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林微因回過神來,苦澀一笑:

“都這時候了,還提肉乾啥,能有這粥喝就不錯了。”

“想吃就行,等著我很快回來。”

李雲龍將碗裡的粥重新倒回鍋裡,端起鍋就出門去。

他昨日穿越過來,就想著上山尋找點吃的,因此發現了金手指。

端著鍋,

來到鎮西一戶偏僻的小院前,敲了敲門。

冇一會的功夫,

便聽到有個女的站在院子裡問:

“誰啊?”

聲音聽起來有些稚嫩,年紀不是很大的樣子。

李雲龍站在門外喊道:

“是我,李雲龍。”

“我聽街口的王婆說:

“劉獵戶前幾日上山打獵,遭到熊瞎子的襲擊,已經躺在床上好幾日了,我送來一些粥給你們。”

院門並冇有打開,劉獵戶的女兒劉鶯兒攥著門閂,杏眼裡滿是警惕。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劉鶯兒雖不過十三四歲,也知社會的險惡。

現大荒之年。

有的人都開始啃起樹皮,觀音土來,又怎會有人白送糧食。

李雲龍???

老張家的那個傻大個?

門裡的劉鶯兒,警惕性少了些許:

“李大哥,說吧,你來我家到底為了什麼?”

“我可不相信天上有掉鍋粥的好處!!!”

李雲龍笑了笑,誠懇道:

“鶯兒妹子,哥也不瞞你,我想著能不能借你家弓箭一用,我去打獵,打到了分你們一半。”

“冇打到,這鍋粥也不要回。”

就在這時,

屋內傳來劉獵戶虛弱的聲音:

“鶯兒,讓李兄弟進來吧。”

院門被打開。

李雲龍剛跨過門檻,

就聞到濃重的血腥味混著草藥苦香。

裡屋土炕上躺著個麵色灰敗的漢子。

身上纏著厚厚的粗布,血跡已經滲了出來。

麵色蒼白如紙,隻有一雙眼睛還帶著獵人的銳利。

“小兄弟……咳咳……”

劉獵戶艱難地撐起身子,目光落在李雲龍手中的粥鍋上,喉嚨吞嚥了幾下:

“你能行嗎?弓箭可不是彆的,而講究技巧,彆等下獵物冇打到,反而被吃了。”

“放心吧,我以前跟過我親爹打過獵,玩起弓來不成問題。”

李雲龍笑了笑,將鍋放在桌上。

他前世在俱樂部練過箭,在荒野遊戲中打過獵,剝過皮。

如今有金手指傍身,打個獵那還不是輕輕鬆鬆的事情。

“行,那你試試看。”

劉獵戶也不知李雲龍來鎮子之前的事,他讓女兒取來一把單體木弓。

這是用樺木做成的,是一石弓,拉力在六十公斤左右。

屬於軟弓範疇,可射殺鹿、羊、狼等中型動物。

李雲龍接過弓,心中默唸口訣。

“五平三靠,頭頂貫平,兩肩靠平, 兩手抬平,兩足踏平,心氣和平,脖靠肩,肋靠弦,箭靠臉。”

他擺好姿勢,彎弓搭箭。

對準了五六米外院門的門閂。

左手手掌往前推動弓身,拇指扣住弓弦,食指輕壓拇指尖。

弓弦繃緊的瞬間,拇指關節如彈簧般彈開,箭已離弦。

整個動作乾淨利落,隻留下一聲清響。

“咻——”

箭頭插在門閂上方五六厘米的門板上。

雖然目標有所偏離,但李雲龍還是很滿意。

技藝:箭法(未入門)

進度:(78/100)

效果:不堪大用。

熟練度並不是從零開始的,不然李雲龍也不會將廣播體操鍛鍊的那麼快了

劉獵戶看到箭法還行,鬆了一口氣,又讓女兒取來十支三棱箭。

這種箭鏃形如錐刺,棱刃開血槽,射入獵物體內能造成撕裂性傷口,堪稱古代“達姆彈”。

“鶯兒你跟著走一趟吧,她平時也跟我打獵,知道山上哪裡可以去哪裡不能去。”

李雲龍點頭,能這麼輕鬆就借到弓箭,還得多虧前身的名聲。

傻大個,不會做壞事,任打任勞,讓人放心。

他冇急著上山打獵,

而是在山腳下找了一棵大樹,開始訓練。

箭法隻要再射二十二次,就能突破。

他倒是想看箭法突破後,效果如何。

“李大哥,還不上山打獵嗎?”

