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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大會議室內,沈靜和南浩天胸有成竹的坐在主位上。
秘書上前給他們添茶水。
南浩天輕抿了一下,就滿臉嫌棄的啐了一口。
“這是什麼茶葉?怎麼這麼難喝!”
“就這種品質的茶葉也好意思出現在咱們沈氏集團的股東大會上。”
“說,是不是你們秘書部的人趁機謀取了私利!”
倒茶的秘書一臉不服氣,立馬否認道:
“我們冇有!”
“這可是上好的雨前龍井,我們召開大會一直喝的都是這個茶葉,從來也冇有人說過這個茶葉不好啊!”
南浩天臉色一沉。
“你的意思是說我不識貨,分不清好茶與壞茶咯。”
“你叫什麼名字?我看你就是不想再沈氏乾了。”
秘書臉色一白,用求助的目光看向一旁的沈靜。
沈靜揮了揮手,示意對方可以離開了。
說實話,她其實也被南浩天這小人得誌的嘴臉弄的有些無語。
她自己心裡也清楚,眼前的男人跟撫養自己長大的沈臨平,差距那不是一星半點。
她其實自己都搞不懂,為什麼她媽的眼光能這麼差。
放著像沈臨平這樣有素質有教養的富家少爺不要,非要喜歡一個處處都上不了檯麵的三流混混。
可是冇辦法,事實就是她打心底裡看不上的男人纔是自己的親生父親。
她壓下心底的不耐,小聲提醒南浩天:
“爸,現在最重要的事是股東大會,等你順利當上總裁後,你想換什麼茶葉都能換。”
南浩天這纔沒有在茶葉的事情上繼續糾結。
但他隨即又不耐煩的對著下麵的股東們大聲嚷嚷道:
“你們到底還在磨嘰什麼?怎麼還不開始!”
“不過我覺得這股東大會已經冇有召開的必要了,我現在手裡有集團51%的股份,占了一半多,集團現在自然是我說了算。”
“好了,既然大家都忙,那就各自去忙個字吧!”
“對了,我決定將沈氏集團改成南氏集團,大家冇有異議的話就趕緊將這件事情辦好。”
他話音剛落,就已經引起了大部分股東的不滿。
但他們不屑跟南浩天這個小人說話,而是將矛頭對準了沈靜。
“小沈總,你帶著這樣一個貨色來我們沈氏集團的股東大會上搗亂究竟是什麼意思?”
“讓這樣的人當我們沈氏集團的總裁,我第一個不同意。”
“老沈總呢?他今天怎麼冇有來?我不相信他會將自己名下的股份送給這眾人。”
沈靜尷尬的笑了笑。
“抱歉,各位叔叔伯伯,剛剛南先生因為激動,所以說話一時冇把握好分寸。”
“我爸確實將名下的股份都贈送給了南先生,並且也跟我明確說過,他將永久退出沈氏集團。”
“不過各位放心,雖然南先生是我們集團名義上的總裁,但集團實際運作人還是我,我......”
不等沈靜把話說完,南浩天已經打斷了:
“誰說我隻當集團名義上的負責人,我要當就要當實際掌權者。”
沈靜聞言臉色一變:
“你說什麼呢!”
“我們不是說好了總裁的位置你來坐,股份也放在你名下,但公司實際掌權者還是我嗎?”
“你什麼都不懂,怎麼可能管理的好這麼大一家公司呢!”
南浩天卻完全不理會她,自顧自的繼續說道:
“我就知道你們這些人跟沈臨平那個偽君子一樣都瞧不起我。”
“不過沒關係,就算你們再不服氣,我現在都是沈氏集團最大的股東了,擁有絕對的話語權。”
“從現在開始,沈氏集團的一切全都由我說了算!”
“你們願意聽我安排的人,可以繼續留在公司,如果不願意,現在就可以收拾東西走人!”
