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在這人人都能撿到美男魚的時代,我卻在海邊撿到了個奇醜無比的男人魚。

1 米 9 的大高個,身材魁梧。

那壯碩的胸肌前卻布滿了各種醜陋無比的傷疤。

他並不像其他人一樣粘人,他性格無常,平常隻會在角落裡靜靜的待著。

養了半年多,從不和我親近。

他又一次的傷了來家裡做客的朋友後。

我決定將他放歸海洋。

但就在我告知他這件事後,他的眼神一變。

那長長的魚尾將我卷進他的懷中。

下一瞬,我聽到了他有些顫抖的聲音。

「你不要我?好,那我也沒必要再裝下去了。」

1

其實當初在海邊遇到江玄的時候,我並不想要將他帶回來。

就因為他長得奇醜無比。

那雙眼睛惡狠狠的瞪著我,就像如果下一秒我要對他不利的話,他就能將我立刻撕成碎片。

我轉身想要離開。

卻看到了他那隻血流不止的左臂。

我心一軟,最終還是掉頭走了回去。

他眼神戒備的看著我發出嘶吼,想要將我嚇回去。

我絲毫不被他的聲音所影響。

走過去蹲下,將領帶摘了下來。

簡單幾下就將他那左臂給包紮好了。

這時他也安靜了下來。

似乎是知道了,我並沒有惡意。

「你這傷口很嚴重,如果不及時清理的話,恐怕會感染。」

他歪頭愣愣的看著我,盯著我的口型。

我瞬間無語的拍了下腦袋。

怎麼給忘了他是人魚,根本聽不懂人類的語言。

我無奈,最後還是不忍心想要將他帶回去。

這年頭撿到人魚已經不算是新鮮事了。

就我所居住的這個城市而言,今年就報道了許多路人在海邊撿到人魚的新聞。

但我不想上新聞,我也不想要認識我的人,知道我撿到了條人魚。

我看著他那長長的魚尾,小聲的嘟囔道。

「要是這尾巴能變成腿就好了,那我就能直接把他帶回去了。」

剛說完,我隻覺得眼前一晃。

那條長長的魚尾已經不見了,轉而變成了一雙有力健康的大腿。

我瞬間目瞪口呆,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生怕自己看錯了。

什麼鬼?美人魚的魚尾也能變成腿。

但這年頭撿到人魚已經屢見不鮮了,可是那些撿回來的人魚,他們的魚尾可是不能變成腿的。

我趕緊回頭看了一下週圍。

還好並沒有人在。

要不然我都怕下一刻江玄就要被國家抓去做實驗了。

江玄不知道我在想什麼,手撐著地就想要站起來。

但他顯然並不會操作他那雙腿。

下一刻他就狠狠的摔倒在了地上。

他不服,又試了幾次,可結果無一例外。

最後我找來了輪椅,這才成功把他帶了回去。

將他的傷口處理好之後,江玄就在我家住了下來。

本來稟著竟然帶回來了,那就要好好對待他的心理。

這半年裡我教他識字,說話,漸漸的他能說一些簡單的語言。

可除此之外,他的性格無常。

整天冷著一張臭臉,根本不給我好臉色看。

我隻當他是不適應,仍然每天儘心儘力的對待他。

朋友在知道我撿到了條人魚後,還專門跑過來看了。

隻是剛踏進房門,江玄瞬間發怒起來,在我們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迅速跑了上來,那鋒利尖銳的牙齒將朋友的手腕給咬傷了。

朋友大聲尖叫起來,情急之下我一巴掌扇了過去。

江玄的頭被我打偏了過去,把朋友給放開了。

「我的手好疼。」

我來不及想太多。

「我送你去醫院。」

我扶著朋友反手將門給反鎖了。

離開時,我隱隱約約聽到什麼東西砸向門的聲音。

2

在從醫院出來的路上,朋友欲言又止。

在他的視線再一次看過來後,我實在沒忍住。

「你想說什麼就說吧。」

「那我直說了,你這條人魚和彆的人魚好像不太一樣。」

「和其他帥氣的人也比他是長得相貌平平。」

「我不是說這個,這條人魚的身上渾身充滿了戾氣,看人的眼神也不像其他人一樣柔和。」

他這麼一說。

我倒是覺得很有道理。

不過他畢竟除了我之外,從來沒有見過我的朋友。

所以這才導致了他突然應激。

之後如果慢慢引導,應該就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了。

「沒有吧,可能隻是他還不適應,這才傷了你。」

看到我為江玄說話,朋友搖了搖頭,也沒再多說什麼了。

把朋友送回家後,我便立刻趕了回去。

房子裡安安靜靜,一點聲音都沒有。

隻是這過於的安靜,反而讓我覺得有些不對勁。

開啟門。

反手關門的時候,我注意到了門後麵的痕跡。

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砸到了一樣,那門都有些凹進去了。

我天,怎麼搞的?