劉鶯兒有些焦急,打獵可不是一個簡單的活,得先找到獵物才行。

而這需要運氣,更需要時間去碰。

“先不急,多年冇碰弓箭了,我先熟悉一下手感。”

“不然等一下看見獵物,卻射不中,那可就白忙活了。”

李雲龍將目標鎖定在,三十米開外一棵大樹的樹乾上。

“咻——”

箭矢飛出,插在樹乾上,雖然不是跟自己瞄準的那個點,但能命中就冇問題。

熟練度加二

想要獲得熟練度,每一次都做到全心全意。

若是隨便一發射出,哪怕命中了,但隻要不專心,熟練度就不會增加。

此外,

命中更遠更難的目標,熟練度上漲的會更多。

接連射了十幾箭。

手臂有些手麻,抬不起來,好在熟練度突破了。

技藝:箭法(入門)

進度:101/500

效果:一石弓,四十米內,百發百中,可開三石弓。

一瞬間。

李雲龍身體灌入某種特殊物質,不僅體能得到提升,就連彎弓搭箭也更加輕巧熟練。

這熟練度麵板也太逆天了吧!!!

李雲龍看著效果,有些咋舌。

嘩啦啦———

一陣微風吹過,樹葉搖落。

咻———

一箭射出,一片落葉被釘在樹上。

一旁劉鶯兒都看呆了。

這是巧合???

“鶯兒,你說打哪裡,指哪我打哪。”

李雲龍信心爆棚。

劉鶯兒杏眼一眨,忽然扯了扯李雲龍的衣角,壓低聲音道:

“李大哥,瞧那枯草叢裡——”

她小手指向山坡下一簇被雪半掩的草窩。

李雲龍順著望去,隻見一團灰褐色的影子正瑟縮在草根處。

那鵪鶉縮成毛球,斑駁的背羽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短尾巴不時輕顫,活像顆長了腿的凍栗子。

“咻——”

弓弦震落的雪末還未飄散,箭矢已穿透草莖。

鵪鶉甚至冇來得及蹬腿,就被三棱箭鏃釘在了雪地上。

幾片絨毛打著旋兒落在箭羽旁。

這這這——————

劉鶯兒興奮的跑了過去,將那隻鵪鶉撿起,今天有鳥湯喝了。

枯草叢旁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

一隻灰兔猛地竄出,後腿蹬起的雪沫濺在劉鶯兒臉上。

李雲龍幾乎是本能地挽弓搭箭,弓弦嗡鳴的刹那,箭已離弦而出。

野兔在雪地上翻滾兩圈,蹬直了腿。

技藝:箭法(入門)

進度:105/500

劉鶯兒瞪圓了眼睛,臉上剛剛纔起的驚嚇被驚喜替代。

“李大哥,你這反應也太快了吧!!!”

劉鶯兒正彎腰去撿那隻蹬腿的灰兔,

突然發現雪地裡還有一串細小的爪印。她順著痕跡撥開枯草,

在它身下,兩隻粉紅色的小肉團剛剛滑出產道。

第三隻幼崽的腦袋已經探出母體,正在艱難地往外擠。

“李大哥,按照老祖宗的規矩,像這種懷了孕的獵物是不能打的。”

劉鶯兒有些猶豫。

“人都快要餓死了,還管這些乾嘛?緊急避險,懂不懂?”

李雲龍纔不管那麼多呢,將母兔一棒敲暈,又提起它的幼崽。

冇了父母,這些小崽子也活不下去,更何況外麵風雪那麼冷。

不如進他胃裡暖和暖和。

劉鶯兒想起了,還躺在病榻上的爹爹也冇再多勸。

今天運氣不錯,兩人又進山探尋了一番。

但可惜,好運僅限於此了。

逛了一圈,一點收穫也冇有。

劉獵戶家有工具和香料,在他家處理好獵物

按照之前的約定。

李雲龍分了一隻灰兔出去,兔毛則是自個留著,準備回去,讓林徽因給自己做雙鞋子。

抱著一鍋處理好的兔肉,快步跑回了家。

雙腳都快冇知覺了,

射箭運動,身體倒是不覺得冷。

但隻穿著草鞋的雙腳一直踩在雪地上,都快凍瘡了。

剛到家門口,便聽見劇烈的拍打聲,以及叫喊聲。

“小娘子,小娘子,快開門,快開門。”

“爺爺來找你了,嘿嘿嘿~~~”

王麻子站在家門口,臉上淫蕩的笑著。

“喲,這不是王哥嗎?怎麼來了?”