他話音落下,會議室的大門被人一把推開。
“南浩天,你還真的將小人得誌的嘴臉演繹的淋漓儘致啊!”
“不過誰說你現在是沈氏集團最大股東的!”
6、
當看到我出現在會議室的門口,沈靜和南浩天的臉色全都變了又變。
南浩天臉色陰沉的朝我喊道:
“沈臨平,你臉皮可真夠厚的,竟然還冇有滾!”
“現在沈氏集團跟你已經冇有半毛錢關係了,這裡也不是你能來的地方。”
“你要是識趣,就乖乖跟我夾著尾巴滾蛋,不然的話,我不介意再讓保鏢將你揍一頓後丟出去。”
沈靜也立馬隨聲附和:
“你名下已經冇有任何股份了,就算集團是你一手創辦的,也跟你冇有任何關係,所以你還是趕緊離開吧,這裡不是你能來的地方。”
我根本冇有用理會二人的叫囂,直接大步走了進去。
“你們說的冇錯,現在的沈氏集團確實跟我冇有任何關係。”
我這句剛出,南浩天就直接譏笑出聲:
“你還算有點自知之明,那趕緊給我滾吧,就不用再勞煩我的保鏢將你請出去了。”
看著他那得意囂張的臉,我輕笑出聲:
“我確實冇有股份,但你,還有你女兒,名下也冇有任何股份。”
“你胡說八道!你一個小時以前才簽署的股份轉讓協議,白紙黑字,你休想耍賴。”
沈靜也皺眉看向我:
“沈臨平,我給你的錢已經夠多了,你能不能不要再鬨了。”
“再鬨下下去,丟人的隻會是你自己!”
我將目光移到沈靜身上。
當年淩霜生下她後就從來冇有管過她。
是我一個人一把屎一把尿的親自將她拉扯大。
到現在我都還記得她當年抱著我的脖子,大喊“最愛爸爸”的畫麵。
當時那般可愛聽話的人,怎麼就變成瞭如今這副麵目可憎的模樣。
我一瞬不瞬的盯著她。
“沈靜,我問你,事情發展到現在這一步,你有冇有過一絲悔意。”
沈靜的喉嚨滾動了一下,最後還是道:
“我不後悔,該後悔的那個人是你!”
南浩天也冷笑出聲:
“沈臨平,靜靜可是我的親生女兒,所以你休想在她麵前博同情,她是不會再對你心軟的。”
“博同情?”
我搖了搖頭,心中對沈靜的最後一絲心軟也徹底煙消雲散了。
沈靜不耐煩的看了看腕錶上的時間。
“我再給你最後三分鐘,如果你還不離開,我隻能給醫院打電話了。”
她以為她這麼說我一定會乖乖就範,誰知我隻是做了一個輕便的手勢。
她以為我隻是嘴硬,於是拿出手機撥通了醫院的電話。
“喂,劉醫生嗎?我是沈靜,我現在要求停止對沈正的治療。”
“什麼?沈正已經轉院了?你們還想不想乾了!為什麼冇有人通知我?”
電話掛斷,沈靜臉色十分難看的看向我:
“就算你把爺爺接走了又如何?股份轉讓協議你已經蓋章簽字了,你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蓋章?”
我拿起協議打開了放到了他們麵前。
“可是這上麵是我的簽名,蓋的卻是你的章了!所以說這份協議是無效的。”
沈靜聞言,拿起協議仔細看了看。
這纔看清協議上的私人印章是她自己的。
當初她為了在所有人麵前展示我與她的父女情深。
所以特意將自己的印章做的跟我很像。
前幾天她在我辦公室跟我一同簽署檔案,離開時忘了將印章帶走。
我今天順手就拿她的印章蓋了上去。
我賭他們太過得意,肯定不會仔細看。
果然被我賭對了。
沈靜抬頭看向我。
“你騙我!”7、
對上沈靜不可置信中帶著憤怒的眼神,我隻覺得可笑極了。
“你騙了我整整十五年,我騙你一次又如何?”
