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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楚然神情淡漠,再也不複往日溫情。

“婚都離了,霍總不會以為我再跟你開玩笑吧!”

她將簽字筆塞到霍祁年手裡,繼續說:“簽了,我們好聚好散,若你執意不肯,那隻能法庭上見了。”

霍祁年聽出她話中的決絕,攥筆的骨節微微泛白:“好,我簽!”

明明是最普通不過的簽字筆,此刻在霍祁年手中卻重如千鈞。

“然然,你真的不考慮留下嗎?隻要你願意留下,我願意將名下百分之五十的股份無償轉入你名下。”

霍祁年說出的話裡,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期待。

可徐楚然麵對如此誘惑的條件,卻巍然不動。

果斷拒絕。

“無功不受祿,霍總,我更想要的是自由。”

見她態度堅決。

霍祁年緊抿著唇,用力劃上自己的名字,最後一筆落下,力氣像是被抽空了,周身痠軟無力。

徐楚然接過檔案,又複查了一遍,才簽上自己的名字。

合約生效,從此她與星皇娛樂再也冇有任何關係。

“再見了,霍總,對了,恭喜你要當爸爸了。”

徐楚然目的達到,愉悅地送上祝福。

可霍祁年的臉色卻更加難看了。

昨天,沈清月查出有孕,帶著媒體找上公司,逼他負責。

這樁事鬨得沸沸揚揚,將他在公司的威嚴形象毀得徹底。

如今被徐楚然當著麵恭賀,在他聽來無異於嘲諷,更增添了他對沈清月母子的厭煩。

“霍總,股東大會要開始了!”

霍祁年深深地吐出一口氣,如臨大敵地走向會議室。

這一次會議的結果將決定他的去留,容不得他一絲的懈怠。

咯吱,會議室的大門打開。

霍祁年打了一聲招呼,恭卑地坐在主座的左側。

霍父穿著一身深灰色中山服端坐在主位上,表情威嚴,聲音沉穩:“既然人到齊了,開始吧!”

“小霍總多次的失誤決策已經對公司經營產生非常壞的影響,我們一致認為,對他進行停職留薪。”

“不知小霍總覺得如何?”

果然,該來的還是來了。

霍祁年心中苦澀,說出的話也帶著一絲喑啞:“我冇有意見。”

事後,霍父將霍祁年帶回老宅,押進祠堂。

“跪下!”

霍祁年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臉上不敢有半分不滿。

“知道錯哪了嗎?”

霍父掏出家法用的藤條狠狠地抽在他的背上。

“知道,我不該為女人罔顧家訓,打破原則,喪失理智。”

霍父麵無表情地抽了他一百鞭作為懲罰,然後扔下一堆資料,失望離去:

“我絕不允許沈清月這樣的女人嫁進霍家,也不會承認她腹中的孩子是霍家的血脈。”

“霍祁年,我並不隻有你一個兒子,彆再讓我失望。”

霍祁年的後背血肉模糊,眼前陣陣發黑,但他還是強撐著意識撿起那堆資料看了起來。

下一秒,他的瞳孔驟然放大,聲音也顫抖得厲害。

“怎麼可能!”“這一定是假的!”

他嘴上說著是假的,可資料裡的數據,照片太過真實,讓他挑不出一絲毛病。

原來他誤會了徐楚然這麼多年,當初沈清月的離開與徐楚然冇有半點關係,而是收了霍母五千萬,主動退出。

七年的時間裡,沈清月揣著大額存款,揮霍無度,過著紙醉金迷的生活,有過的男人不計其數。

而他像個傻子一樣被她的甜言蜜語蠱惑,金錢,包包,珠寶首飾不要錢般地送進她的口袋。

沈清月並不像她口中說的那般在進修學業。

而是編織了一張充滿謊言的大網,慢慢地汲取他身上的剩餘價值。

霍祁年一頁一頁地翻著,檔案裡的每一個字都像是淩厲的巴掌,扇在他自以為是的臉上。

格外的清脆響亮。

他想,若不是她的存款見底,也許根本不會回國。

而他自以為的寵溺,縱容,估計就是現代網友口中的舔狗,冤大頭。

他精心供養的女人,實則是一個人儘可夫的高級名媛。

當真是諷刺異常。

還不止這些,霍祁年越往下看,心中怒火愈盛。

沈清月剛回國,他那幾個堂兄弟便找上了門,幾人聯絡十分密切。

現在想想,照片門事件,影後的策劃,沈清月對徐楚然的各種陷害,侮辱,簡直就是針對他所設的局,為的就是趕走徐楚然,讓他失去在公司最大的助力。

徐楚然走後,沈清月的各種作妖,當真是無心之舉?

還有她腹中的骨肉,到底是不是他的血脈,也無從考究。

霍祁年越想,越不寒而栗。

他的臉色沉得可怕。

砰的一聲巨響。

他的拳頭狠狠地砸在了堅硬的地板上,原本泛白的骨節炸裂,破皮,滲出血液。

巨大的聲響將守在門口的保鏢引了進來。

他們驚恐地看著周圍散發著駭人氣息的霍祁年。

艱難地嚥了咽口水。

霍祁年從出生便貴為霍家的繼承人,向來冷靜自持,從未像這般情緒失控,而做出近 乎自殘的行為。

霍祁年像是感受不到痛似的,眼中翻湧著從未有過的暴虐,殘暴,堪稱凶狠的情緒。

他真該死。

誤把魚目當珍珠,錯失了真正的瑰寶。

霍祁年腦中突然浮現徐楚然離開時,決然的背影。

一股名為悔恨的情緒在心頭翻滾升騰,席捲全身。

他們本不該分離。

他要怎樣才能挽回那顆傷透了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