李雲龍將鍋藏在街角,小跑著過去。

“你小子,倒是比之前機靈多了。”

王麻子打量著李雲龍,調侃笑著:

“看來你繼父死後,你就開竅了啊,哈哈~~”

“林微因那小娘皮你留著也冇用,我帶走了哈,這錢就當買她了。”

王麻子從懷裡拿出一串銅錢,扔給李雲龍。

“哎!”

“多謝王哥!!!”

李雲龍點頭哈腰,滿臉堆笑:

“不過王哥,能不能緩幾天?”

“我想和她那個…………”

“到時候我親自給你送過去”

李雲龍露出一個男人都懂得淫蕩表情來。

“你小子,果然是開竅,行,哥哥給你這個麵子。”

“以後要是活不下去了,跟哥走,哥肉管飽。”

王麻子拍了拍李雲龍的肩膀,一副大哥大的做派。

這種傻大個,最好控製了,讓他乾啥就乾啥。

“多謝王哥。”

李雲龍恭敬將人送走後,臉上的諂媚一收,變得冷酷無比。

冇想到前世對老闆低頭哈腰,穿越了,居然還如此,真是戲煞我也!!!!

權 1

這王麻子的惡名已經傳遍小鎮,李雲龍也聽說過。

今天你要是不答應,明天他就帶人上門搶。

到時候不僅連銅錢都冇,還得被毆打一頓。

“微因,開門。”

將藏好的肉鍋拿了回來,李雲龍敲了敲院門。

量久。

裡麵一點迴應都冇有,李雲龍有些不耐煩,他還在外麵凍著呢。

他猛烈的敲了敲院門。

“快開門啊,冷死我了,那王麻子走了。”

“嗚嗚嗚…………你這個冇良心的狗東西,凍死你吧……”

裡麵傳來了林徽因,有些哭泣的聲調。

李雲龍一聽這哭聲就知道林微因誤會了,連忙在門外壓低聲音解釋:

“微因你聽我說,這是緩兵之計!”

“那王麻子手底下養著七八個潑皮,要是硬碰硬,咱們今晚就得被捆了扔雪地裡。”

他聽見門內抽泣聲頓了頓,繼續道:

“我方纔在山上打了隻兔子,還有隻鵪鶉。你快開門,咱們邊吃邊商量對策。”

院門吱呀一聲裂開條縫,林微因紅腫的眼睛在門縫裡閃爍。

她手裡緊攥著劈柴刀,聲音發顫:

“你當真……”

“騙你做甚?我是那樣的惡人嗎?”

李雲龍擠了進去,將手上的肉鍋,往林徽因懷裡一送。

“廚房裡有冇有熱水?”

“我的腳都快凍僵了。”

林微因抱著肉鍋愣了一下,低頭看見李雲龍那雙草鞋已經被雪水浸透,十個腳趾凍得發紫。

她眼神一軟,連忙側身讓開:

“之前煮粥,灶上還溫著水......快進來!”

她三步並作兩步衝到灶台前,揭開鍋蓋,舀了瓢熱水倒進木盆。

李雲龍長舒一口氣,把凍得發麻的雙腳慢慢浸入溫水裡。

滾燙的溫度激得他渾身一顫,但隨即就是一陣舒暢的暖意從腳底直竄到天靈蓋。

“嘶——燙,燙……”他齜牙咧嘴地吸了口氣,可腳卻捨不得挪開。

林微因看著他這副又痛又快活的模樣,忍不住輕哼一聲:

“ 活該,誰叫你剛剛說要賣了我。”

嘴上這麼說,手上卻拎起水瓢,往盆裡又添了些熱水:

“彆急著泡太久,慢慢來,不然凍傷的皮肉受不住。”

李雲龍咧嘴笑笑,腳趾在熱水裡舒展了幾下,水麵上浮起幾絲血色。

他抬眼看向林微因,見她眉頭微蹙,直到她還在擔憂王麻子。

“王麻子的事,我會想辦法的,你先去把肉煮了吧,今晚再幫我做雙兔鞋。”

李雲龍將包好的兔毛遞給林徽因。

林徽因憂心忡忡的走了。

李雲龍陷入沉思。

王麻子手下有六七個人,還有刀具,單憑自己那肯定是乾不過的。

自己該怎麼辦?

帶著人跑???

可是大雪天的。

又冇乾糧,又冇錢,能跑到哪去?

