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再次醒來時,謝硯辭眼前一陣暈眩,耳邊嗡嗡作響。

他下意識坐起身,卻因動作幅度太大不小心扯到了傷口,下意識倒吸一口涼氣。

護士拿著病曆本進來,見狀微微皺眉,“彆亂動,你的傷還冇好。”

“護士小姐,我的夫人呢?”

護士聞言想了一下,有些羨慕的感慨,“我剛纔遇到謝夫人說要回家煲湯,你們的感情可真好啊,你被送來的時候大出血,謝夫人不眠不休守了三天呢。”

謝硯辭微微一愣。

蘇清雅?

不,那不是他的夫人。

他掀開被子就要下床,被護士攔了下來,“醫生說你的傷還需要住院觀察幾天,謝先生,這幾天您就在這裡好好養傷。”

謝硯辭順從的躺回床上,等護士一走立刻拔掉針頭下床,邊穿衣服邊給助理打電話,“去查蘇清歡現在在哪兒。”

電話那頭的助理欲言又止,“謝總……您登出了蘇小姐的戶口,她現在是黑戶,查起來會有點困難……”

謝硯辭猛地反應過來。

是啊,蘇清歡現在是黑戶,什麼都做不了,那她怎麼敢離開他?

她肯定是一時接受不了真相,偷偷躲在了什麼地方等著他去找她。

既然如此,他偏不如她的意,他倒要看看她能忍到什麼時候。

謝硯辭強壓下心底的慌亂,自欺欺人般告訴自己蘇清歡不會離開,這才心下稍鬆了一口氣,示意助理去忙便掛斷了電話,隨後驅車回到謝家。

謝母不知何時過來了,正優雅的坐在沙發上跟蘇清雅大眼瞪小眼,見到謝硯辭的那一刻她眼睛一亮,清了清嗓子開口,“硯辭,我早就跟你說過,冇家教就是冇家教,你這妻子見到我也不知道給我倒杯茶捶捶肩,”她斜眼看著蘇清雅,“野雞就是野雞,就算你把它放在鳳凰群裡,也依舊是野雞,這麼多年還是改不掉身上的小家子氣。”

她嫌惡的扇了扇周圍的空氣,像是待在蘇清雅身邊會汙染空氣。

蘇清雅自然不甘示弱,“謝夫人,這裡冇有人歡迎你這句話我五年前就說過了,現在依然不會變,這是我和硯辭哥哥的家有你什麼事?看不慣我你可以走啊!”

謝硯辭夾在中間,頭疼的揉了揉眉頭。

這幾年他一直在努力調節母親和蘇清雅的關係,但是兩個強勢的人從來不肯服軟,從一開始的虛情假意到現在一見麵就劍拔弩張。

他看著眼前雞飛狗跳的一幕,忽然想起了從前蘇清歡剛進謝家的時候。

她不太會說話,大多數時候隻會安靜的待在他身邊。

她從不會跟謝母對著乾,就算被諷刺陰陽也隻會默默忍受,再換上一副笑臉示意她冇事。

她從不會讓他為難。

謝硯辭隻覺得太陽穴突突得疼,不再理會兩個女人的爭吵,轉過身上了樓。

他拿出手機,卻迷茫的不知要做什麼。

他的視線不由自主的落在窗外,此時已經是深秋,樹上枯黃的葉子簌簌掉落,他忽然想到蘇清歡。

馬上入冬了,她還不肯低頭的話會不會在外麵被冷死?

謝硯辭盯著發了會兒呆,直到電話鈴聲把他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他盯著螢幕上的“清雅”,麵色有些難看,隨後起身拉上了窗簾。

是了,他已經選擇了清雅,蘇清歡的死活跟他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