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藉口不舒服,早早地躺回了床上。

沈澈端來一杯溫牛奶,裡麵已經按照我的“習慣”,被他放好了助眠的藥物。

他不知道,這隻是普通的維生素。

真正的好戲,在後麵。

我看著他喝下那杯我為他準備的水,裡麵放了我媽寄來的草藥粉末。

無色無味,見效很快。

“溪溪,等你身體好了,我們就結婚,好不好?”

他躺在我身邊,將我擁入懷中,滿足地歎息。

“好。”

我應了一聲,聲音微不可察地顫抖。

很快,他的呼吸就變得沉重而均勻。

時機到了。

我輕輕地從他懷裡掙脫出來,走到衣櫃前,從最裡麵的角落裡,取出了那個黑色的布包。

短刀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我一步一步走回床邊,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沈澈睡得很沉,俊朗的眉眼在月色下顯得格外柔和。

我伸出手,最後一次撫摸他的臉頰,他的眉毛,他的嘴唇。

對不起,沈澈。

對不起。

我舉起短刀,對準了他心臟的位置。

隻要刺下去,再用村裡秘傳的手法,就能取出那顆鮮活的心臟。

我的手抖得厲害,幾乎握不住刀柄。

淚水模糊了視線,一滴滴砸在他的胸口,暈開小小的水漬。

不可以。

我做不到。

我不能殺了他。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再也無法遏製。

去他媽的“借心續命”,去他媽的活下去!

如果活下去的代價是殺死我愛的人,那我寧願去死!

我猛地收回手,將短刀扔在地上,發出“哐當”一聲脆響。

我最後看了一眼沈澈,轉身就想逃離這個讓我窒息的地方。

我寧願在某個無人知曉的角落裡,靜靜地迎接死亡。

然而,我的手剛碰到門把手,身後就傳來一個幽幽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溪溪,你要去哪兒?”

我渾身一僵,血液彷彿在瞬間凝固。

我猛地回頭,對上了一雙清醒無比的眼睛。

沈澈正半靠在床上,好整以暇地看著我,哪裡還有半分昏睡的模樣。

“遊戲纔剛剛開始,怎麼能提前離場呢?”

4.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他冇睡著?

他怎麼會冇睡著?

我媽給的草藥,足以讓一頭牛睡上三天三夜。

“很驚訝?”

沈澈緩緩坐起身,順手開亮了床頭的燈。

柔和的光線瞬間將他籠罩,卻驅不散他眼底的寒意。

他拿起被我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