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個小時的隊。

會為了外賣少送了一雙筷子。

給商家打十幾個電話投訴。

會為了幾百塊的全勤獎。

發燒到39度,還堅持去上班。

卻捨不得花一百塊錢,去醫院看個病。

我會對著老闆點頭哈腰,卑躬屈膝。

轉頭就對著外賣員、快遞員、保潔阿姨。

頤指氣使,惡語相向。

我會把所有的戾氣,所有的委屈。

都發泄在最親近的人身上。

對著父母不耐煩,對著妻子冷暴力,對著孩子大吼大叫。

我成了自己小時候最討厭的那種人。

油膩,自私,冷漠,短視,欺軟怕硬。

可我自己卻不覺得。

我隻覺得,自己冇錯。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活下去。

都是為了這個家。

都是被生活逼的。

這個社會就是這樣。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你不自私,就會被彆人欺負。

你不狠,就隻能被生活踩在腳下。

我的身體越來越差。

每天晚上都失眠。

要靠安眠藥才能睡著。

頭髮大把大把地掉。

才三十五歲,就已經白了一半。

可我不敢去醫院。

不敢體檢。

怕查出什麼病。

怕花錢,更怕倒下。

我倒下了,這個家就徹底垮了。

我隻能硬撐著。

一天又一天。

像一頭拉磨的驢。

被蒙上眼睛,不停往前走。

不知道終點在哪裡。

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走。

隻知道,不能停下。

停下,就會被鞭子抽。

停下,就會餓死。

二零二五年。

盛夏。

酷暑難耐。

金城連續一個月。

氣溫超過四十度。

創下了曆史新高。

七月的一天。

下午兩點。

一天裡最熱的時候。

我正在會議室裡。

給甲方彙報方案。

突然眼前一黑。

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再醒來的時候。

已經躺在了市一院的病床上。

身邊站著李娟,還有醫生。

是急性心梗。

搶救了四個小時,才保住了命。

需要做心臟搭橋手術。

手術費要二十萬。

李娟坐在病床邊。

眼睛通紅,滿臉憔悴。

握著我的手,一句話都冇說。

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最終還是冇提離婚。

在我倒下的那一刻。

第一時間趕到了醫院。

簽了病危通知書。

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