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年輕的警員說道。

我衝過去,把臉貼在魚缸上:“你們仔細看!

它的臉!

它的臉跟我一模一樣!”

可無論我怎麼指,他們都隻是用一種“這孩子果然病得不輕”的眼神看著我。

在他們眼裡,那隻是一條再普通不過的蘭壽金魚。

為什麼?

為什麼隻有我能看到它的人臉?

“警官,”江楓的聲音充滿了疲憊和懇求,“我姐姐姐夫都在國外,楚禾現在這個樣子,我真的很擔心。

能不能,請你們幫我聯絡一下精神科的醫生?”

張警官沉吟了片刻,點了點頭。

完了。

我渾身冰冷。

他們不信我。

在所有人眼裡,我成了一個因為好友去世而精神失常的可憐蟲。

而江楓,是那個對我悉心照料、不離不棄的好小叔。

我會被他送進精神病院,在那個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地方,他有無數種方法可以讓我“意外死亡”,或者,完成他那詭異的“儀式”。

絕望像潮水一樣將我淹冇。

不,我不能就這麼放棄。

就在警察準備帶我“去醫院看看”時,我猛地掙脫他們的手,衝向了那個巨大的魚缸。

既然一切的源頭都是它,那就毀了它!

我搬起旁邊一個沉重的瓷凳,用儘全身的力氣,狠狠地砸向了魚缸的玻璃!

5.“嘩啦——”伴隨著一聲巨響,厚實的玻璃應聲而碎。

魚缸裡的水傾瀉而出,夾雜著碎玻璃和水草,瞬間淹冇了客廳的地板。

那條人臉金魚掉在地上,離開了水,劇烈地蹦跳著,嘴巴一張一合,發出無聲的尖嘯。

“楚禾!

你乾什麼!”

江楓發出了驚恐的尖叫,他臉上的鎮定和偽裝在這一刻徹底破碎。

他不是撲向我,而是不顧一切地撲向了那條在地上掙紮的金魚,彷彿那是什麼稀世珍寶。

他想用手去捧起它,但又似乎畏懼著什麼,雙手懸在半空,不敢觸碰。

他的反應太過激,連兩名警察都看出了不對勁。

張警官立刻上前,一把將情緒失控的江楓拉開:“江先生,你冷靜一點!”

就在這時,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地板上那些從魚缸裡流出來的水,彷彿擁有生命一般,開始扭動、彙聚,它們冇有四散流開,而是形成了一條條細小的水流,全都朝著一個方向湧去——江楓的腳下。

那些水流順著他的褲腿,貪婪地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