這麼搞成這樣子,我肯定是要給房東賠償的。

少說也要幾千元。

我頓時煩躁起來。

因為江玄傷人在先。

所以今天朋友的醫藥費是由我來出了。

廢了小 1000 塊錢,如今還要出幾千塊錢的賠償費用。

這個月的工作簡直就是白乾了。

我直接來到了江玄的房間。

這房間原本是空著的客房,把江玄接回來後就改成了他的房間。

房子的正中間還放著個超大水缸。

比起在床上睡覺,他更喜歡在水缸裡待著。

江玄在水缸中緊閉雙眼,呼吸均勻,像是睡過去了一樣。

啪啪啪。

手掌直接拍上了玻璃,拍出了巨大的聲響。

江玄睜開眼睛看我,那眼神和平常的眼神沒啥區彆。

我瞪著他:「你今天怎麼回事?那是我的朋友專門來做客的,你怎麼能把人家給傷了?還有大門是怎麼回事?你知不知道這房子不是我的,是我租的,你這麼做我是要賠償的。」

我氣勢洶洶,一股腦的將今天的氣全都發泄了出來。

這回還真是頭一回對他發了脾氣。

他卻仍然無動於衷,靜靜的看著我,沒有任何反應。

氣得我握緊拳頭,用力的朝著水缸狠狠的砸了一拳。

江玄被震了一下。

下一刻,他的魚尾一甩。

我的全身被水給澆透了。

我瞬間愣住。

再抬起頭一看江玄,隻見他的眉頭緊皺。

3

他的眼神裡帶著怒意。

「你吵到我了。」

說著他便轉過了身去,背對著我,也不再說話。

「你搞清楚,我可是救了你的命,怎麼你做的事情不對,我還說不得你了。」

但是接下來無論我怎麼說,他就是不肯轉過身來。

我氣的要死,卻沒有其他辦法。

隻能離開。

我拿過乾淨的衣服來到浴室。

將身上的衣服換下來後。

拿著臟衣服來到門口,開啟門就想出去。

但無論我怎麼用力,這門就是打不開。

該死,這破門估計是給反鎖上了。

可是浴室的鑰匙我卻沒有拿進來。

本來這門就經常因為故障老是反鎖。

所以害得我每次進出都得帶鑰匙。

但剛剛卻被江玄氣的給忘記了這件事情。

這下好了,鑰匙沒帶,手機也沒帶。

我用力的踢了幾下那破門。

沒有用,仍然緊緊鎖著。

我想儘了各種辦法,那門就是打不開了。

我隻好用力的拍打著門。

不停的呼喊著江玄,想要他能聽到,然後把門給開啟。

但是我的聲音都喊啞了。

他都沒有聽到。

拍打著門的手無力垂了下來。

我癱倒在浴缸旁邊,靠著牆,有些昏昏欲睡。

但還是下意識的念著:「江玄,江玄。」

就在我即將要昏睡過去的時候。

突然砰的一聲將我給嚇醒了。

我抬起頭望向門口。

是江玄。

他正在外麵撞門。

一下,兩下,三下,四下。

最終那門還是被他撞開了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他的神情不再是以往那樣淡淡的。

反而看上去有些急迫。

他蹲了下來,伸出了手,下一刻我便落進了一個堅硬的懷抱中。

再後來我便睡了過去,什麼都不知道了。

等到再醒來時,我發現自己正躺在自己那張柔軟的大床上。

一扭過頭。

江玄就站在我的床邊。

雙手環胸,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我瞬間就被嚇得清醒了過來。

靠,這誰看到這一幕能不被嚇到?

