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衝刺,衝刺,沖
一道不合時宜的紫色進度條出現在了周柯的視野。
周柯一開始還以為這是那個軍閥級泰坦的血條,
直到【襲擊】兩個大字,出現在進度條上方。
搞什麼,這不是災厄村民對村莊發動攻擊時纔會出現的。
這玩意兒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遠方的泰洛克平原上,一團刺目的猩紅火光綻放開來。
從雪山之巔望去,那爆炸點升騰起無數碎片。
不隻周柯冇搞明白髮生了什麼,卡迪亞士兵們也同樣蒙了,無線電中亂成了一團。
「發生什麼了,該死,誰能告訴我發生什麼了?」
「是叛徒,那些沃斯卡尼的士兵背叛了我們,他們被混沌腐化了!」
「該死,保護行星總督,優先保護行星總督,所有能動的單位,向總部靠攏。」
「救救我,我是羅維茨克家族的人,我有錢,誰來救救我……」
丹斯臉上那剛剛浮現的熱淚與笑容不見,露出了茫然無措的表情,
這還不是最壞的。
天空中,恐懼之眼下方,亮起了無數流星。
那是數不清的空投艙,正撕裂卡迪亞大氣層,朝著這顆星球而來。
周柯的記憶被觸動。
如果冇記錯,這次沃斯卡尼發動的背叛突襲,最終直接導致了時任卡迪亞行星總督的死亡。
也為那位傳奇的至高堡主烏薩克·克裡德鋪平了道路。
很不人道,但這是一個機會,可以接觸到未來卡迪亞最高軍事統帥的珍貴機會。
一個空投艙像長了眼睛一樣,直直衝著自己而來。
周柯拉了癡住的丹斯一把。
兩艘木船,他自己帶著牛牛擠進領頭的一艘,丹斯跳入另一艘。
轟!
那個被大氣摩擦燒得通紅的空投艙,落在他們身後數十米處的雪坡上。
高溫融化了大量積雪,蒸騰起濃密的白霧。
其中一個艙門被蠻橫到極點的力量,從內部哐噹一聲踹飛。
望之生畏的身影邁著沉重的步伐,從艙口緩緩踏出。
【死亡守衛(先驅者)】
【150/150,防禦:30】
一個瘟疫戰士,歸屬於死亡守衛軍團泰豐斯,麾下的第一連隊先驅者。
他的體型比尋常星際戰士更加龐大,甲冑接縫處擠出腫脹的**,有些地方甚至與盔甲生長在了一起,不斷滴落著膿瘡。
肩甲上那曾經象徵榮耀的死亡守衛標誌,如今已被蠕動增殖的菌毯所覆蓋。
我打混沌星際戰士,真的假的?
周柯倒吸一口冷氣,自己附魔鑽石套還冇有,這跟裸裝打監守者有什麼區別?
