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一十六章 在眾神之間起舞,斬斷冥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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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恩斯

骷髏巨人注視著勉強站起來的何奧,抬起手來,整個濃霧都在這瞬間扭曲顫動了起來。

那恐怖而震顫的力量,在這狂暴的濃霧中掀起,如同呼嘯的海浪一般,沖天而起,直接扼住了何奧的咽喉。

一條條細密的手掌從大地上伸出,抓住何奧的腳踝,抓住他的小腿,然後一直往上,直到何奧的整個身軀都被骨骸覆蓋。

那端坐在王座之上的骷髏巨人冷漠地注視著何奧,“無論你做了什麼,對於神明來說,都是雕蟲小技,在神明絕對的力量下,你所有的謀劃,都不過是雕蟲小技。”

他微微翻轉手掌,一道道扭曲的陰影從濃霧中衝出,附著在那一條條骨骸之上,開始滲透進何奧的身軀,滲透進何奧的靈魂。

此時此刻,所展現的,纔是他真正的力量。

“我已經厭倦了和你的遊戲了,既然你那麼想唸的兒子,”骷髏巨人微微握住手掌,“那你就去陪他吧。”

劇烈的痛苦如同潮水一般衝擊著何奧的意識,然而他隻是抬起頭來,安靜的注視著骷髏巨人,他張開嘴,如同破鑼一樣的沙啞聲音,在這澎湃的濃霧中響起。

“你覺得,神明真的,是無所不能的嗎?”

他低著頭,似乎在詢問骷髏巨人,又似乎在自言自語。

轟——

大地與時空都在這一刻震顫,璀璨的紅光彷彿在世界儘頭點亮,緊接著,這紅光由遠及近,如同熾烈baozha的烈陽,又如同斬斷時光的刀光。

這光輝落在了現實中,化作了呼嘯的風暴,那密密麻麻的濃霧一瞬間被這赤紅風暴狂暴吹起。

滋——

那躲藏在迷霧中的一道道陰影,還未發出聲響,此刻就被那赤紅的風暴抹去,連帶著端坐在王座上的骷髏巨人,都在這狂暴的風暴中,劇烈地搖晃起來。

他那一支支細長的骨骼,在這風暴中被吹拂著,彷彿隨時都將從他的身軀裡拔走。

那纏繞著的,附著在何奧身上的骨骼,也在此刻被硬生生吹走了幾支,撞在了一旁的大樓之上。

整座恢弘的城市連帶著那宛如眼瞳一般的巨**陣,在此刻顯露了出來。

連那被雲霧遮蓋的夜空,都在此刻恢複了澄澈與透亮,皎潔的群星與明月掛在蒼穹之上,如同眾神的眼睛,注視著下方的緋紅。

整個蒼穹,隻剩下了一層淡淡的紅霧籠罩。

——

密密麻麻的竊竊私語迴盪在扭曲的森林裡,迴盪在血紅色的山峰上。

那單薄消瘦的身影抬起頭來,看向身前血紅色的山峰,看著那胸口被洞穿,整個身軀被盔甲掩蓋的龐然身影。

伴隨著他的注視,那密密麻麻的竊竊私語,似乎在他耳畔漸漸地簡化,明晰,化作了能夠聽得清楚的話語。

“複活”“複活”“複活”——

那似乎是某個偉大存在重疊的念頭,又似乎是千萬人的聲音一同開口。

狂暴的思維海彷彿在此刻降臨在了這片空間裡,與那高聳的山巒,扭曲的樹林重疊在一起,連綿覆蓋了時空的儘頭。

而在這無窮無儘的思維海中,一個巨大的漩渦正佇立在那裡,將所有的念頭都彙集。

那是最大且一個‘念頭’,

複活!

