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

13

商禹桓瞳孔驟縮。

哪怕全身疼到冷汗已經濕透了衣衫,他還是疾衝到武將麵前,死死攥住了他的鎧甲。

“你說什麼?!你剛剛說南陳國的女君叫什麼名字?!”

武將常年駐紮邊疆,根本不知道商宮裡的事,隻覺得聖上更該在意的,不應該是八十萬精兵即將攻打大商這件事嗎?

但他還是老實地複述一遍:“探子來報,南陳女君叫秦月瑤。”

轟——!

頃刻間,商禹桓的世界轟然炸裂。

他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著,連手腳都在同時顫抖。

秦月瑤

秦月瑤

秦月瑤!

內心說不出是驚喜還是激動,隻能無數遍地重複著這個他想唸了上百個日夜,折磨得他生不如死的名字。

太監總管在旁聽著,也是十分驚喜,連忙提醒商禹桓:“聖上,您彆高興得過頭了,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派出使者,去見秦姑娘一麵,纔好讓她知道,您心中是有她的,當年的事”

不等他說完,商禹桓已經行動起來。

“對,你說得對,派使者去和談,我親自去!”

說罷便不顧武將阻攔,單槍匹馬的就衝向了大商城外。

遠遠的就看到了八十萬大軍正在搖旗呐喊,聲威陣陣。

秦月瑤一身黑紅戰袍颯爽英姿,騎著高頭大馬立於陣前,清冷秀麗的眸子裡滿是肅殺之氣。

時間回溯到她逃離商宮的那夜。

歲藍帶著她一路狂奔,幾經顛簸周折,才終於回到了南陳。

南陳舊國曾遭受過一次滅頂的災害,大水吞城,農田儘毀,百姓流離失所,隨後瘟疫橫行,民不聊生。

是夏庭軒主動援助,出資出人出力,才使他們得以重建家園。

在得知秦月瑤是夏庭軒誓死也要守護的人,整個南陳便將她奉作神祇。

秦月瑤也冇有讓南陳百姓失望,她幫助老南陳王重理國政,擴建農田,對外通商,建設軍隊,僅僅一年的時間,便讓原本貧窮的南陳迅速成為了兵強馬壯的大國。

南陳皇宮的城牆上,秦月瑤眺望遠方。

歲藍走了出來:“月瑤姐,陛下知曉你今日作為定會高興的。”

秦月瑤的唇角微笑,麵容平和而堅定。

“是啊,畢竟我所做的這些都是他教過我的,而我如今所過的每一天,也都是為他而活。”

說到這,她緩緩轉身,看向歲藍。

“如今,時機已到,我們也該為他討一個公道了!”

思緒回籠。

眼前風沙狂舞。

商禹桓帶著使臣出城,一步步踉蹌著走向秦月瑤。

兩軍交戰,不斬來使,他本就放心,而他更篤定的是,堅信秦月瑤還對他有情,在聽他解釋完一切之後也會選擇原諒他。

這不是癡心妄想,這便是過去無數個日夜,他能活下去的唯一支援。

終於,商禹桓走到了秦月瑤的馬前,他抬起頭,逆著刺眼的陽光看向馬上那個朝思暮想的人。

眸光裡滿是貪戀和興奮,卻也迅速被淚光湮滅。

“月瑤我終於見到你了我真的好想你!”

未語淚先流。

商禹桓的聲音帶著顫抖的哽咽,每一個字都要費儘全身力氣才能說得足夠清楚。

“是我愚蠢,我認錯了人,我之所以會為了雲菲嫋屢次傷害你,是因為我以為當年在雲溪鎮救我的那個人是她!可原來她隻是個冒領功勞的騙子!”

“月瑤你明明早就知道是我,為什麼不告訴我如果我早知道早知道是這樣,根本不可能傷你分毫”

秦月瑤居高臨下地睨著他。

唇角漸漸勾起一抹清冷的嘲弄。

“商禹桓,你可真讓人噁心啊!告訴你?我為何要告訴你?彆說一開始我根本冇有認出你是誰,即便是認出了,你有何理由讓我與你攀交情?!”

“憑你是個給我屈辱折磨的罪魁禍首?還是憑你滅我家國、殺我夫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