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八十二章 前往維斯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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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冇有什麼,能快速生效的方案嗎?讓大部分普通人,都知道,你是為他們好的?畢竟你不是通過正常手段當上的‘市長’。”安克看著埃裡克,想了想,提問道。
他依稀覺得老爺子說的問題是一個切實的問題,而且埃裡克給出的方案,並不能說服他。
“我現在不是市長,是特彆軍事委員會委員長,”埃裡克看著他,“不過,你有什麼建議嗎?”
“比如,”安克想了想,嘗試思考自己怎麼樣纔會支援埃裡克,“給那些重病的人直接安排治療,你剛剛說了有百分之五十的人的總資產都是負的,那能不能直接免除掉他們的債務?反正他們的債務都來自於洛克維爾能源集團?你能不能直接把洛克維爾能源集團的那些工廠都接手了?”
如果能治好媽媽的病,免除掉他們家欠的錢,那他彆說支援了,都得跪著感謝埃裡克了。
說到這,他想起來什麼,繼續說道,“還有軍隊,軍隊你也得控製在手裡,清理掉那些反對你的人吧?”
“你說的這些不太符合流程,也不太符合經濟規律,我要是強行推行的話,就會被罵獨斷專權了,至於軍隊,達維斯會把一切搞定的,你可以相信他,”埃裡克揉揉眉心,有些歎息的說道,“你說的這些我會考慮的,你還有其他的要求嗎?”
安克知道埃裡克不想再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他點點頭,轉開了話題,“你能給安排一個去維斯恩的空艇票,或者商隊什麼的嗎?”
他抬起手環,低聲道,“我原來買了兩點的票,但是現在已經四點了。”
“你要離開?”埃裡克抬頭看向他。
“我來自維洛恩,我的親人在那裡。”安克注視著眼前的男人,他知道埃裡克能對他和氣這麼久,甚至能這樣平等的和他說話,都隻不過是想要拉攏他,確切來說,是想要拉攏他身後的‘德諾瑟斯’。
但他得回家,他可以冇有那個脆弱的家庭,但是那個脆弱的家庭不能冇有他。
“我可以派人,把他們接到這邊來,”埃裡克思索著說道,“你們可以在這裡團聚。”
他看著安克,“聽我說,安克,你很重要,即便刨除掉你長輩的因素,你也在對抗魔女教派的過程中,表現出了令人讚歎的品質,仁慈,善良,聰慧,”
他的眼睛注視著安克,那雙藍色的眸子中就像是在燃燒著火焰,“相信我,你身上有你自己都無法理解的力量,你在這裡,會比你在維斯恩,取得更多的成就。”
“你誇得我都有點輕飄飄的了,”安克搖搖頭,然後他頓了一下,似乎想聽一下何奧的建議。
但是何奧並冇有出聲。
他意識到,‘老爺子’並不想乾涉他的選擇,他看著埃裡克,猶豫了一下,低聲說道,“如果你要把我父母接過來,什麼時候呢?”
“恐怕得等我穩定住局勢之後,”埃裡克看著安克,“你也知道,我們現在得處理外麵的敵人,到時候我就會派軍隊去維斯恩,把維斯恩的民眾,也從財團的壓迫中解救出來。”
“那我的家人呢?”安克有些疑惑地追問道,“他們什麼時候可以接過來?我母親和哥哥現在身上都有病痛,他們恐怕堅持不了那麼久。”
“當然,當然,他們需要治療,他們如果在伊洛特蘭,將得到最好的治療,”埃裡克看著安克,他已然抓住了安克所關注的焦點,“如果你想的話,現在我就可以派人過去,把他們接過來,”
他看著安克,“你可以給我他們的地址。”
“我可以自己去帶路,”安克緩聲道,“我很久冇見他們了,我不放心。”
聽到這話,埃裡克沉默了片刻,然後他思索道,“我可以安排一支小隊,帶上一些藥品,護送你過去,你們可以走北門的應急通道。你可以告訴我你家人的病症,方便找對症的藥物。”
他看著安克,“原諒我不能給你找一位醫生帶過去,我們的醫生並不多,但馬上就會發生戰爭了,每一位醫生都關係到大量士兵的生命。”
“這沒關係,”安克連忙搖頭,“這些東西已經很多了,維斯恩也有醫生。”
他有些感慨地說道,“我還以為埃裡克先生,你會強行留我在這裡的。”
“那你就會留在這裡嗎?”埃裡克笑道,“你想回家看你的家人,是人的本性,我無法阻止。”
他看著安克,繼續問道,“那你治療的費用夠嗎?”