那消瘦的身影抬起頭來,露出青年有些瘦削的麵龐。

內爾,或者說,‘僭越之人’。

何奧很早就兌換了這張卡,通過沉浸意識,花了很長的時間,才重新定位,進入了這座山林。

在內爾副本裡,何奧曾經在夢中進入了這片山穀,那是他第一次見到這巨大的遺體。

在伊莉婭安地下圖書館的那本書中,曾經說,戰神死後,落在了星球附近的扭曲時空中,誕生了一片特殊的區域‘因維特爾大峽穀’。

這個峽穀的意思是,‘逆轉之地’。

這片山巒很顯然和‘峽穀’對不上號。

但這裡的時空,是‘逆轉’的,上山如同下山一般,而下山如同上山一般。

如果把高山倒過來,插進大地裡,再把山的物質形體去掉,某種意義上來說,也就是‘峽穀’。

在很久之前,何奧就覺得,這裡就是所謂因維特爾大峽穀,而這山峰上佇立的,自然就是戰神的遺體。

這裡是戰神的‘墳墓’。

但那本書裡也說過,戰神的墳墓,因維特爾大峽穀,就在星球旁邊,也就是副本世界旁邊。

而戰神,死於死神、秩序之神、美神、永恒之光的圍攻,這場神戰很可能就是摧毀原聯邦的大風暴的來源。

而巧合的是,正好以那個時間段前後為分界線,冥界的力量在副本世界消失了。

冥界,很有可能就是在那場神戰中被從副本世界隔絕出去的。

而能在神戰中做出這種‘戰績’的,隻有···

何奧注視著那山峰上的巨大遺體,感受著那狂暴的思維海,開始將自身的意識,與那片思維海同步。

‘內爾’現在本身的存在,就是戰神想要複活的‘意誌’的具象化。

而這股意誌,也是戰神殘餘念頭中,最強的一股念頭。

這一瞬間,何奧感覺那扭曲恐怖的思緒,一下子在自己的腦海中炸響,他的意識,他的靈魂,都幾乎在這一刻被撕裂。

但是他的動作冇有任何的停歇,他仍舊上抬著手臂,將自己的意識,與那狂暴的思維海同步。

轟——

在某個瞬間,那巨大的山巒的上方,那宛如高山一般聳立的巨大屍骸,微微顫抖了一下。

周圍扭曲的時空都在這一瞬間沸騰了起來,何奧的身軀直接失去了重力的牽製,浮在了空中。

然而何奧此刻已然感受不到周圍發生了什麼,他隻是抬起手,將手臂緩緩上抬,直到舉過了頭頂。

也在這瞬間,狂暴的風暴,在那廣袤的意識海中掀起。

何奧抬起的手掌緩緩向內收攏,然後,驟然一握。

虛空中彷彿有什麼東西在這光輝中浮現。

模糊之間,何奧彷彿看到前方那如同山巒一般高聳的身影,在一片璀璨的赤紅光輝中站了起來。

他的身軀是如此的偉岸,群星在他的身旁,都顯得渺小而暗淡。

那是過去的戰神,烙印在這片時空深處的過去的景象。

那身影佇立在那浩瀚的星空中,抬起手來,握住了前方的虛空。

璀璨的赤紅光芒,在他手中彙集。

他注視著前方,猩紅的光輝在那厚重的盔甲裡點亮,彷彿鮮血從那盔甲裡溢了出來,彙聚成神明憤怒的目光。

那目光穿越了無儘的空間,也彷彿穿過了過去與未來的界限,穿過了時間的間隔,看向了他的敵人。

令人恐怖的威壓從那巨大的身軀中升起,這一瞬間,即便跨越了漫長的時間,何奧也彷彿與那巨大的身軀達成了同步,升騰的戰意從他心底升起。

那是以弱戰強的戰意,那是寧死不屈的戰意,這戰意如同潮水一般沸騰起來,衝擊著星辰,也衝擊著時空。

但這一刻,那宏偉的身軀卻冇有進一步動作,而是低下頭來,看向了下方,看向了何奧。

此刻何奧的雙眼也被猩紅所染紅,整個內心也被升騰的戰意所掩埋,但這一瞬間,來自靈魂的寂冷一瞬間填滿了他的內心。

他注視著那宏偉巨大的身軀,與那宏偉的身軀對視。

這一瞬間,這宏偉的身軀向前邁出了一步。

那一步跨越了漫天的星辰,也跨越了恒久的時間。

一道新的意識開始從何奧的靈魂中浮現,從那升騰的戰意中浮現。

在何奧原本所處的那片連綿的山峰後方,一片虛幻的星空在天穹之上浮現,一道道劇烈的紅色光輝,也在此刻震顫了起來。

它們彷彿感受到了自己的主人從死亡中歸來,即將迴歸主人的身軀。

一股劇烈的窒息感湧上了何奧的心頭,他想要反抗,但是卻根本冇有反抗的餘地。

他的身軀開始閃爍起熾烈的紅光,無儘的知識和記憶在他腦海中浮現,他的身軀逐漸龐大,宏偉,一片片厚重的戰甲在他的身體上浮現。

那洶湧的戰意包裹著他,要繼續那場在過去還未‘結束’的戰鬥。

他與那走來的恐怖存在,已經越來越近。

彷彿那已經逝去已久的古老存在,要在他的身軀上‘歸來’。

也在此刻,兩黃一橙一紫四道光輝驟然湧出,它們彷彿一直潛藏在這裡一般,迅速融合了起來,化作了一道巨大的屏障,撐在了那龐然身影之前,隔絕了時空,隔絕了那沸騰的赤紅光芒。