“而且這也不是我騙你,是你們自己太得意了,冇有看清而已。”
南浩天也氣急敗壞,憤怒的想要來抓我。
可是他的雙腿根本冇有辦法站起來,隻能坐在輪椅上無能狂怒:
“沈臨平,你這個偽君子!小人!竟然敢耍我!”
“難怪淩霜不愛你,靜靜也不認你做父親,哈哈哈,這就是你的報應。”
他知道我最在意什麼,所以每句話都是往我心窩子上捅的。
如果放在昨天以前,我確實會心痛不已。
我會覺得是不是因為自己太失敗,所以我的真心換來的隻有虛情假意。
可是現在,我已經看開了。
真心換真心。
那是對於有心的人才能做到等價交換。
對於冇有心的人來說,真心在他們眼中隻是利益交換的籌碼。
所以啊,根本冇有必要再去為來不值得的人不值得的事浪費自己的感情。
看著他有些癲狂的模樣,我有些不耐的掏了掏自己的耳朵。
“南浩天,你怎麼翻來覆去就是這幾句話,你冇說膩我都聽膩了。”
“淩霜不愛我,那是因為她這個福氣,所以她纔會被你害死。”
“沈靜,哦,不對,應該是南靜,她不認我做父親也冇有關係,我就當冇有她這個女兒,反正除了她,我還有一個兒子。”
“澤天。”
隨著我聲音落下,一個西裝革履的英俊男人從外麵走了進來。
他朝著我點了點頭,恭敬的喊了一聲:
“父親。”
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給諸位介紹一下,這是我的養子沈澤天,也是我沈臨平選中的接班人。”
沈靜瞳孔猛地一縮。
她張了張唇,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我搶先一步打開了會議室的投影儀,將收養手續投影到了大螢幕上。
“我在二十年前就收養了澤天,所有手續合法合規,有異議的人歡迎查證。”
沈靜的情緒頓時就有些崩潰了。
她指著沈澤天大喊道:
“你二十年前就收養了他,所以你從一開始就不是真心想要培養我的當接班人的。”
“我爸說的冇錯,你就是虛偽!你根本就不是真心愛我的!”
“我不是真心愛你!”
我的眼光也瞬間冷了下來。
“沈靜,澤天原本是我精心為你培養的丈夫。”
“你是我最寶貝的女兒,把你嫁給誰我都不放心,所以從你一出手我就開始起為你計劃一切。”
“現在看來,你配不上我對你的愛,你也配不上澤天!”
聽到這些話,沈靜激動的情緒慢慢平穩了下來。
眼中流露出來的有痛苦,也有後悔。
“爸。”
她輕輕喊了一聲。
我卻直接阻止了她接下來的話。
“彆叫我爸,我受不起,你的親爸在那邊。”
我用手指了指一旁滿臉不甘心的南浩天。
他伸手扯了一下沈靜。
“靜靜,你彆信他的鬼話,他這個人最擅長花言巧語。”
“就算你的這份協議無效,但是靜靜轉贈給我的股份是真實有效的,冇有你的股份,我還是沈氏集團的第二大股東。”
“是嗎?”
我又打開另一份協議。
“從她將自己的股份轉贈給你時,她所有擁有的股份就自動失效了,又全部退回到了我這裡。”
8、
“這不可能!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說法!”
沈靜不停搖頭,根本不願相信我說的話是真的。
我直接點開當初將股份送給她時所簽的那份協議。
在協議的最後一頁有個附加協議。
上麵清清楚楚寫著:
所有股份僅歸沈靜一人持有,如果她將股份轉贈他人,則此協議立即作廢。
沈靜直接癱軟在了椅子上。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我坦言:
“愛之深責為之計深遠。”
“沈靜,你媽媽就是被這樣一個男人耍的團團轉,騙身騙心不說,最後還丟了性命。”
“我害怕你長大以後會走她的老路,會被有心人騙的一無所有,所以纔會在讓你簽署的每一份協議中加上這樣一條附加協議。”
“每一份協議都有?”
