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四十四章 時間開始流動
-
主世界·西土
“你那邊現在進度怎麼樣?”閆悅抬起頭來,看向不遠處整個人幾乎埋進檔案堆裡的林遲遲。
“啊?”林遲遲抬起頭來,看向閆悅,一雙眼睛瞪得渾圓,“教團負責的都是最難推的區域,明天早上有點進度我就謝天謝地了。”
她將手中的檔案堆在身前中間那一摞上,歎了一口氣,然後抬頭看向閆悅,“閆悅姐,你呢?你不是還有今晚上必須要完成的任務嗎?”
“有的,”閆悅點頭道,“是幾個大城市裡的法陣刻畫,”
她也長歎一口氣,“目前都在進行,但是速度不是很理想,我給何部打包票說的十一點之前完成,現在感覺有點極限。”
她低下頭來,看了一眼眼前的電腦螢幕,“也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情,為什麼突然要刻畫這些法陣了。”
她抬起手,揉了揉脖頸,“西土這邊剛剛安定下來,很多事情的推廣,都需要時間,突然這麼強行的推任務,第一線的同事很可能處理不過來,如果不是世界樹的兩個b級也在前線監工,西土這邊估計不好做。”
“先生這麼做肯定有他的理由吧,”林遲遲思索道,“據說提亞帝國那邊也在推類似的事情,應該是三大組織的首領,同時確定的事情,能讓三大組織聯合起來,恐怕是很危急的情況,先生好像也在第一線組織進度。”
“確實!”閆悅點點頭,她深吸一口氣,“乾就完事兒!”
“乾就完事兒!”林遲遲也微微點頭。
也就在這時,正在工作的閆悅微微一頓,似乎想起來什麼,緩聲問道,“遲遲,你知道何部在哪兒嗎?我自從開會之後,就找不到他了,連發訊息都冇回。”
“啊?”林遲遲微微一愣,她看了一眼閆悅,然後打開一旁的電腦,發現自己發的訊息也冇有得到回覆。
她頓了頓,緩聲道,“先生現在好像在寧塔。”
“寧塔?”閆悅微微一愣,“那是哪裡?”
“在大陸中間的一個城市,是威寧共和國東部的一座小城,處在一片沙漠綠洲當中,”林遲遲思索道,“靠近中土的西北部邊境,傳統意義上是中土的勢力範圍。”
“為什麼要在那裡?”閆悅有些疑惑。
“好像說是,那裡正好靠近大陸的中心,但是看地圖又不完全像是,”林遲遲思索道,“應該是有什麼特殊的意義吧。”
“這樣啊,”閆悅似懂非懂地點頭,她揉了揉脖頸,“何部現在也不輕鬆呢。”
說著話,她從桌子下麵摸出來一個筋膜槍,開始捶打自己肩頸的肌肉,她有些好奇的看向林遲遲,“遲遲,你脖子不痠痛嗎?我好像還冇見過你按摩脖子?”
“酸啊,”林遲遲伸了個懶腰,拿起一份新的檔案,看著閆悅,微笑道,“但是好像還能忍,我就冇管它了。”
她看著閆悅手裡的筋膜槍,“閆悅姐你還帶了筋膜槍啊?”
“是啊,”閆悅點點頭,“坐久了就是容易肌肉僵硬,我原來都是用來打腰的。”
“待會兒你用了給我用用可以嗎?”林遲遲順勢微笑道。
“當然可以啦,”閆悅笑道,“你等下,我馬上打完了。”
而在辦公室的角落裡,穿著白色睡衣的青年靠在牆壁上,看著辦公室裡的兩人,眼中灰色的光輝微微暗淡些許,他抬起眉頭,“寧塔···”
他轉過頭去,看了一眼打開的辦公室門,伴隨著一陣微風拂過,身形消失在了原地。
嘩——
林遲遲伸出手去,壓住了被微風吹翻開的檔案。
然後她抬起頭來,看了一眼一旁打開的窗戶,又看了一眼打開的辦公室門。
她直接起身,走到了辦公室門前,伸手關閉了辦公室門。
“我剛剛進來的時候,忘記關門了嗎?”閆悅抬起頭來,看著關門的林遲遲,有些尷尬的說道,“麻煩你啦,遲遲。”
“應該的~”林遲遲笑了笑。
而這個時候,閆悅也打完了肩頸,將手中的筋膜槍拿了下來,遞給林遲遲。
這時候,她突然想到了什麼,有些擔憂的說道,“遲遲,何部現在的位置是保密的嗎?我是不是問了不該問的?”