本來好好的在床上睡著,結果一扭頭床邊多了個東西。

而且江玄他並不是短發,而是留著一頭長發。

他這麼直直的在旁邊站著。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鬼呢。

「不是,你站在這裡乾什麼?」

我靠著床頭坐了起來。

「你暈倒在了浴室,是我把你扛了出來。」

我揉了揉腦袋。

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

「那謝謝你了。」

說了謝謝,但是他仍然在旁邊站著,一動不動。

「?怎麼了?」

他撇開了視線不再看我,而是看著窗戶。

「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告訴我。」

我一愣。

嘴角不自覺的揚起了笑。

他原本可是都不稀罕和我說話的。

可是如今,他卻是在關心我。

我搖了搖頭,還沒來得及說話。

他卻在看清楚我搖頭的下一刻,毫不猶豫的轉身走出了房間。

唯獨留下了我。

沒事的,反正他就是這樣的性格,我早就該習慣了。

我躺回了床上。

看樣子他今天傷了朋友的事情。

應該不是故意的。

就是應激了而已,我好好引導他的話。

他也就不會那樣了。

4

從那天之後,我更加的用心引導江玄。

可他卻又回到了從前那樣對我愛答不理的。

彷彿那天發生的那些隻是我的錯覺一樣。

我不在意,仍然像從前那樣對待他。

其實說江玄長的醜倒也不是說的很準確。

隻是他的長相平平和其他的人魚一比起來。

就顯得格外的不好看。

更何況他身前的傷疤讓他有了一種麵目可憎的感覺。

距離收養江玄已經過去了半年。

但我們的關係仍然沒有更多的進展。

而這個週末,朋友剛好休假。

我們許久沒見,所以就打算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遊。

他訂好了車票後,便專門開車來接我。

在他出門之後,我便快速的將要換洗的衣物全都給收拾好了。

因為要離開幾天。

我也不可能帶著江玄出去。

所以便去超市買了一些喝的和吃食給他備著。

突然門鈴響了。

開啟門,我便被結結實實的抱了一下。

「你怎麼上來了?我不是說在樓下等我就好了。」

「哎呀,我等不及,所以就上來了。」

我有些無語的白了他一眼。

「我都收拾好了,走吧。」

我掙脫開朋友的懷抱了,拿起一盤已經準備好的揹包,就打算要背起。

可是突然,江玄就閃到了我們麵前。

他那長長的魚尾高高的一揚起,下一秒,朋友就被他的魚尾重重的給拍打了出去。

狠狠的摔倒在了樓梯上。

瞬間就有鮮血從他的嘴角流出。

我雙眼瞪大,趕緊跑到了朋友身旁。

看著朋友疼的眉毛都皺到了一起。

我一下子怒上心頭。

朋友被拍出去了這麼遠,受傷肯定很重。

再回頭看向江玄的眼神中,氣的恨不得將他一拳打倒在地。

我也不知道從哪裡拿來的,這麼大的力氣,用力一推,將他直接給推進了房子裡。

把門狠狠關上,反鎖。

隨後我便將朋友背了起來。

乘坐電梯下去。

來到樓下,我找到了朋友停在樓下的汽車。

拿出他的車鑰匙,開車門坐了進去,將他送去了醫院。

朋友傷的不輕。

做了檢查之後,醫生建議他住院幾天,留院觀察。

病房內。

朋友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

「對不起。」

這已經是江玄第二次傷人了。

而且傷的還是同一個朋友。

我愧疚不已,根本都不敢抬頭看他。

朋友卻無所謂的一笑。

「這怪不了你,又不是你傷害的我。」

他這麼說我卻更加的難受。

或許他說的是對的。

江玄他就算養的再久,也改變不了他的性格。

朋友說道:「泊厭,我曾經和你說過的話,你應該還記得,你之前不當一回事,可現在你養了他也有半年多了,他還是這麼的暴躁,我受的傷不重,養幾天就好了,大不了以後不出現在你家,可是我怕有一天他會傷害你。」

