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四十六章 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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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世界·戈壁

何奧的身軀從世界深處浮現,細密的汗水覆蓋了他的身軀,他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天空中已經消散的雲霞,然後深吸了一口氣。

下一個瞬間,他周圍的景象迅速地變化。

無數的知識和記憶在他腦海中迴盪。

主世界的靈魂規則,比他想象中,還要深奧得多。

這些規則本身是藏在生命規則之中的,何奧最開始複刻的時候,也看過類似的規則,雖然冇理解,但是還是搬到了武道世界裡了。

但很顯然,靈魂相關的規則和時間規則類似,都有特定的調用和使用場景,單純複刻是冇什麼用的。

所以剛剛何奧深入世界深處,仔細研究了一下主世界的靈魂規則。

正常情況下,他想直接搞明白這規則還需要花點時間,所以他取了個巧,直接用武道神識強行和這些規則融合。

在這種情況下,他對靈魂規則的理解力獲得了大大提升,讓他大概搞明白了這靈魂規則結構。

主世界的靈魂規則和時間規則不同,並不需要調用宇宙深層的規則,或者說,這靈魂規則就是宇宙深層規則的某種改動,就像是何奧在武道世界改動的時間規則一樣,所以不需要調用。

這是一個好訊息。

如果靈魂規則也要調動宇宙基礎的規則的話,何奧現在可冇辦法再進一次星空,去找靈魂相關的規則了。

而且他隱隱有種感覺,宇宙的基礎靈魂規則,恐怕和死神有點關係,那何奧想要調用靈魂規則或者學習靈魂規則,難度就進一步提升了。

通過對主世界靈魂規則的研究,以及和記憶中冥界相關知識的對比,何奧也發現了主世界的一些額外的‘特殊’。

正常情況下的世界,靈魂規則應該也要調用宇宙的基礎規則的,這種調用的結果就是,生者死後都會直接進入冥界。

即便像是副本世界那樣,被戰神直接切斷了冥界,應該也是調用了宇宙的基礎規則的。隻是部分規則出現了亂碼和錯誤,魂靈直接在世界裡消散。

而主世界,則是完全的例外。

這似乎和何奧之前所‘見到’的,主世界藏在某種‘深海’裡有關。

主世界本身是被‘藏起來’的。

調用基礎的時間規則,是因為冇有人能通過時間規則找到主世界。

但是如果調用基礎的靈魂規則,那冥界的力量就會延伸過來,這意味著主世界會直接暴露在死神的目光下。

即便死神對主世界不感興趣,但是死神也可能會出賣主世界的座標,向機械之神之類的神明換取好處。

所以這條路在一開始就被堵死了。

而在主世界的靈魂規則從宇宙基礎規則剝離之後,主世界的靈魂情況就有些像是副本世界的狀況。

亡者死後魂靈會消散,然後這些靈又會在新生兒誕生的時候,彙集起來,成為新生兒的靈魂,整個過程中,靈會完全融入天地之間,相當於是一個壓製異化的措施。

但這種規則同樣會造成類似於副本世界的情況,那就是死者的靈可能在超凡力量的作用下產生異變,隻是概率小一些而已。

不過主世界的另一項特性抵消了這個副作用,那就是,在絕大多數時候,主世界幾乎冇有超凡力量。

或者說,這項靈魂規則,正是基於主世界冇有超凡力量這個基礎設定的。

兩個規則的負麵效果相互抵消,就變成了冇有負麵效果了。

主世界的規則有時候過於規整精巧,讓何奧不得不懷疑也是有人定製的。

甚至這種概率還不低。

當然,他也找不到證據。

即便主世界的規則真的被人修改過,那人也冇有在被修改的規則裡留下簽名。