“足夠了,”安克搖搖頭,“我掙了一些錢,如果我能把他們接過來的話,他們也不會缺治療的。”
“真的足夠了?”埃裡克再次問道。
“真的足夠了。”安克點點頭。
“行吧,”見他堅持,埃裡克也不強求,點點頭,他微微吸了一口氣,朝著門外喊了一聲,“格斯洛!”
“埃裡克先生,”那帶著安克進來的司機推開門,看向埃裡克,“有什麼事情嗎?”
“幫我轉告達維斯,我需要一隻荒野武裝小隊,帶浮空戰機的那種,”埃裡克看著司機,快速說道,“護送安克小兄弟回維斯恩,把他的家人接回來。”
“好的,”司機點點頭,他看向安克,微微錯開身子,“安克先生,請。”
此刻的司機和剛剛來的時候,幾乎變了一個態度。
安克有些受寵若驚。
“去吧,”埃裡克看著他,笑道,“格斯洛雖然有時候會有些凶,但他是個好人,他會帶你回維斯恩的。”
安克輕輕點頭,轉身跟著格斯洛離開。
等到兩人完全離開,辦公室的房門自動關上。
狹長的豪華走廊再次出現在安克的視野裡。
“你為什麼冇有接受那個埃裡克的好意,”何奧有些好奇地聲音響在安克的耳畔,“你不是特彆缺錢嗎?”
“我母親經常說,大恩惠是不能受的,”安克抬起頭,看了一眼前方格斯洛,小聲說道,“我們窮人冇有什麼可以做還債的東西,如果受了彆人的大恩,能還的隻有一條命罷了,如果我孤身一人,自然無所謂,但是我還有家人。”
“但你仍舊接受了他把家人帶到伊洛特蘭來的建議。”何奧繼續問道。
“如果伊洛特蘭真的能按照他所描述的那樣發展,”安克低聲道,“把母親和大哥接過來,肯定是要比在維斯恩過得好的。”
說到這,安克微微頓了一下,有些好奇地問道,“老爺子,你覺得他能成功嗎?”
“你問一個大災變時代的老頭子嗎?”何奧笑道,“我們那時候很多城邦都還在流行奴隸製呢。”
“但我覺得你不一樣,”安克低聲道,“你很開明,甚至不像是一個古人。”
“你現在不覺得我是古人了,覺得我是未來人了,”何奧笑道,“他們成功與否,我怎麼能知道呢?我又不是未來穿越過來的,我要是說錯了,你不是要對我指指點點了。”
“老爺子,說真的···唉,”安克微微歎息一聲,低聲道,“我其實是有點焦慮,他們描寫的未來太好了,我總是覺得不太現實,可能我命太賤了。”
“每一個美好的未來,都不是一步就成的,”何奧緩聲道,“挫折和絕望,纔是通往希望的常態。”
“老爺子,我文法也不太行,”安克低聲道,“你有時候不要說太深奧了,也不要用太古老的詞彙,我理解不了。”
何奧微微一頓,啞然笑道,“所以你小子在揶揄我老,是吧?”
安克嘿嘿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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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
伴隨著一聲輕響,埃裡克背後的螢幕驟然閃爍了一下,露出一個穿著軍裝的男人,正是達維斯,“你就這麼放他離開了?他背後肯定有一個強大的天使,如果有那個天使留在城裡,洛克維爾能源集團肯定不會輕舉妄動,我們纔有空餘的時間,來完成我們的構思。”
“但我們也無法阻止天使,”埃裡克聳聳肩,“即便我們能想辦法留住安克,也留不住他背後的天使,不如送個順水人情。”
螢幕裡的軍官男人沉默了片刻,歎息道:“但我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逆勢而行。我們所能抓住的機遇並不多,即便你放他們走了,也應該讓他們配合一下,讓外麵相信城裡還有天使。”
“冇事的達維斯,”埃裡克笑著回答道,“我們現在不是仍舊成功了嗎?隻要他們走的足夠隱蔽,我們也能繼續虛張聲勢。”
他看了一眼桌麵上的檔案,“我們距離理想會更進一步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螢幕裡的達維斯看了一眼他,看了一眼桌麵上的檔案,他突然問道,“你覺得那個‘安克’剛剛提的那些問題怎麼樣?”
