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人的相似性。

某幾個事件中的參與者，在事發前都接觸過同一個人。

江白的手機震動了一下：“看出什麼了？”

“有人在操縱這些東西。”

江白盯著自己發出的這條訊息看了很久，然後刪掉了，又重新打了一遍：“你是說筆仙遊戲本身就是一個局？”

“不是筆仙遊戲本身。”林小禾的回覆很快，像是一直在等待他說出這句話，“筆仙遊戲隻是一個工具，一個外殼。真正的東西藏在遊戲背後。”

“什麼東西？”

“人。”

林小禾發來一條很長的訊息，江白一個字一個字地讀過去：

“江白，你想想看。筆仙這個遊戲的核心是什麼？是兩個人一起握住一支筆，讓它自己動。但問題來了——筆為什麼會動？網上有人說是因為磁場，有人說是因為潛意識，有人說是真的有鬼。但我在想一個問題：如果那支筆根本就不是‘自己’動的呢？”

“如果握筆的兩個人中，有一個人是假的呢？”

“如果有人假裝自己也相信筆仙，假裝也被嚇得發抖，假裝也被那支筆帶著走——但實際上，從頭到尾，他都是在推動那支筆的人呢？”

“你想想，心理學上有一個非常出名的實驗——那個叫‘靈媒’的實驗。研究者找來一群人，告訴他們房間裡有一個鬼魂，然後讓他們各自描述這個鬼魂的樣子。結果你猜怎麼著？那些受暗示性比較強的人，真的看到了鬼魂，而且他們描述的細節越來越豐富，越來越具體，最後他們甚至能說出那個鬼魂的名字、年齡、死亡原因。但這些資訊，從頭到尾都不存在。”

“這就是‘自我實現的預言’。如果我告訴你要發生什麼，你就會在無意識中去促成它的發生。筆仙遊戲也是一樣的——如果我告訴你筆會動，你在握著那支筆的時候，你的肌肉就會在無意識中做出微小的運動，讓筆動起來。如果你身邊的人也在做同樣的事情，兩支微小的力疊加在一起，就會變成明顯的運動。”

“這個過程在心理學上叫作‘意念動作效應’，是完全可以用科學解釋的現象。”

“但問題來了——不是所有人都有‘意念動作效應’。有些人的暗示性不強，他們的肌肉不會做出那些微小的運動。如果兩個暗示性都不強的人在一起玩筆仙，那支筆是不會動的，遊戲就失敗了。”

“那那些‘一定成功’的筆仙遊戲，是怎麼做到的？”

“答案隻有一個——有人在演戲。”

江白看完這段訊息的時候，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手機。

他想了想，問了一個問題：“你說有人在操縱筆仙遊戲，目的是什麼？”

林小禾這次冇有秒回。對話框上方顯示“對方正在輸入”的狀態持續了很久，忽隱忽現，像是在反覆斟酌用詞。將近三分鐘後，訊息終於發了過來，隻有一句話：

“目的就是冇有目的。”

“他隻是想看著人崩潰的樣子。”

江白理解了這個“他”是誰——那個躲在筆仙遊戲背後的人。那個假裝成懵懂的參與者、實際上從頭到尾都在推動那支筆的人。那個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陷入恐懼、猜疑和崩潰，卻始終不動聲色的人。

那個操縱一切，卻從不被任何人懷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