「汙穢之獸,悖逆慈父恩典的存在,遵循慈父的意誌,殺死它!」
死亡守衛看向了周柯......背後的牛牛。
原來不是找我的,周柯扭頭看向坐在自己身後的牛牛,大眼瞪小眼。
「他稱呼你為汙穢之獸誒,你有什麼看法嗎?」
迴應周柯的是牛牛一聲嗷嗚的長鳴。
想想你腦子裡整天也隻有小麥,也不會有什麼看法。
周柯又扭頭看向混沌星際戰士。
「走,丹斯」,周柯大喊,猛地一推岩壁,並且儘可能地收回一部分水,防止敵人也利用自己的水源。
想殺我的牛,門都冇有。
兩艘木船,被湍急水流裹挾,衝出懸崖邊緣,朝著下方激流勇進。
失重感攫住了周柯,水珠劈頭蓋臉地砸來,兩側的岩壁化為飛速向上掠去的模糊灰影。
「哞—嗚—」
身後船上的牛牛,聲音在下墜中被拉長,拖成了一道滑稽的顫音。
頭頂懸崖邊緣,死亡守衛看著下方逃跑的目標,冇有猶豫,向前一步縱身躍下。
「不是吧,這都能跟上來?」
周柯的臉被下墜的狂風扯得變形,抬頭望去。
死亡守衛在下墜一段後,徑直將手插進岩壁,岩石在巨力下如同豆腐般被穿透。
他就這樣,以插入岩壁的手為短暫支點,雙腿在崖壁上一蹬,再次下墜。
插入、蹬牆,循環往復。
似乎嫌這不夠快,在幾次借力後,死亡守衛乾脆調整姿態。
雙腳踩在岩壁上,以一種違反物理常識的姿態,沿著接近60度的陡坡狂奔而下。
看著死亡守衛越來越近,周柯在揹包裡翻找著能起作用的物品,拿出了【雪球】。
試試這個,他抓起雪球回身,朝著上方的死亡守衛擲出。
三顆雪球接連砸在死亡守衛的胸甲上,炸開一小片白色。
兩人同時愣了一下。
死亡守衛的陶鋼動力甲,有類似下界合金套一樣的防擊退效果。
雪球的不僅冇起擊退作用,反而激怒了對方。
死亡守衛抬起一隻手,拂去沾著的些許雪,發出一聲被冒犯般的低吼,下衝的速度更快了。
他還在狂奔中端起了柄巨槍,對準周柯......身後的牛牛!
一大團冒著泡的墨綠色粘液彈擊中木船。
火燒火燎的刺痛傳來,周柯低頭一看,狀態欄被刷屏:
【喪屍瘟疫l】、【中毒 III】、【緩慢 II】、【虛弱 I】、【反胃 I】......
林林總總十幾個負麵狀態圖標亮起。
啊,就這。
周柯掏出一桶獸奶,仰頭噸噸噸灌下去。
順手給旁邊被嚇傻的牛牛也灌了一大口,驅散了它身上濺到的一點毒液。
好像,也不怎麼厲害?
周柯咂咂嘴,看著乾淨的狀態欄,有種荒謬的輕鬆感。
要知道死亡守衛最引以為傲的戰術,就是依靠瘟疫的力量,在無形中不知不覺地滲透進敵方,從而從內部瓦解他們。
無孔不入,冇有防治措施,可怕至極。
這個動作,徹底點燃了死亡守衛的怒火。
「褻瀆慈父的恩賜,不可饒恕!」
死亡守衛反手從背後抽出了一柄收割者鐮刀。
更加憤怒,更加瘋狂,不顧一切,誓要將眼前之人斬斷。
看到死亡守衛被憤怒衝昏頭腦,隻顧埋頭猛衝。
周柯將手伸進揹包,將圓石放置在身後不遠處的滑行路徑上。
岩石方塊憑空出現,雙眼隻盯著獵物的死亡守衛,完全冇料到這手。
結結實實地迎麵撞上了一塊圓石。
衝鋒的勢頭一滯,身軀踉蹌了一下,雖然冇有受傷,但速度驟降。
他揮起收割者鐮刀,劈在擋路的圓石上,石塊碎裂成粉末,視野前方又出現了更多塊原石。
死亡守衛奮力劈砍,周柯就瘋狂放置。
6組原石呢,我不信,你能劈的比我放的還快?
圓石在鐮刀下不斷化為齏粉,
新的障礙總在關鍵時刻出現,精準地卡住位置,乾擾的死亡守衛衝鋒節奏,逼迫它不斷減速。
死亡守衛空有恐怖的力量和速度,卻被這無窮無儘的原石搞得寸步難行。
木船在水流的加速下,越來越快,漸漸將咆哮聲甩在身後。
周柯抽空回望,那個窮追不捨的恐怖身影,已經變成了一個小點。
「呼……」周柯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拍了拍兀驚魂未定的牛牛。
「暫時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