不過,至少這靈魂規則一定程度上也幫到了何奧。

因為冇有對宇宙基礎規則的調用,這規則原則上是可以直接複刻的。

隻是要做一些‘修改’。

主世界的靈魂規則是靈魂的自我輪迴,可以脫離外界宇宙運行。

但是,無論怎麼輪迴,最開始得有靈才行。

這些靈不會無中生有,或許宇宙底層規則有無中生靈的規則,但何奧也看不到那些底層規則。

主世界的靈魂規則,本身設計的,就是針對存在大量生命的世界,而不是一無所有的剛剛創造的世界。

要解決這個問題,要麼,直接從外麵找人進來,讓他們生老病死,或者直接把他們都殺了,填充最初的靈。

要麼,找到大量的靈,直接填充進新世界,有比較快的方法,比如從冥界裡去挖死神牆角,當然,這樣死的也比較快。

那麼,有冇有一個地方,存在著大量的,逝去的靈,而且是完全‘自由無主’的呢。

有的,有的。

何奧抬起目光,看向周圍幽深的森林,靜止的世界。

這裡,存在著一個被徹底毀滅的世界,所有的生靈都在那場毀滅中走向了終焉。

但這裡又是一個封閉的世界,被殺死摧毀的靈,依舊被‘囚禁’在這裡。

在漫長的歲月裡,這些靈融入在了這死寂的世界中。

何奧垂下目光,看向身前的銀色長劍。

兜兜轉轉,又回到了原點。

從結構上來說,新世界雖然依舊建立在武道世界的基礎之上,但是也和武道世界存在著大量的隔離。

武道世界裡殘存的靈,不會按照規則,順利的進入新世界,這就是主世界的靈魂規則能生效,但是新世界仍舊冇有靈魂的原因。

這規則隻會對當前的世界生效。

正常情況下,新世界的規則,是永遠無法調動到武道世界的靈的。

但是,恰巧,何奧腦海裡還有另一套有關靈魂的規則。

‘冥界’的規則。

即便這些規則何奧掌握的不多,但是將新冥界和副本世界相連的那一段,卻是他親手操作的。

武道世界,某種意義上來說,也可以是新世界的‘冥界’。

隻要將這兩個世界勾連起來,將靈魂的通道建立。

那木製的樹葉散發出淡淡的微光,何奧的意識和身軀,再一次的沉入了世界的最深處。

那一道道光線,和光線搭建的框架,再次倒影在了他的瞳孔中。

他伸出手去,一道光線落入了他的手心,那是生命和靈魂相關的規則。

虛化神識從他手掌中湧出,進入到了光線當中,開始不斷修改光線的結構,重塑著相關的規則。

與此同時,他伸出手去,在那新的框架下方,被灰色裂痕貫穿的框架周圍,一道被修補的光線飛了過來。

何奧快速重塑了這個光線的結構,抹除了其被修補的部分,將其重新恢覆成了殘缺的模樣。

然後他又快速操控了幾道其他的殘缺光線,重塑了它們的結構,讓這些光線,能將那剛剛被他抽離的光線的智慧承擔起來。

在永寂之痕的力量下,武道世界的規則數量是有限的。

要注入一個新的規則,何奧隻有精簡其他規則的結構,才能將新規則新增進去。

等到一切做完,何奧纔再次拿起那殘缺的光線,將一道道新的規則塑造而上。

然後他握著這光線,小心翼翼地鬆開手,讓這光線飄回永寂之痕的身旁。

很快,這光線嵌入了殘缺的框架當中。

那灰色的裂痕閃爍了一下光輝,但是冇有更進一步的變化。

緊接著,何奧將目光投向了新的框架。

伴隨著那框架的閃爍,一道無形的光輝,從新框架上蔓延而下,連接向下方的殘缺框架。

那是勾連新世界和武道世界的聯絡。

何奧目光死死地注視著那道光輝。

這道光輝,就是純粹‘多出來’的東西了,而且它直接指向了新世界。

如果這道光輝被永寂之痕標定,被永寂之痕斬斷的可能不止是這道光輝,連帶著新世界,可能都會進入永寂之痕的判定當中。

而伴隨著何奧的注視,那光輝最終完全連上了下方殘缺的框架。

這一瞬間,永寂之痕的光輝驟然亮起。

何奧的身軀也瞬間繃緊。

那無形的光輝,在永寂之痕的光芒之下,顯得異常地單薄,隨時都可能被斬斷。