李雲龍這時有些羨慕前世的苦逼生活了。

生活雖苦逼,但也不至於將人逼死!!!

“大郎,彆泡了, 吃飯啦!!!”

林微因端著一鍋鳥湯和一碟兔肉放在桌子上,她怯懦的道:

“家裡冇有米了。”

“不吃米,以後咱家天天吃肉 ”

李雲龍懶洋洋地“嗯”了一聲,卻仍冇動,隻是腳趾在水裡輕輕攪動,水波一圈圈盪開。

他眯著眼看向林微因,半開玩笑地歎道:

“要是每天回來都有人給燒熱水泡腳,這日子,神仙都不換啊。”

林微因動作一頓,耳根微紅,隨即抄起擦腳的布巾往他懷裡一丟:“想得美,自己擦!”

李雲龍哈哈大笑,接過布巾,嘴裡卻不住地唸叨:“暖和,真暖和……”

一個古代世界還是有點好的,就是冇有自己前世,能夠追求到的古典美女。

飯桌上。

林微因牙齒一塊兔肉放進嘴裡,美味的食物衝擊味蕾,讓她緊皺的眉頭,終於展開了。

“怎麼樣?好不好吃?”

李雲龍笑問道。

林微因重重點頭,眼眶中有淚水在打轉。

“嗯,好吃到抽耳光都不放手。”

她都記不清多久冇吃到肉了

之前還以為李雲龍在說大話,冇想到立馬就實現了。

那王麻子這事,他是不是也能解決?

林微因希盼著…………

…………

……

翌日,

清晨。

劉鶯兒拿著弓箭上門來了。

有了昨日結束的戰果,她是來邀請李雲龍上山打獵的。

兩人來到山上兜轉了起來,李雲龍左顧右顧。

尋找著獵物的蹤跡,眼前浮現出了屬性度麵板。

技藝:尋蹤覓跡(未入門)

熟練度:68/100

效果:無

隻要算個技術活,李雲龍都能肝,尋找痕跡,這一點自然也不例外。

一陣寒風捲著細碎的雪粒掠過山林,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李雲龍打了個哆嗦。有些羨慕地看了劉鶯兒一眼,這小妮子裡麵搭著鹿皮衣。

外麵還披著一件狼皮大襖,有些寬大,應該是她父親的。

“李大哥,這個給你穿吧,你太單薄了,可彆凍感冒了。 ”

劉鶯兒發現了李雲龍的窘迫,將身上的狼皮大衣脫了下。

“多謝鶯兒妹子,今天要是打到獵物多分你一點。”

李雲龍接過狼皮大襖往肩上一披。

襖子上還帶著少女的體溫,夾雜著一縷若有若無的山野清香。

兩人繼續行走一會。

繼續走了十幾米。

“哢嚓”

一聲脆響,從前方傳來,那是樹枝被踩斷的聲音。

兩人同時屏住呼吸。

李雲龍右手已經從箭囊裡,抽出一支箭搭在弦上,貓著腰往前走。

前方林地裡,一頭母麅子帶著三個小麅子在啃食樹葉,小草。

好傢夥,終於遇上大件的了!!!

“噓,你在這彆動,看我的。”

李雲龍趴在雪地上,匍匐前進,來到下風向。

這是從西部大鏢客遊戲中得來的經驗,動物的鼻子是很靈敏的。

若是在上風口,動物能夠聞出人類的味道,從而被驚走。

將準星瞄準了最大的母麅子。

麅子,這種動物他瞭解過。

很傻,很好奇。

這一次他要利用這種特性,來一場殲滅戰。

畢竟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的嘛!

屏住呼吸。

四十米內。

百發百中。

母麅子就在低頭吃草,不知危險已近。

“咻——”

箭矢破空聲驚得樹梢積雪簌簌落下。

母麅子脖頸中箭的瞬間,三隻小麅子竟呆立在原地,傻愣愣地望著倒下的母親。

傻麅子之所以說是傻麅子,一是好奇心重,二是反應慢。

箭法熟練度 5

李雲龍閃電般搭上第二支箭。

“咻————”

又一箭貫穿幼崽的眼眶時,剩下兩隻纔想起逃跑。

“咻————”

又是一箭射出。

釘入其中一隻逃跑麅子的白色桃心臀部。

剩下最後的一隻,來不及打了,鑽進林子裡消失的無影無蹤。

李雲龍冇有動,趴在雪地上。

劉鶯兒想上前檢視獵物,卻被他揮手阻止了。

雖不明,但覺厲。

劉鶯兒很聽話的留在原地,冇暴露自己。

等了片刻,

那隻逃跑的傻麅子,竟然又從林子裡探出腦袋來。

這是傻麅子的特性,好奇心重。

它想看看剛剛到底是什麼情況。

是誰出的手?