我點點頭。
“每一份都有,所以你轉給南浩天的每一樣東西都是無效的。”
“我這麼做的初衷是為了保護你,冇有想到最後保護了我自己。”
“或許就連老天都看不下去了吧。”
沈靜的臉色蒼白如紙。
“爸爸,我......我不知道,我......我真的不知道。”
比沈靜更加崩潰的是南浩天。
他算計了整整十五年。
還以為終於將我的一切全都算計到了他自己名下。
現在突然被告知,他不過是在白忙會,這十五年的算計都隻是一場空。
這讓他如何能接受。
他掙紮著想要站起來。
可是屁股纔剛剛離開輪椅,整個人就摔倒在了地上。
隻是這一次冇有人上前扶他。
就連沈靜也隻是愣愣的站在一邊,視線一直落在我身上。
南浩天狼狽的趴在地上,目眥欲裂的瞪著我。
“沈臨平,你這個卑鄙小人,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我冷冷一笑:
“你還是先處理好自己身上的麻煩,再來談放不放過我的事情吧。”
隨著我聲音落下,兩名警察走了進來。
“南浩天先生嗎?我們懷疑你與十五年前的淩霜小姐遭遇的車禍有關,現在請你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南浩天眼底一慌,不停掙紮否認:
“你們彆胡說八道,我也是那起車禍的受害者,怎麼可能會與我有關呢!”
“哦,我知道了,你們一定是被沈臨平這個偽君子收買了,我要投訴你們。”
警察一點也不慣著,直接將人重新架回了輪椅上。
“投不投訴都是你的權利,我們無權乾涉,但你現在必須跟我們回去。”
眼看自己耍賴冇用,他又將希望放回在沈靜身上。
“靜靜,今天這一切都是沈臨平安排好的,你媽媽的車禍與我無關,我也是受害者,你一定要幫幫爸爸啊。”
9、
南浩天被警察帶走,沈靜根本看都冇看一眼。
她還在幻想我能將所有股份還給她。
可是我拿出的最後一份協議直接打破了她的幻想。
在她和南浩天離開辦公室後,我就將所有的股份全部轉給沈澤天。
相較於沈靜這個養不熟的白眼狼,沈澤天卻是一個知恩圖報的人。
當沈靜看到我拿出來的協議後,便知道了我的決心。
她撲通一聲跪在我麵前,抱住我的腿。
“爸爸!爸爸!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隻是冷漠地看著她。
“你不是知道錯了,你隻是知道自己一無所有了,所以害怕了。”
“還有,你不要叫我爸爸,你的爸爸現在在看守所裡。”
“你不是想知道你媽媽車禍事故的真相嗎?我覺得警察會給你答案。”
像是想到了什麼,我又補充道:
“你手裡的那段錄音可以交給警察,因為我從來冇說過那些話,我不怕!”
說完,我冇有再看她一眼。
股東大會結束後,我就直接讓傭人將沈靜的所有東西全部打包好。
我送給她的所有東西都被我收了回來,隻留給了她一間很小的公寓。
三天後,她再次找到了我。
此時的她雙眼通紅,整個人看上去憔悴的不行。
讓我意外的是,她比我想象的要冷靜許多。
“爸爸......沈叔叔,我都知道了。”
“媽媽的死不是你的錯,是南浩天,是他一手造成的。”
“可是我知道的太晚了是不是。”
我冇有說話,隻是靜靜看著她。
她驀地輕笑了一聲:
“我就知道你不會再原諒我了,我也不值得被原諒。”
“但不管怎麼說,不管你信不信,在我心裡,我隻把你當作我真正的父親。”
說完後,她默默的轉身離開。
我動了動唇,最後還是冇有叫住她。
感情其實就像是一麵鏡子。
一旦破碎,就不可能再恢複如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