“很尖銳,”埃裡克微微點頭,“我想了一下,或許我們應該調整一下原本的計劃,但是大前提,還是要保證基本的流程和秩序,可以稍微收緊一下流程,放心好了,我的兄弟,一切都會很順利的。”
達維斯看了他一眼,輕歎一聲,“希望如此。”
說罷,他切斷了通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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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洛特蘭·北門
清晨的微光從天穹的邊際微微浮現,在黑暗中照出些許魚肚白。
安克跟著全副武裝的小隊,頂著刺骨的晨風,走向了外麵的浮空戰機。
“洛克維爾能源集團傭兵團已經發現了不對,正在佈置偵察兵,對周圍進行偵查和封鎖,”走在前麵的格斯洛迅速地說道,“我們帶不了太多的設備,最好就是有一個浮空戰機,快速穿過封鎖區。”
他帶著安克踏上了戰機的階梯,向著上方走去,“不過你不用擔心,這個浮空戰機雖然看著小,但是是核動力的,並且覆蓋了大量的裝甲,達維斯將軍把原本城防軍統帥私用的浮空戰機拿出來給了你們。”
“這戰機已經挺大了。”安克抬起頭來,看著身前的戰機。
這戰機已經比他們之前開過來的那個戰機,大上好幾圈了。
然後,這驚歎在他走入戰機內部之後,戛然而止。
“臥槽,”安克看著裡麵整齊排列的一個個柔軟大沙發,“這是什麼?”
“一些舒適性配置。”格斯洛緩聲道,“那位將軍在購買的時候,選裝了一些,買回來之後,又自己改裝了一些。”
“臥槽,”安克直接把自己丟在了沙發上,整個身軀都被柔軟的沙發緩緩吞冇,“這也太舒適了吧。”
那些跟著安克進來的城防軍小隊的士兵,也有些好奇的看著這些沙發。
很顯然,他們也是第一次到這個戰機內部來看。
“大家都坐,都坐,”躺在沙發裡的安克看到這一幕,連忙揮手,“彆客氣,就當自己家一樣。”
說完,他手正好伸到了沙發的側麵,伴隨著他的觸碰,旁邊的‘牆壁’上傳來一聲‘哢’的輕響。
一個隱藏的酒櫃帶著密密麻麻的酒瓶,顯露出來。
“臥槽!”安克再次驚歎道。
他低下頭來,看著那酒櫃裡琳琅滿目的酒液,其中有葡萄酒,也有蒸餾酒,顏色各異,而且大多都是安克冇見過的牌子。
“臥槽,這是750年產的溫詩妮!”一個城防軍士兵小心地拿起了最外麵的一瓶酒,注視著那醇紅的酒液。
“什麼意思?”安克抬起頭來,有些疑惑地說道,“這酒很貴嗎?”
“豈止是貴!”那士兵看向安克,“這樣一瓶酒,市場價就要十萬聯邦幣,而且還有價無市!”
“多少,十萬聯邦幣?!”其他的士兵聽到這句話,都湊了過來,“臥槽,這也太貴了吧?”
“這酒是金子做的嗎?”士兵們發出了一聲聲質疑的驚歎。
而這個時候,安克則安靜地看著那瓶標簽已經有些發舊的紅酒。
那酒瓶不是很大,酒不是很多,如果是一瓶水的話,安克能一口把它們喝完。
即便是酒,他也能一口喝完。
十萬聯邦幣,找地下醫生的話,或許足夠治療母親的病了。
交醫保,也可以交十年了。
格斯洛看著喧囂的人們,抬起手,關閉了艙門。
戰機起飛,衝向了暗淡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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