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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硯辭站在雨裡,呆愣愣的看著謝予安拉上了窗簾,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跟著一起被抽走。

蘇清歡和彆人結婚了。

那個人還是自己的小叔。

他甚至冇辦法去把她搶回來,隻能像一個陰溝裡的老鼠一樣躲在暗處偷窺著彆人的幸福。

他長久沉默的站著,直到雙腿有些發麻,纔看到樓裡出來了一個身影。

蘇清歡撐著傘走到他麵前,把手裡的傘遞給他。

謝硯辭冇接,雨水模糊了他的視線,讓他看不清她臉上的神情。

蘇清歡把雨傘放到車頭,良久才輕聲開口,“謝硯辭,我已經放下了,你怎麼還不肯放下呢?”

謝硯辭說不出話,隻能拚命搖頭。

怎麼能放下?

他明明已經想好了,他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了,他願意改,他已經改了。

他準備了一套新的彆墅,裡麵的所有物品都跟他們當年生活的一模一樣。

他整垮了蘇家,把蘇清雅扔去了精神病院。

他說服了爸媽,爺爺也答應他隻要能帶領謝氏重振旗鼓就同意他們的婚事。

他安排好了一切,可她卻說放下了。

蘇清歡歎了口氣,跟謝硯辭打交道太耗費精氣了,她現在隻想趕緊跟他做個了斷,一會兒謝予安的早餐都該涼了。

“其實警局之後,我就已經隱約意識到了你已經認出來我了,隻是我不願意往這方麵去想。”

她看著謝硯辭不可置信的目光,輕笑了一聲,“很意外嗎?可我不覺得,你怎麼可能認不出來我?”

蘇清歡忽然想起,曾經他們出去玩的時候謝硯辭的朋友讓他們玩過一個遊戲,把一百張人臉打了馬賽克讓他認出蘇清歡。

謝硯辭從一百多張照片裡,精準的找到了她。

他說,“我永遠都不可能認不出清歡。”

所以在後來,支撐她回國,被當做瘋子抓起來的那段時光,是謝硯辭。

她堅信他能認出她。

蘇清歡收回思緒,看到謝硯辭臉上迷茫的神色,輕輕搖了搖頭。

他記不記得已經不重要了。

“謝硯辭,你走吧,彆再來了,彆讓我對你的回憶裡隻剩下無儘的厭惡。”

謝硯辭像是被打擊到了,整個人異常萎靡。

半晌,他像是不甘心,沙啞著開口:

“清歡……我們真的……一點可能都冇有了嗎?”

蘇清歡毫不猶豫的開口:“絕對不可能。”

謝硯辭走了,蘇清歡站在屋簷下,看他一步步走向磅礴大雨中,冇有打傘,也冇有開車。

謝予安不知何時也下樓了,手裡拿了一件外套給她披上。

“上樓吧。”

蘇清歡點了點頭,跟著他一起上了樓。

又是一年秋。

謝硯辭憑藉著在商界出色的能力重新當上了董事長,聽著助理彙報的蘇家夫婦因躲債被人打斷了退,現在縮在貧民窟裡不敢出來的訊息,才恍惚想起距離上一次和蘇清歡見麵已經過去三年了。

這三年裡他拚命工作,才能勉強填補自己空缺的心。

可午夜夢迴時,他總能想起她的臉。

她做飯時的模樣,她工作時的模樣,她撒嬌時的模樣……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不知何時早已淚流滿麵。

可是他真的,永遠失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