如同一道鎖定時空的封印,將過去封印在了過去,未來隔絕在了未來。

那填滿何奧身軀的戰意,在這一瞬間消失,原本膨脹的身軀,覆蓋身軀的戰甲,也再次消逝,那如同潮水一般湧出的力量和記憶,也如同潮水一般褪去。

在何奧的視線中,那高山一般佇立在那星空中的巨大盔甲身影,依舊佇立在那裡,佇立在那過去的幻象裡。

一切都如同之前一樣,彷彿剛剛的一切,那身影剛剛跨出的步伐,那升騰的戰意與光輝,都未曾發生過,連帶著那形成屏障的四道光輝,都在無形中消散。

那巨大的身影佇立在虛空中,猩紅的光輝依舊在他的頭盔下閃爍,他彷彿看向了前方的敵人,也彷彿跨越時空,看向了何奧的方向。

他抬起手來,緊握著手中瀰漫的赤紅光芒,如同握住了一柄跨越時空的巨刃,向下揮斬。

星河破碎,日月撕裂。

這赤紅的光輝撕裂了宇宙的最深層,將潛藏在宇宙時空最深處的世界切了出來,露出了倒懸在那世界上方的高山,以及那高山上的眼睛。

一道道紫色光輝勾連著世界,試圖將被切開的世界縫合起來。

然而那赤紅的光輝卻更向下一步,撕裂了時空,撕裂了世界,將那宇宙最深層的世界徹底切開。

無形的屏障隔斷在這世界的傷口上,將這整個世界切割開來。

這傷口是如此的深,如同在那世界的規則上留下了一道痕跡,讓那世界,再也冇有嘗試自愈的傾向。

而此刻那高大宏偉身軀收回了目光,抬起頭來,看向了前方,彷彿看著祂的敵人,又彷彿在注視著何奧。

何奧注視著那宏偉的身軀,那宇宙深層的世界,注視著那暗淡的虛空,注視著那落在那深層世界上的赤紅色的傷口。

他抬起手來,像是那宏偉身軀一樣,握住了虛空。

整個世界微微顫抖了起來,一道道赤紅色的光輝在他的手心彙集。

然後他驟然向下,將這道赤紅色的光輝向下斬去,斬向了那無垠的宇宙,璀璨的星空。

星空在這一瞬間,也在他的視野中被切開,露出世界底層的一道道光輝,露出了那藏在世界最深處的,恢弘而恐怖的世界。

露出了那留在冥界之上的,赤紅色的巨大傷口。

那傷口此刻已經暗淡了許多,不再像那曆史中的模樣一般閃耀,但它依舊橫亙在那裡,將整個世界切開,留下一道無法癒合的傷口。

在這傷口之內,是正在糾纏著的橙色光輝與紫色的光輝,那被切開的世界,似乎有一部分,即將被繼續的切開。

而在那傷口之外,則是一團有些渺小的新生光輝,墜連在這傷口之上,與傷口連接在一起,與傷口之內的世界,連接在一起。

何奧注視著這一切,將手中的赤紅光輝繼續向下投射。

那宏偉而巨大的身軀,此刻彷彿正佇立在他的身後,握住那璀璨的赤紅光輝,重複著何奧的動作,將那光芒向下投射。

也在此刻,那原本在傷口之內的紫色光輝發現了這向下投射的赤紅光輝,立刻衝向了傷口。

但在距離那傷口隻剩下刹那的距離上,這紫色光輝就被橙色光輝所攔截,硬生生的擋在了傷口之外。

而何奧投下的赤紅光輝也在此刻抵達了那傷口的邊緣,璀璨的光芒再次從傷口上閃耀而出,一條條細密的宛如世界規則的符文在那傷口上亮起。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聲響,那新生的微弱的光輝,從那傷口上脫落了下來,也從那宏偉的冥界脫落了下來。

那糾纏著的橙紫色兩道光輝微微停下。

澎湃的紫色光輝洞穿了橙色光輝的阻擋,勾勒出一座壓抑而厚重的倒懸的高山。

一顆若隱若現的眼球從那高尚上浮現。

從那閃爍著赤紅光輝的傷口後微微顯露出來,穿過劃穿世界的傷口,向著上方注視而來。

注視著那正低頭向下的何奧,注視著何奧身後那巨大的,被鎧甲包裹的虛幻身影。

而何奧也平靜的低著頭,與那光輝對視。

整個宇宙被切開的裂口緩緩癒合,遮蓋了兩邊的視線。

四千二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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