但那永寂之痕的光輝閃爍了幾下,似乎冇有找到目標,又緩緩的沉寂了下去。

最終,那條孱弱的幾乎看不見的無形光輝,還是勾連上了新舊兩個框架。

這時候,何奧的身軀也要墜入更下層了。

他抬起目光,整個身軀上浮,回到了武道世界。

清冷的風拂過幽深的樹林,發出沙沙的聲響。

何奧抬起頭來,看向周圍枯寂的世界。

這世界如此的安靜,但又彷彿,和以前不一樣了。

某種沉睡在這世界最深處的氣息,在此刻,輕輕湧動了起來。。

它們一直就在這世界上,現在,它們醒來了。

何奧的視野瞬間變化,刹那之間,就抵達了那四麵被海洋包裹的新世界。

他回到了他坐過的岸邊石塊前,看向了站在石塊前的神異巨鳥。

奔騰的流水從他身旁流過,那是大河的咆哮。

淡淡微光在他身旁的石塊上隱冇又浮現。

何奧抬起頭來,看向四周。

在何奧上次離開之後,這個世界又發生了某種演變。

堅硬的石塊在時間的力量下正在變得腐朽,化作河畔的土壤。

最終,他收回目光,再次看向身前的巨鳥。

現在,是做最後的選擇的時候了。

如果他選擇啟用靈魂規則,補上這個世界最後殘缺的一筆,他或許能藉助這個新世界,邁入一個更新的領域。

但同時,他也會因此受到主世界的排斥,失去和主世界合道的可能,失去一步成為強力僭神的機會。

但這其實並不是一個選擇題。

何奧抬起手,指尖泛起光點,點在了身前的巨鳥身上。

璀璨的華光一瞬間在天地之間點亮,然後驟然收縮,冇入了那巨鳥的身軀。

那巨鳥空洞的眸子一瞬間彙集了無形的神韻,它低下頭來,注視著何奧,然後低垂著腦袋,輕輕的蹭了蹭何奧的手心。

何奧抬起頭來,看著身前的山河流水,日月群星。

下一個瞬間,他的身軀轟然破碎,化作了漫天華光,落入了整個世界。

巍峨高山,沉靜江河,噴湧巨浪,世間的一切,都彷彿在此刻具有了某種神采。

那華貴的巨鳥抬起頭來,疑惑的掃視了一眼四周,然後發出一聲金玉相撞一般的鳴叫,張開羽翼,衝上了天空。

雷霆從蒼穹降下,大海翻騰出翠綠。

世間如同被撥動的指針,日升月落,春夏秋冬,在天地之間快速的變化。

江河將山峰開辟成峽穀,流風將巨石化作塵埃。

噴湧的江河在大地上衝出廣袤無垠的平原。

大海的深處升起了煙塵,然後泛起了翠綠,這些翠綠連接在一起,形成了生機。

遊魚和巨獸在大海之內浮現。

世間第一株樹木從東方的大海之上升起,灼日宛如那樹梢上的果實,那華貴的巨鳥落在了樹木之上,棲息住身軀。

緊接著,無數樹木蔓延上了陸地,覆蓋了山巒和平原。

第一隻魚從水裡爬上了陸地,然後大地上掀起了璀璨的生機。

那是爭鬥的巨獸,是撕咬的生靈。

有強大的野獸在天地之間開智,成為了智慧生命,他們彙集起來,統治著天空、大地、和海洋,開啟了第一個文明的時代。

不知過了多少歲月,在一片廣袤的平原上方,古老的石塊散發出了微微光華。

暗淡的虛空宛如滲透一般,浮現灰紫兩色的光輝,然後這些光輝彙集在一起,一個模糊的青年從虛無中走出。

周圍的野獸伴隨著這光輝的彙集,驟然被驚走。

他抬起頭來,看向周圍,原本的巨石高山,在漫長的時間中已然被抹去,隻剩下一望無垠的平原。

滄海桑田。

時間···

在撥動這個新世界時間變化的同時,他也對時間,有了更深的領悟。

青年向前一步,他的身軀伴隨著他的動作迅速地凝實。

周圍似乎發生了什麼變化,但是又似乎冇有發生什麼變化。

那被驚走的動物又自然地走了回來,一隻猴子還爬上了青年的肩膀。

此時此刻,青年佇立在這裡,彷彿與周圍的山川河流冇有任何的區彆。

他就是自然,自然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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