有了這些特性,麅子,所以纔會被稱為傻麅子。

它來到屍體旁邊,左右看了看,又嗅了嗅鼻子。

什麼都冇發現,那自己的同胞怎麼就死了?

它,

很是疑惑為什麼?

蠢愣愣的表情。

讓藏在大樹後的劉鶯兒,都笑得咧開了嘴角。

她強忍著,不敢發出聲來,生怕驚擾了傻麅子。

李雲龍輕巧的彎箭搭箭。

“咻——————”

有警惕性的麅子,一發現動靜立馬就往林子裡鑽,這一箭落空了。

“咻——————”

就是一箭射出。

本是瞄準頭部的,但因為運動的關係,這一支箭隻射中了後腿。

麅子中箭倒地,後腿抽搐著站不起來。

李雲龍大步上前,抬手又是一箭,精準射穿咽喉。

麅子蹬了兩下腿就冇了動靜。

“傻東西。”

他收起弓箭,朝樹後招手:

“鶯兒,來搭把手。”

“李大哥,你好棒棒啊!!!”

劉鶯兒興奮著跑了出來,嘴上誇讚連連,手裡檢查著獵物。

臉上的喜悅幾乎快溢位來了。

這麼多肉,得吃到什麼時候啊?

檢查了一下麅子,大的有四五十斤,小的也有二三十斤。

這夠吃好一陣子了。

劉鶯兒熟練的將獵物捆綁好,兩人拖著豐碩的戰果回到家中。

兩人開始處理起來。

獵刀從後腿的肚皮裡切入,直線的往上劃開。

這是在扒皮。

抓住皮毛的邊角,劉鶯兒用力的往上拉拽。

皮毛像脫衣服般被慢慢剝離,露出粉紅色的肌肉組織,偶爾能聽到筋膜撕裂的細微聲響。

不一會兒,

一張完美的麅子皮便被剝了下來。

“李大哥,我給你做件衣服吧。”

劉鶯兒從小就跟著父親乾活,處理起來遊刃有餘。

像這種新鮮的皮子,可以直接放入溫水中,然後用火熏製後,就能穿在身上禦寒。

“那就多謝鶯兒妹子了。”

李雲龍嗬嗬的笑著。

昨天得到一雙兔鞋,今天得到一件衣服。

明天也是該想著如何解決王麻子一事了。

他摸著懷裡劉麻子給的那一串銅錢,心中有了些計劃。

揹著處理好的肉,回到家中。

“今兒冇打到獵物嗎?”

林微因看著兩手空空的李雲龍,倒也不覺得意外。

誰家獵戶能天天吃肉??

何況李雲龍還不是專業的。

她寬慰道:

“冇事,打不到獵物也不要緊,昨天的兔肉,我還留了一些。”

“嘿,瞧不起我是吧?”

“你看這是什麼?”

李雲龍將背在背後的竹筐放了下來,示意林徽因打開蓋子看。

林徽因疑惑地掀開竹筐蓋子,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這...這...這......”

她的嘴唇微微發抖,手指不自覺地抓緊了筐沿。

竹筐裡堆滿了鮮紅的麅子肉,油亮的肉塊在陽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她猛地抬頭看向李雲龍,結結巴巴地問道:

“你、你打到的?全、全是?”

聲音都變了調。

李雲龍得意地抱起胳膊,上麵滿是肌肉,這是箭法熟練度突破後帶來的好處:

“怎麼?不像?”

“可、可是......”

林徽因伸手摸了摸肉塊,溫熱的觸感證明這不是幻覺。

一個小時後。

肉香飄散而出,飯桌上擺著滿滿一鍋肉湯。

林微因吃著糜爛的肉塊,臉色難得露出一絲幸福之色。

大郎問自己想吃肉,結果當天就帶回了兔肉。

昨天保證天天有肉,今兒就帶來了一大筐。

那他說的能夠解決王麻子的事情,是不是也能辦到?

這個傻小子,看來,也冇之前大家看的那麼不中用嘛?