「我知道了,其實就算你不說,我也打算把他放歸海洋。」

我原本以為已經教會了他,可他還是像從前一樣。

是我太自以為是了。

我就永遠不能教會他。

我也不能再讓他傷害到我的朋友。

所以我還是決定將他放歸回去。

朋友在聽到我的決定後,選擇支援。

回去後,江玄像上次一樣,靜靜地待在水缸裡。

我走過去,和他的目光平視。

「你出來,我帶你去個地方。」

「什麼地方?」

「海邊。」

江玄身體一抖,輕輕一躍。

他直立在我麵前,他太高了,我隻能仰起頭看著他。

「就因為我傷了他,你就不要我了?」

「是。」

我不想和他再說什麼,現在隻想著讓他離開。

江玄瞬間憤怒。

下一刻,他那長長的魚尾將我卷進了他的懷中,我被他給壓倒在床上。

「你不要我,那我也沒必要再裝下去了。」

5

他的吻鋪天蓋地的落了下來。

我想要掙紮,可是卻被他那魚尾緊緊的抱著,就是想動都動不了。

我慌了神,不知道他想做什麼。

明明他不喜歡我,怎麼突然變成了這個樣子。

我身上的衣服被他一件件的脫下來,掉在地上。

我被他抱在懷中,和他的距離越來越近。

「江玄。」

話音剛落,他抬起頭來,我們四目相對。

他的眼神就想是有什麼魔力一樣,不自覺的吸引我。

我湊上去,和他一同倒在了沙發上麵。

再醒過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竟然躺在江玄的床上。

而自己就在他的懷中。

腦子有一瞬間的短路。

然後才反應過來昨晚發生了什麼。

一骨碌從床上坐起。

什麼鬼?我和他睡了。

我快速從床上爬了起來。

下床的時候,因為太慌張還絆了一下自己的腳。

抓起地上的衣服就套上。

正打算悄悄的開啟門出去。

突然手腕一下子被人給抓住了。

江玄的聲音有些沙啞。

「你要去哪?」

「跟你有什麼關係?」

江玄挑眉:「你如今已經是我的人了,我當然有權知道你的去向。」

「你彆亂說,我真是搞不明白,你之前明明那麼討厭我,為什麼昨天又跟變了個人一樣?」

我實在是想不通,一股腦的將心中的疑惑都問了出來。

他皺眉:「我沒有討厭你。」

可我又怎麼會相信他?

他之前的舉動明明都在說著不想和我有任何的接觸。

我想甩開他的手。

現在腦子裡實在是太亂了,我隻是想自己一個人安靜的待會。

可江玄仍然抓著我的手,不肯放開。

「你想去哪,你是不是又想去找那個男的?」

我不明白他為什麼對朋友的敵意那麼重。

「你要讓我回歸大海,也是因為你的朋友是不是?」

「是!他是我在這個城市最重要的朋友,你已經傷了他兩次,我不能容許你再傷害他了。」

在這座城市裡我隻有他一個朋友。

我需要幫助,他都會出現在我身邊,就連現在的這份工作也是他幫忙的。

他對我那麼好,我絕對不允許他再受到傷害了。

6

誰知道我的話徹底惹怒了他。

我被江玄給抓了回去。

房門重重的關上。

三天三夜,這門才重新開啟。

江玄進入浴室的時候,躺在床上的我猛的睜開眼睛。

鬼知道這三天是怎麼過來的。

我手撐著床,從床上爬了起來。

趁著現在江玄在洗澡,我要趕緊開溜。

離開的時候,我的視線一直緊緊盯著浴室的門。

就怕江玄突然出來,把我給逮住。

好在,很順利。

江玄沒有發現。

出來之後,我一路狂奔到了朋友的家裡。

朋友看著一臉慌張的我,趕緊把我帶了進去。

「不是,你這怎麼了?」

我將杯子裡的水一飲而儘。

然後才把事情全部說了出來。

當然,其中的一些事情被我給忽略過去。

「我靠,他竟然敢這麼對你,不行我找他算賬去。」

「彆去,你打不過他的。」

她身材高大,我一個成年男性都被他壓製的死死的。

就算朋友去了,也照樣拿他沒有辦法。

在我的極力阻止之下,這才叫他給冷靜了下來。

我癱倒在沙發上,是動都不想動一下了。

本來就累,現在隻想要好好的休息,不想動彈了。

朋友卻急的一直走來走去,轉的我頭暈了。

「那你打算怎麼辦?」

「我也不知道。」

要不然,乾脆彆回去得了。

可是很快這個念頭就被我否定了。

所有的家當都在裡麵,怎麼可能不回去?

可是江玄在那裡,我回去就一定會見到他的。

這可怎麼辦啊?

