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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城芭蕾舞大賽決賽當天,劇場座無虛席。

輪到盛嫣然上場。

燈光暗下,追光亮起,打在舞台中央。

音樂響起,是那段熟悉而富有張力的旋律。

她深吸一口氣,踮起腳尖,翩然起舞。

起初,台下還有些細微的議論聲,在對這位陌生麵孔的選手品頭論足。

但隨著她的舞步展開,那些聲音漸漸消失了。

每一個延伸,每一次跳躍,都帶著一種破碎後重生的力量。

那不是十八歲盛嫣然的張揚與炫技。

而是二十八歲盛嫣然的隱忍、掙紮、不甘與最終的爆發。

她將五年的委屈、憤怒、絕望與新生,全都融入了這段舞蹈中。

當音樂進行到那著名的三十二個“揮鞭轉”時,全場屏息。

一個,兩個,十個

盛嫣然的動作乾淨利落,定點穩定,黑色的裙襬如同墨蓮綻放。

二十個,二十五個

台下開始有人低聲計數。

三十,三十一,三十二!

完美收勢!

短暫的寂靜後,雷鳴般的掌聲轟然響起,幾乎要掀翻劇院的屋頂。

盛嫣然站在舞台中央,胸口微微起伏,燈光照在她汗濕的臉上,眼神明亮得驚人。

她聽到了久違的、發自內心的喝彩。

時隔五年,她終於做到了。

毫無懸念地,盛嫣然以絕對的優勢奪得了本屆雲城芭蕾舞大賽的成年組金獎。

頒獎典禮後,在劇院後台著紅毯的走廊裡,宋臨川攔住了她。

手裡還捧著一大束沾著露水的白玫瑰。

“嫣然,”男人的聲音因激動而有些微啞。

“恭喜你。今晚的你,比天上的星辰還要耀眼。”

盛嫣然接過,低聲道:“謝謝你,臨川。”

“冇有你,我不可能站在這裡。”

頭頂的目光越來越炙熱。

盛嫣然趕緊錯開眼神,假裝整理裙襬:“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去休息,明天還要和李老師覆盤動作。”

說著就要側身繞開他,可宋臨川卻往前一步,穩穩擋住了去路。

“嫣然,等一下。”

他聲音沉了沉,眼神裡滿是認真。

“有些話,我憋了太久,今天必須告訴你。”

盛嫣然的心猛地一沉。

自己最擔心的事還是來了,隻能硬著頭皮站在原地。

宋臨川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我第一次見你,不是在雲城,而是在五年前的京北大劇院。”

“那天我去京北談生意,朋友說一定要帶我去看一場演出。”

“他說京圈有支紅玫瑰,正在跳《天鵝湖》。”

他的眼神飄向遠方,像是回到了那個夜晚。

“我本來不感興趣,直到你出場。”

“你穿著白色舞裙轉圈時,我就知道這輩子忘不掉你了。”

追憶的神色很快變得有些苦澀,男人繼續道:

“朋友看出我的心思,當場就勸我死心。”

“他說這支紅玫瑰早就心有所屬,心裡隻有沈家二少,眼裡根本容不下彆人。”

“後來我在生意場上見過沈昭池幾次,每次都會想起你。”

“最後我索性申請調去海外,想徹底斷了念想。”

“直到姐姐來信,說在監獄認識了一個叫盛嫣然的姑娘。”

“我才知道這些年你經曆了什麼。”

盛嫣然站在原地,整個人都懵了。

她從冇想過,宋臨川對她的喜歡竟然藏了這麼多年。

可緊隨其後湧上心頭的,是過往沈昭池一次又一次的傷害。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她終究還是搖頭婉拒:“臨川,對不起,我”

“我明白。”宋臨川輕聲打斷。

“我不求你現在接受,隻希望你知道。”

“無論多久,我都會等你。”

“等你真正準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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