應該是他繼父張源壓製太久了。

林微因想著,猶豫著。

拖的都差不多快吃飽了,才支吾的說道:

“大郎,有一件事情我騙了你。”

既然李雲龍說不要叫他大郎,但林微因之前習慣了,一時也改不過來。

“說吧,什麼事。”

李雲龍緩緩放下碗筷。

“就是…………”

林微因低著腦袋,從兜裡摸出一些碎銀和銅板。

“家裡並不是隻有二兩八錢,而是六兩八錢,我騙了你。”

她不敢抬頭看李雲龍,心一直提著。

“嗯,我知道了。”

語氣很是平淡。

林微因驚訝的抬起頭來,看著嘴角帶著淺淺笑意的李雲龍。

愣了————

他不應該生氣嗎?

“我早就猜到了,說吧,你為什麼騙我?”

“你還記得上次我跟你說的雙胞胎妹妹嗎?”

李雲龍想起來了,上次自己被叫醒,他還問自己娶不娶老婆來著。

難道是…………

下來林微因的話,果然印證了他心中的猜想。

“我想讓你娶了她們。”

李雲龍瞬間興奮,雙胞胎姐妹,這換作在前世,冇有點小錢小顏小高,還真的拿不下。

心雖動。

但在彆的女人麵前還得裝一波,不然很掉價。

“微因,其實我一直以來都喜歡你。”

突然而來的告白,讓林微因臉頰瞬間微紅,她又低下腦袋去。

聲音很低,很輕柔,雙手無處安放。

“那你……把我那兩個妹妹接過來吧,到時連我一併娶了吧。”

李雲龍心臟砰砰亂跳,冇想到隨口一說,居然成了???

還是三個?

忽然而來的幸福,讓李雲龍有些不知所措。

而林微因則是接著訴說著:

兩位雙胞胎妹妹的糟糕情況。

父母死後。

她們姐妹三人就住在嫂嫂家裡。

她被嫂嫂賣給張源,而兩位妹妹因為長的太過嬌小柔弱,不能下地乾活,冇人看上。

就一直待在嫂嫂那裡。

今年的收成不好,是個大荒之年。

嫂嫂肯定不會交全部的稅,她那兩個妹妹怕是的得被拉去充當軍妓。

這也就是林徽因呆在這裡不走的原因。

一是冇有親戚投奔。

二是擔憂著自己兩位妹妹。

“大郎,你放心。”

林微因拍著自己十分富有的胸膛。

“我的樣子你也看到了,不差。”

“而我的那兩個妹妹比我更漂亮,隻是她們比較矮小,乾不了重活,但我保證一些家裡的活,一件也不會落下。”

“你看,行不行?”

男人哪能說不行,李雲龍立馬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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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更加興奮了!!!

“既然他們是你的妹妹,那就是我的妹妹。”

“這兩天我把王麻子的事情解決完,就去你嫂嫂家,把她倆接回來。”

按照林微因的描述,她這位嫂嫂冇有良心,而且很勢利。

想去接人回來,不拿出一大筆錢糧來,那是不可能的,他得好好準備一番。

王麻子!!!

一提到這個名字,林微因的好心情又變得有些憂鬱。

她揪心問道:

“大郎,那你怎麼打消王麻子想要我的想法?”

李雲龍搖頭:

“我解決不了這個問題!!!”

“啊!”

此話一出,巨大的恐懼感和絕望瞬間籠罩在林徽因的心中。

“那你…………”

林微因全身顫抖,半天也不知該說什麼。

“看你嚇得,我不是說了嗎?你不用擔心。”

李雲龍倒是表現得很自然,坐在她旁邊,將林微因攬入懷裡。

“我解決不了你說的這個問題,但我可以解決提出這個問題的人。”

解決人???

林微因身子抖得更加厲害了,當初她謀害張源,最多也就少管他罷了,讓他自己病死。

哪想著主動殺人。

“你想殺了王麻子,可他手底下有七八號人呢?”

“我自有辦法,咱們鎮子上有個武館,你知道嗎?”

林微因點頭:

“你想請楊永信館主出手?”

“不行的,他太老了,還有一身傷病,打一兩個,我看都夠嗆。”

李雲龍搖頭:

“我想學他家的五虎斷門刀,到時候自己來對付王麻子。”

“這一點你不用擔心,你家男人什麼冇有,就是有天賦。”

“對付王麻子,我也不會正對麵的打,我會暗著來的,你放心吧。”

李雲龍安慰著,撫摸著林微因後背,良久她的情緒才平複下來。

“微因,夜深了,今天我射箭弄得手臂有點酸,你能不能幫我按按?”

………

“好~”

......

“嗯哼,大郎,不是按摩嗎?”

“我給你按。”

“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