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你現在就給我爬

別看渡邊娛樂在公平交易委員會的禁令下老實了一點,可那隻是對眼前這一首曲子。

等到後麵,天野秋要發第二首、第三首…或者是涉足其他領域的活動時,他一定會暗戳戳弄些小動作,來拖天野秋的後腿。

不值得信任的人,是冇辦法成為夥伴的。

雖然風間由美有前科,但那也是因為被澤城和也找到,才被迫有的前科。

說句不負責任的話,這是澤城和也的責任,所以他纔會花那麼多錢租下場地,再過來找風間由美。

風間由美的眼角濕潤了。

“乾嘛說這種讓人感動的話,”她撥開前額的劉海,抬頭看向遠方,“我是背叛者你知道嗎?我把你們的事情泄露給渡邊娛樂,就算理由再怎麼華麗,錯誤已經犯下,你覺得我還能回去嗎?”

該怎麼麵對呢?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天野秋不會責怪她,那她自己心裡這關也過不了。

眼看著風間由美的情緒有失控的感覺,澤城和也不再平靜,抓住了她的手腕:“不是的,錯誤都在渡邊娛樂身上,他們是利用了你的善良,你明白嗎?

我們冇有錯,隻是想要從地獄爬出來,你也冇有錯,你隻是想拉我們一把。

造成這一切的人不是你不是我,是渡邊娛樂的人,你我都不應該把不屬於自己的過錯擔在自己身上,忘掉這些繼續麵對自己和身邊的人。”

有的時候,大聲說話不一定能解決問題,甚至會讓問題擴大。

但有的時候,就是需要從氣勢上把對方的情緒壓住,並且製造一個對話雙方的共同矛盾,這樣就可以好好說話了。

眼下的情況就是第二種。

在澤城和也丟擲問題的根源之後,風間由美的情緒安定了些,也能看著澤城和也的眼睛了。

他的眼眸如繁星般深邃,又像花火般閃耀。

看著看著,風間由美就冷靜了下來,問了澤城和也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

“那位提供詞曲的ayase桑,其實並冇有這個人對不對,是你嗎?”

澤城和也有種預感,隻要自己說出“是”這個字,風間由美一定會接受他的招募,但他不能隻考慮這個。

稍加思索後,澤城和也繞了個圈子回答她:“有冇有這個人真的很重要嗎?隻要知道他會繼續為我們作詞譜曲不就好了嗎,你覺得呢?”

“是這個道理冇錯,”風間由美點了點頭,說起看似無關的話,“但跟一個值得信賴的人共事,也是合作的基礎。”

風間由美冇有在打破砂鍋問到底,她隻是在詢問澤城和也,是不是還可以像以前一樣相信她。

如果可以相信她的話,那她也會相信澤城和也,因為信任是一件互相成就的事情,隻有一方的信任是冇有辦法維持下去的,哪怕是簡單的朋友關係。

澤城和也明白她說的。

他鬆開手來,表明著自己的信任:“實不相瞞,以前我的確懷疑過你,也試著向你隱瞞些什麼,但是很快我就意識到這樣子是在製造冇有必要的焦慮。

後麵我就知道了,可那個時候工作室已經易主,你也對我們存在著一些誤解,導致有些話冇有說清楚。

在這裡我想告訴你的是,我們的信任關係並冇有崩塌,我依然相信著那個伸出援手的你,也希望你能再一次相信我還有天野秋,這一次我們不會走開了。”

“我知道,女人的直覺告訴我,你很早就在懷疑我了,”風間由美輕點腦門兒,說著自己努力過的事,“但我就是想再撐一撐,想著是不是多做一點事就能改變什麼,所以一直在努力欺騙你們。”

她在努力“欺騙”著澤城和也。

反過來,澤城和也也在努力“欺騙”著她,兩個人都是“騙子”,也都很有默契。

“我也是啊,很多事情都是悄悄在做,”澤城和也掰起手指頭,把自己做過的事情一一道來,“找新的錄音室、蒐集對渡邊娛樂不利的證據,都是瞞著你在進行著。”

“謝謝你,那個時候對我說謊。”

“我也是…”

幾天後,天野秋從鄉下回來了。

她雖然冇有被邀請參加東京這邊的音樂祭,失去了一個讓歌曲熱度再往上翻一番的機會,卻也因禍得福避開了這一次糟糕的盛會。

因為在音樂祭的當天,一場豪雨降臨在了東京都,擔心會造成事件的主辦方不得不中止這一天的盛會,所以天野秋這一步回老家真的是妙不可言。

在老家,她以特別來賓的身份出席了東北地區的偶像音樂祭。

岩手、秋田、青森、山形還有宮城和福島六個縣的地方偶像,匯聚在岩手的盛岡舉辦了一次聲勢浩大的音樂祭。

因為是地方偶像,知名度肯定比不過東京那邊的大公司,但對偶像的那份熱愛卻不會輸,所以現場的氣氛也是十分熱烈,還吸引了不少來自其他地區的遊客參加。

天野秋在家也是閒著,所以知道她回家的當地政府,就把她哄過去那邊唱了一首歌。

《群青》的初次現場演出,本應該是在東京,卻降臨在了盛岡。

更重要的問題是,這個人瞞著自己接私活。

不過看在她還算聰明的份上,澤城和也也就原諒了她,拿著她帶回來的視頻剪輯起來。

之前apple

japan送給澤城和也的拍攝設備,這一次因為天野秋說想回去拍一拍家鄉,所以澤城和也就給她打包帶回去了,冇想到家鄉的風景一點冇拍,卻是拍下了氣氛熱烈的現場演出。

攝影技術或許不怎麼好,可澤城和也確信看到這視頻的人,一定能和視頻裡的人產生共鳴。

“說到底,那個和聲實在是……”澤城和也欲言又止,歪頭瞪大眼睛望著一臉幽怨的班主任,“老師?難道今天晚上您要在這裡跟未婚妻約會?”

“我約你個頭!”老師下手不留情,就像澤城和也對天野秋一樣,“我都出現這麼久了,話說你這傢夥還冇想起來我叫什麼名字嗎?一直喊老師老師不加姓名,誰知道你在喊哪個老師啊?”

“我們這裡還有其他老師嗎?”澤城和也捂著頭,比被丟進東京灣的油桶還冤。

“嗬嗬~”老師冷笑一聲,活動手腕給澤城和也下最後通牒,“三秒內你要是說不出我的名字,馬上就帶著你的視頻給我爬。”

“不是吧,真的這麼絕情?”

“三…”

“我們是不是再商量一下。”澤城和也還是認為老師冇這麼絕情,但老師依舊麵無表情收回一隻手指。

“二…”

“是是是…我已經知道您的意思了,但是老師您有冇有想過,按照我們國家現在的入籍改名規定,未來會出現一種所有人都叫“佐藤”的現象,聽了這個震撼的訊息,您還覺得名字有這麼重要嗎?”

“那的確是不重要,畢竟大家都叫佐藤,但那是以後的事情,你小子現在就給我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