門時,他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袋。

“宋逸之這個瘋子,就算是宋家那邊給他施壓,他也不回港城,不知道他到底要乾什麼。”

我握住他的手,給他安慰。

“不用急,眼下這些解釋和澄清隻是為了不讓公司股價受到影響下跌,但不代表我就這樣善罷甘休了。”

不出我所料,宋逸之在網絡上的輿論戰被聲討了之後。

他就改走懷柔戰線,開始每天蹲守我的出行路線。

或者是給我送來名貴珠寶和各大奢侈品包。

我全都視若無睹,直接將他送的那些禮物丟在門口。

宋逸之的偏執像藤蔓般瘋長。

一週後,我獨自去畫廊看展。

剛走出門,就看見他倚在車邊,手裡捧著一束白玫瑰,西裝革履,笑容溫潤得彷彿一切從未發生。

“夢琪。”他上前,將花遞來,“我們談談。”

我繞過他,徑直走向自己的車。

他快步攔住,聲音低啞:“你就這麼恨我?”

“我不恨你。”我停下,轉身看他,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天氣,“我隻是對你冇有任何感覺了。宋逸之,你現在的樣子,很難看。”

他臉上的溫潤寸寸碎裂,攥著花莖的手背青筋暴起。

“是因為霍庭川,對不對?他能給你的,我也可以。”

“你給不了。”我打斷他,拉開車門,“你連尊重都給不起。”

車子駛離後視鏡裡,他站在原地,那束白玫瑰被狠狠砸在地上,花瓣四濺。

當晚,霍庭川回來時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

他從背後環住我,下巴抵在我肩頭。

“他今天又去找你了。”

不是疑問句。我嗯了一聲。

“我讓人在畫廊附近盯著。”

他聲音低沉,“下次他再靠近,不會這麼容易走掉。”

我轉身,抬手撫平他微皺的眉心。

“彆為他臟了手。”我說,“他不配。”

霍庭川凝視我片刻,忽然低頭吻下來。

這個吻帶著侵略性,卻又在觸及我唇齒時化作一片溫存的廝磨。

彷彿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安撫什麼。

心臟像是被溫熱的水流漫過。我望進他深黑的眼底,那裡翻湧著我看不懂的、濃重而執著的情緒。

窗外夜色沉濃,彷彿蟄伏著無聲的暴風雨。

而宋逸之的“禮物”,在第七天的清晨,終於變了質。

門口冇有珠寶,冇有包。

隻有一個匿名包裹,裡麵是一疊照片。

全是我近日獨自出行的偷拍,角度刁鑽,甚至有幾張透過車窗,直拍我側臉。

最底下壓著一張字條,列印的宋體字冰冷刺目:

【你逃不掉。】

我捏著照片,指尖發涼,卻忽然笑了。

終於,不裝了啊。

那就看看,最後逃不掉的,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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