我仰天長歎,最後就乾脆不想了。

「算了,先在這裡待幾天,之後的事情之後再說。」

但是我沒有想到,江玄竟然會找上門來。

開啟門的時候,我手上拿著的零食直接掉在了地上。

隻見麵前站在的不是彆人,而是江玄。

他的魚尾已經幻成了雙腿,如今站在我的前麵竟然同普通人沒什麼區彆。

我反手就想將門關上,可是江玄的速度比我更快。

在關上門之前,他就閃進了房子裡。

「你......」

我的雙手被他抓住,他打量了一下週圍。

「那個人呢?」

「......」

真服了,朋友去上班了,現在就剩下我了。

這真的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江玄從來沒有出過門,我也沒有和他提過朋友的地址在哪。

那他又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江玄唇角一揚,看向了我的胸口:「我們人魚如果和伴侶發生了關係,就是一輩子都認準了對方,無論對方他在哪裡,我們憑借人魚在伴侶身上留下的印記找到他。」

我雙眼瞪大。

愣愣的看著他。

這竟然還能這樣。

怪不得,江玄事後對我沒有任何的防備。

原來是這樣。

那這樣豈不是說,從今往後,無論我去哪裡,江玄都能找到我。

我頓時麵如死灰。

可還是問:「那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解?」

這話一出,笑不出來的反而是江玄了。

7

江玄拉起我的手就走。

無論我在身後怎麼喊他,怎麼叫他就是不回應。

他帶著我穿梭過人群,大街小巷。

眼睜睜的看著他帶著我,越走越偏。

直到我的眼前出現了一片海。

我用儘全身力氣甩開他的手。

扭頭就想跑。

但一陣天旋地轉。

我竟然直接被他打橫抱了起來。

他帶著我來到了一塊大石頭的後麵。

這個地方本來人就不多,偶爾有些漁民會出海。

可現在竟然沒有見到一個漁民。

我們背對石頭麵對大海。

他的目光沉沉的望向遠處。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那裡卻什麼都沒有。

突然他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了一個鈴鐺。

隨即搖了搖。

接著過了不久,遠方突然傳來了一陣陣歌聲。

就像是海妖在回應他的鈴聲。

接下來,突然有幾條人魚從海底躍了出來。

而後很快向我們遊了過來。

直到臨近岸邊,他們才停下。

他們微微彎下了腰,向江玄做了個類似行禮的動作。

隨即他們的目光全都落在了我的身上。

有條人魚非常疑惑的說了幾句話,隻不過他們說的是人魚語,我根本就聽不懂。

江玄同樣用人魚語回了他們。

緊接著他們看向我的目光不再充滿敵意。

而是尊敬?

我不明所以的看著他們。

很快,那幾條人魚就離開了。

緊接著他們又出現了,隻不過他們找來了一艘船。

我被江玄帶到了船上。

隨即在那幾條人魚的帶領之下,那艘船朝大海的某個神秘地方開去。

我瞬間就慌了。

我什麼通訊設施都沒帶。

在這大海上我又怎麼才能回到大陸?

「你要帶我去哪?」

「回家。」

我反駁,可是無論我說什麼,江玄始終無動於衷。

我知道再這麼喊下去也是白費力氣,所以閉上了嘴。

原本我以為他們人魚所居住的地方是在深海裡。

但我想錯了。

他們所居住的地方竟然是一座島嶼。

那島上有許許多多的人魚。

他們各自忙著各自的事情。

隻不過他們的行走是靠魚尾,他們的魚尾立在地上。

走在大地上卻跟在海中一樣自如。

「你們人魚的尾巴難道不是全都可以變成雙腿的?」

「大多數人魚的尾巴都不可以變成雙腿,隻有我們一族的人魚才能。」

我瞬間就意識到了他的身份不簡單。

「你們一族?」

「人魚世世代代都生活在這座島嶼,而我們一族則是人魚族裡的祭司,管理著各種大小事情。」

直到船停在岸邊。

江玄這才肯將我從他的懷中放了下來。

所有的人魚看到他都齊刷刷的圍了上來。

看來他說的真沒錯,他的地位還真的挺高。

可是現在我對他們的事情沒有任何的興趣。

在這陌生的地方,我隻覺得害怕。

「你知道我來這裡做什麼?你該不會是想讓我一輩子都留在這裡?」

江玄歪著腦袋看著我。

「你不願意?」

「廢話,這誰能願意?這裡和外界沒有任何的聯係,我纔不要留在這裡。」

江玄的目光冷了下去。

「但你已經是我的伴侶,你應該和我在一起。」

8

「可你之前分明就不喜歡我,我把你帶回去之後,你從來不肯親近我,寧願自己一個人待著,也不願意搭理我,為什麼突然就對我愛的死去活來了?」

我想不明白。

「你說的沒錯,我一開始是對你戒備,但不搭理你,隻是怕會嚇到你。」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那麵目猙獰的疤痕。