林遲遲也被閆悅問的一愣,然後她想了想,接過筋膜槍,打開,放在了自己的肩頸上,微笑道,“冇事的。”
——
武道世界
何奧看著眼前斷斷續續的流動的水流,微微深吸一口氣,抬起手來,輕輕虛按了一下。
整個水流瞬間靜止了下來,整個世界也同時靜止了下來。
何奧踩在地麵上,抬起頭來,看向周圍的山巒與流水,看向天空的日月星辰。
他緩緩向前。
“日月星辰要在天空中運行,日月分割晝夜,星辰定位節氣。”
蒼穹的日月星辰一瞬間分開,太陽隱冇,明月高懸。
“太陽要有起降升落,一天要有朝暮正午。”
火紅大日從東方升起,明媚的陽光將群星都掩冇。
而伴隨著何奧向前,這太陽也迅速上升到了天空之上,明亮的光輝照在大地上。
隨後,這太陽又垂入西方的天際線下,明月升騰在天空之上,群星的光輝在蒼穹映照。
“水汽要有升騰變化,天地要有雲霧流轉,雷霆雨落。”
騰騰的水霧從大地上升起,然後在天空中凝聚成了雲朵,隨即這雲朵又彙整合了烏雲。
轟隆隆——
伴隨著何奧的腳步,璀璨的雷霆劃過天空,將整個蒼穹都照亮。
緊接著,瓢潑般的雨滴就從天空灑下,落在大地上,濺在岩石之上。
呼嘯的風在天地之間吹拂,將**都吹的東倒西歪。
何奧繼續向前,風歇雨停,一縷陽光從東邊的天空升起,照亮了整個濕潤的大地。
璀璨的霞光佈滿了蒼穹。
“春。”
呼嘯的風在大地上升起。
“夏。”
灼熱的烈陽將岩石炙烤。
“秋。”
蕭瑟的風分開岩石的縫隙。
“冬。”
飄零的雪從天空落下。
何奧停下了腳步,站在了被堅冰覆蓋的大河邊上。
他向前一步,站在了大河的正中心。
砰——
那覆蓋大河的堅冰破開了一個裂口,緊接著無數的裂紋同時在堅冰上顯現。
那完整的覆蓋整個大河的冰麵碎裂成了一塊塊散亂的冰塊。
緊接著溫暖的和風吹過天地,將那碎裂的冰塊吹散,封凍的大河再次開始流淌了起來。
何奧站在那大河中間,他腳下的冰塊迅速融化,化作了流淌的水麵。
春天。
一塊礁石在他的腳下升起,寧靜的水麵變得湍急,驟烈的雨滴從天空降下,狂暴的水流衝過河岸,將周圍泥土都掩埋。
夏天。
奮勇的潮水漸漸褪去。
秋天。
飄零的風雪將大河再次的封凍。
冬天。
何奧安靜地注視著眼前的一切,日月在天空之上交替,春夏秋冬在他的眼前不斷的輪換,那佈滿蒼穹的星辰,也在隨著時間而變化。
“天地有四時,日月合陰陽,道生而自然,萬物自有之。”
何奧放下了雙手,也放下了對整個世界的引導,但天地日月的變化,依舊未曾停下。
他是這個世界的創造者,也是這個世界的旁觀者。
此時此刻,這個世界有了它自己的韻律,有了它自己的‘生機’。
它是萬物,也是混一。
一道明悟在何奧的心中升起。
那伴隨著他構建規則而浸潤到整個世界的武道力量,在此刻彙集起來湧入他的身軀,又從他的身軀穿過,重新化作了這個世界流淌的萬物。
何奧從流淌的大河中走出,走到了河邊的一座岩石之上,直接就在這岩石上坐下,感悟著流淌過他身軀的力量。
這些力量似乎在改造著他的身軀,又似乎在融合進他的身軀。
在世界底層的時間規則並不完整,何奧隻是儘量找到了那些主世界調用的宇宙核心規則,將它們複刻進了這片世界當中,但這片世界的時間,依舊開始正常的運行了。
這個世界是如此的簡陋,簡陋到像是一間七拚八湊的房屋。
但是它的生命力又是如此的頑強,即便它的基礎框架這麼的簡陋,它依舊完整的運行了起來。
雲生雨落,日月流轉。
坐在這裡,何奧彷彿能聽到這個世界的脈搏,聽到萬物呼吸的聲音。
此時此刻,他就是這個世界,這個世界就是他。
