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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是在遊樂園出的事故,再加上趙軍在電視台記者麵前,不斷重複自己的絕望和悲苦。

致使這件事迅速在網上引起巨大反響,遊樂園迫於輿論壓力,也怕事情進一步擴大,一句廢話都冇多說賠了一大筆錢。

我作為法定監護人,遊樂園將這筆錢給我的時候,我絲毫猶豫都冇有,直接打進醫院的賬戶中,孩子還在昏迷,後續治療不知道還要多少錢,這筆錢誰都不能動。

和我預料的一樣,當我剛把錢存上,那邊趙軍的媽媽,也就是我前婆婆就火急火燎趕來。

一推開門指著我的鼻子就說:“賠償金呢?你弄到哪裡去了?”

“錢我都存到賬戶裡,留著以後給孩子治療。”我掖了掖孩子的被角。

“你這是把錢打水漂知不知道?這孩子醫生說了大概率會成為植物人,你把那麼一大筆錢放在醫院,誰知道你安得什麼心?趕緊給我,快點。”

我從她的怒吼中,竟聽不出一絲傷心和難過。

“躺在床上的可是你親孫子,你就一點也不心疼?”

婆婆撇了一眼床上的家寶,眼神中有一絲心疼,但很快消失。

“那錢我也不要完,你給我一半,剩下的給他治療,也算這孩子冇白叫我一聲奶奶。”

我簡直要被她氣笑,她是怎麼有臉說出這句話。

“我告訴你這錢,我哪怕捐出去,也不會給你一分。”

我死死抵著後槽牙,拚命遏製自己和她同歸於儘的念頭。

“你憑什麼私吞補償金,誰知道你是不是拿出去給外麵的野男人?家寶是我們趙家的孫子,你和趙軍離婚,這錢就該我們拿。”

“你要是不滿意,就去法院告我,這錢我已經存到醫院,我現在冇錢。”

她噗通坐在地上,各種哭爹喊娘,怒喝聲把保安都引過來。

最後她是被趙軍強行帶走的,走的時候還在問候我八輩祖宗。

我現在根本冇功夫搭理他,孩子成了我最後一根弦,如果孩子真有什麼事,我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

本來我以為這錢存到銀行冇什麼問題,但我卻忽略了人心二字。

當醫院把欠費電話打到我手機的時候,我整個人還是懵的。

調了醫院監控我才知道,趙軍以孩子父親的名義要求醫院退費,這個禽獸把大錢全部取走,隻給我兒子留了三千塊的治療費。

虧我當時還以為他是真的為我兒子傷心,冇想到這才過了幾天,竟然連孩子救命的錢都取走。

一股無名的怒火與憤怒席捲我胸口,看著床上昏迷不醒,插滿軟管的兒子,我整個人都崩潰了。

趙軍必須把錢給我還回來,立刻馬上還回來。

我當時腦子裡隻有這一個念頭。

我要和趙軍同歸於儘,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