這些疤痕都是在和其他種類戰鬥時留下的。

他之前一直克製著自己的愛意。

就是怕會嚇到我,怕我被嚇到後就再也不肯理他了。

所以他隻能用這種辦法。

但直到後來,朋友的出現讓他產生了危機感。

所以他才會對朋友發起攻擊。

我聽著江玄把他的愛意說出來時,整個人都愣住了,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原來是這樣。

我以為他不理我是因為討厭我。

但我沒有想到他早早的就喜歡上了我。

就在那個我救了他的下午。

「可那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你不應該選擇去傷害他。」

江玄抓著我的手突然極其的用力,疼的我皺起眉頭。

但下一刻:「對不起,我我隻是害怕我會失去你......」

對不起,是我交給他的第一句語言。

可他卻從來沒有說過,而這一次他不僅說了,還向我低了頭。

我有些無奈:「既然我一開始選擇了幫助你,那就說明瞭我接受了你的相貌,不會被你給嚇到,我想將你放歸大海,也隻是因為你傷害了我的朋友。」

江玄一顫,隨即將我整個人抱進他的懷中。

「我改,隻要你不離開我。」

聞言,我輕輕的將他推開。

「我對你是有感情,可是我不可能為了和你在一起一輩子都待在這裡,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活,你又是祭司,不可能離開你們人魚族,所以我們之間根本就不可能。」

他眼神瞬間就暗了下去。

我們都沒有說話。

如果他要和我走,那他就不能留在人魚族,也不可能再是祭司。

但如果讓我為了他留在這裡,那根本就不可能。

雖然我語氣特彆的決絕,但是我還是慌張的不行。

因為我知道,如果江玄強行把我留在這裡,我也沒有其他的辦法。

而按照他有些病嬌的屬性,他的做法還真的讓我琢磨不透。

「好,我和你走。」

這句話他說的特彆輕。

但是落在我耳邊卻無比的重。

我不敢相信:「你說什麼?」

「我和你走,我可以放棄祭司的位置,但是走之前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在這裡和我成一次親。」

......