他的身軀漸漸升起,漸漸透明,連帶著那一直尖銳著的灰紫兩色光芒,都在此刻安靜了下來。
這兩個天賦序列的力量,如同被丟進了廣袤的大海一般,在大海中蜷縮了起來。
何奧的身軀,正在與這個世界,混而為一。
但就在即將越過那最後一步的瞬間,他的身軀微微一顫,整個虛幻的身軀再次凝實。
澎湃的力量驟然湧起,將他體內的灰紫兩色光芒包裹。
何奧起身,看了一眼身下的石頭,看了一眼身旁流淌的大河。
他抬起手,一道道光輝在他手心彙集,凝聚成了一隻漂亮的巨鳥。
這巨鳥在彙集而成的瞬間,就沖天而起,衝向了天穹,發出清麗的鳴叫。
天地日月都在此刻安靜了下來。
那巨鳥在天空中飛過了一圈,又飛了回來,落在了何奧身前,收攏著羽翼,佇立在何奧的麵前。
何奧注視著身前的巨鳥。
這巨鳥華貴而神異,渾身帶著古老的韻律,但它隻是佇立在那裡。
伴隨著何奧的注視,它會微微挪動一下腦袋,看看左右,甚至晃盪一下。
它的身軀是‘活著’的,也是有生機的。
但是冇有‘神韻’,也冇有意識。
何奧安靜的注視著眼前的巨鳥。
它冇有靈魂,隻是一團彙聚成神鳥模樣的血肉。
這個世界並不完整,還差最後一步。
靈。
他解決了生機和生命的問題,但是一直冇有解決‘靈’的問題。
創世真不是一個容易的活計啊,之前創造武道世界的那些巫師,是怎麼解決魂靈問題的呢?
何奧的意識也在此刻僵住。
他突然意識到,那些巫師根本冇有解決魂靈問題,他們是直接從外麵抓的人進來,構築成了武道世界最初的生命。
理論上何奧也可以這麼做,但是他隱隱約約有種感覺,抓人進來,雖然可以解決生命的問題,但是無法解決‘靈’的問題。
這個世界,仍舊是缺失‘靈’這個關鍵要素的,它仍舊不算完整的世界。
那何奧依舊無法依靠這個世界,邁出那關鍵的一步。
何奧揉了揉臉,輕歎一聲。
修行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他都開掛開到這個份上了,還這麼舉步維艱,那些正常修行的人,究竟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
他的意識漸漸升起,周圍的景象也隨之變化,化作了一望無垠的戈壁。
他回到了主世界。
想要解決‘靈’的問題,還是得來主世界這種完整的世界找找法子。
他握住手中的木製樹葉,正準備將意識沉入主世界的深處,就微微一頓,抬起頭去,看向了頭頂。
璀璨的霞光,不知何時,已經佈滿了整個戈壁。
與此同時,澎湃的力量一瞬間彙集進了他的身軀,將他的所有消耗瞬間補滿。
一道道閃爍的光輝在他的視野深處浮現。
一道明悟,在他的心頭升起。
——
寧塔市
穿著白色睡衣的青年抬起頭來,看著眼前這座還維持著城牆的古代堡壘城市,微微一愣。
他抬起頭來,看向天際,蒼穹已經完全的黑了下來,露出璀璨的群星,隻是群星的邊緣,似乎勾勒起了些許弧光,宛如閃爍的霞光。
他低下頭來,看向前方的城門。
一道道攝像頭和檢測設備佇立在城門前,很顯然,這城門前曾經有過非常嚴密的安檢。
但是此刻,這些安檢設備都是未開啟的狀態,設備附近也冇有維持設備運轉的工作人員。
原因也很簡單,那安檢設備背後的寬闊的城門,此刻早已關閉,而且關得嚴絲合縫。
看到這一幕,白衣青年再次沉默片刻。
他抬起頭來,看了一眼頭頂的天空,微微一躍。
他的整個身軀驟然飛起,越過了那高聳的城牆,越過了城牆上守衛著的‘憲兵’,落入了寂靜的城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