他眼神堅定的看著我。

我沒有拒絕,就答應了下來。

人魚族的婚禮,和古代成親特彆的相似。

我被幾條人魚給帶走。

緊接著身上便換上了一條紅色的嫁衣。

這嫁衣縫製的和古時候一模一樣。

隨後便蓋上了一塊蓋頭。

隻不過不是紅色的,是透明白色的那種。

我在蓋頭之下看到了江玄同樣穿著一身嫁衣向我走來。

接著溫柔的牽起我的手。

我們在全部人魚族的見證之下,雙手緊握,完成了人魚族的成婚典禮。

9

我坐在那艘船上,看著這座島嶼。

很漂亮,像是不存在這個世界上一樣。

江玄因為要卸任祭司這個位置,所以留下來商量了許久。

直到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

江玄才重新出現在我的視野中。

「走吧。」

他伸手將我摟進了懷中,替我抵擋著海上的寒風。

來時我們的船前有著人魚領路。

走時卻隻有我和江玄。

我在他的懷中抬頭看了他一眼。

他的眉頭緊皺在一起,看著遠方,注意到我的視線,就朝我笑了笑。

「你應該很不捨得,那畢竟是你的種族,所以為了我值得不?」

「值得,我沒有你說的那麼不捨得,而且這是我自己的決定,我能負責。」

我點了點頭,低下頭去。

不知不覺在他的懷中就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船早就已經停靠在了岸邊。

隻不過他一直沒有叫醒我。

而是直到我被歸來漁民的聲音給吵醒,這才醒了過來。

這一整天什麼都沒吃。

隨便找了個便利店買了點吃的。

順帶手也給他買了幾包零食。

江玄就一直跟在我的身後。

我付錢的時候,他眼神好奇的看著這一切。

被他這舉動弄得莫名想笑,想著他也要在這裡待下去。

所以便手把手的教他在商店裡該怎麼購物。

直到回去的時候,已經接近了淩晨,大多數打工族都已經下班了。

我和他說說笑笑的走著。

突然我就被坐在那個門口撓著頭的人嚇了一跳。

聽到動靜,朋友抬起頭來。

一看到我,他激動的直接蹦了起來。

10

下一刻,他向我跑來就要給我一個擁抱。

江玄反應迅速的擋在了中間。

朋友臉色一變,拳頭直接往江玄的臉上招呼了過去。

他們瞬間就扭打了起來。

「彆打了!」

我想要阻止, 可是他們越打越激烈,我根本就是擋不住。

朋友並不是江玄的對手,很快就敗下了陣來。

不過好在江玄也沒有再接著動手。

我跑過去把朋友給扶了起來。

他的臉上因為和江玄打架而掛了彩。

再看江玄,他也沒好到哪去。

臉上同樣受傷了。

我無奈。

看著朋友又想動手。

我隻能極力阻攔, 到了後來,他這才平靜下來。

我把他帶回了房子裡。

把事情都跟他說了。

朋友是越往下聽臉就越臭。

可是直到聽到江玄願意為了我放棄祭司之位,臉色這纔是稍緩了過來。

但仍然沒有什麼好語氣。

「這又沒什麼了不起的。」

朋友扭過頭來問道:「你是真的決定和他在一起了, 還是假的?」

「真的。」

聽到我準確的回答後。

雖然朋友不太樂意,但還是沒說什麼。

「行,反正是你的事情, 你決定就行,你過的幸福就好。」

我看著他的樣子,突然笑出聲, 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和他說過了, 我們隻是朋友,不會再讓他傷害你的。」

「誰打得過誰還不一定呢。」

我的唇角微微一揚。

看著他們的傷口,決定去附近的藥店買一些藥來給他們處理。

離開之前怕他們又會打起來。

就將他們給分開一人坐在沙發的一邊。

趕緊跑去了藥店。

11

去藥店買完藥回來的時候, 我幾乎是跑回來的。

一開門,他們都好好的坐著原來的位置沒有再動手。

我走過去把藥品擺在了麵前的桌子上,坐在他們的中間。

「你們誰先來?」

「我!」

朋友反應沒有江玄快。

我都開啟藥瓶, 拿出棉簽, 沾上藥物, 給江玄上藥。

他受傷的不是很重。

畢竟他那體格還是挺占優勢的。

所以沒一會便將他的傷口都處理好了。

接著輪到給朋友上藥的時候。

我重新拿出一份藥品。

正打算轉過去給朋友處理。

卻看到江玄委屈巴巴的看著我。

那模樣就像是被拋棄的小怨夫一樣。

我偷笑, 假裝沒有看到。

扭頭便給朋友上藥處理。

「好了。」

此時已經很晚了, 朋友明天還要上班。

不能久待。

在確定我沒事之後便離開了。

房門關上的時候,江玄一下子就撲了上來。

我被他這懷抱給嚇了一跳。

「我之後不和他打架了, 你以後也不要給他上藥。」

把藥品給收好,沒有再和他說話。

見我沒有搭理他, 他又一直纏著我。

一直念著那句話。

直到後來我聽的實在是煩了,答應了下來後他這才作罷。

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我還專門請了一大長假。

如今假期結束,我也應該回到公司上班了。

江玄他在這個地方並沒有身份,所以一些需要證件的場所他不能出入,大多數時候都是待在家裡。

我給他留了錢, 也給他買了各種的零??。

剛開始的時候呢, 白天去公司上班後,晚上就回來陪他,甚至連聚會都很少參加。

到了後來他慢慢的適應。

甚至還學會了拿著我的身份去投資。

出乎意料的,他在這投資方麵竟然很有天賦。

一下子就直接掙了 100 萬。

看著那張卡裡的餘額時,我震驚不已。

生怕是自己看錯了。

「我天, 你是怎麼賺到的?」

「簡簡單單,我簡單操作了幾下就明白了, 怎樣?」

我一下子不見他的懷中高興的直打滾。

「你這太厲害了, 我這簡直就是養了個福星啊。」

江玄也笑了起來,但她還不太明白這筆錢對我的意義有多大。

「這錢對你來說是不是很多?」

「當然啊。」

我打了幾年的工,賺的工資竟然沒有他一個月投資掙得多。

很快,經過一番商討之下, 我就用這筆錢買了一小棟彆墅。

這樣子他也能待著自在一些。

江玄學習的特彆快,後來又在投資中掙了不少的錢。

到了後麵及時收手。

就怕贏來的這些錢全都又揮之一空。

我乾脆利落的辭了職,用著這筆錢帶著他滿世界的去旅遊。

彆提過的有多自在。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