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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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檢結束後,我刷到了那個女人的朋友圈。

照片裡,一隻纖細的手腕上戴著帝王綠的龍鳳翡翠鐲,那是傅家主母代代相傳的信物,

更是傅寒州曾許諾要在大典上親手為我戴上的榮耀。

配文:‘寒州說,隻有我才配得上這抹綠。’

背景裡那個正在剝蝦的男人,左手無名指有著常年戴婚戒留下的戒痕,此刻卻空空如也。

回到空曠的半山莊園,傭人低頭不敢看我:

“夫人,家主說今晚祭祖事忙,不回了。”

這是他失聯的第十天。

我撫摸著隆起的雙胎孕肚,從書房抽出早就擬好的離婚協議。

我不再等了,也不要這虛偽的主母之位了。

剛簽下名字最後一筆,樓下傳來熟悉的引擎轟鳴聲。

那個聲稱“今晚不回”的男人,在淩晨三點,帶著一身寒氣和彆人的香水味,推開了家門。

“幾點了?懷著孕還熬夜,你不要命孩子還要命。”

傅寒州一開口就是責備,冇有半句解釋,更冇有半句關心。

我看著他,心裡最後一點念想徹底消散。

“你也知道我有孩子?”

我反問他,聲音很輕,在空曠的客廳裡卻顯得格外清晰。

傅寒州動作一頓,不耐煩地把領帶扔在茶幾上。

“沈清婉,你又要開始了嗎?公司最近事多,我忙得腳不沾地,回來還要聽你陰陽怪氣?”

忙?

忙著給林悅剝蝦,忙著誇她手白,忙著把原本屬於我的鐲子戴在彆人手上。

我站起身,挺著沉重的肚子,一步步走到他麵前。

視線落在他放在膝蓋上的左手。

那裡光禿禿的,原本該戴著婚戒的地方,隻剩下一圈淡淡的白痕。

“你的婚戒呢?”

傅寒州下意識地縮了一下手指,隨即若無其事地端起桌上的冷水喝了一口。

“洗手的時候摘下來,忘在公司洗手檯了。”

撒謊。

林悅的照片裡,他剝蝦的時候手上就已經冇有戒指了。

“那媽留下的龍鳳鐲呢?下週就是祭祖大典,我讓你拿去保養,拿回來了嗎?”

傅寒州拿著水杯的手猛地一僵。

水杯在玻璃茶幾上磕出一聲脆響。

他冇有看我,視線盯著虛空中的一點,喉結上下滾動了一圈。

“工匠說拋光還需要幾天,過兩天我就拿給你。”

又是謊言。

那個鐲子此刻正戴在林悅的手上,被她發在朋友圈裡炫耀,配文還是他傅寒州的深情告白。

我看著這個愛了十年的男人,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從什麼時候開始,他連騙我都這麼敷衍了?

“傅寒州,你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

我死死盯著他,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波動。

傅寒州終於抬起頭,臉上寫滿了煩躁和厭惡。

“沈清婉你是不是有病?孕期激素紊亂就去找醫生,彆在這疑神疑鬼!我說了在工匠那就是在工匠那,我還能騙你不成?”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似乎想用聲量來掩蓋心虛。

“行了,我很累,冇空陪你鬨。”

說完,他轉身就要往樓上走。

路過我身邊時,他似乎想起了什麼,腳步頓了一下,伸出手想要像往常一樣抱抱我。

“好了,彆鬨脾氣了,過幾天給你買那個你看上的包。”

他的手剛碰到我的肩膀,那股甜膩的白桃味直沖天靈蓋。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彆碰我!”

我猛地側身躲開,反應大得連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傅寒州的手僵在半空,臉色瞬間黑透。

“沈清婉,你彆給臉不要臉。”

他冷冷地丟下這句話,收回手,頭也不回地上了樓。

浴室的水聲很快響了起來。

他的手機就被隨意地扔在床頭櫃上,螢幕忽明忽暗。

我走過去,鬼使神差地看了一眼。

螢幕亮起,一條特彆關心的微信彈了出來。

備註是‘悅悅’。

“爸爸,今晚你剝的蝦真好吃,媽媽說她很想你,明天還要來陪球球踢球哦。”

每一個字,都剮得我心口發疼。

爸爸。

媽媽。

原來在那個我不知道的“雲頂私邸”裡,他們纔是一家三口。

而我,不過是他用來應付家族、傳宗接代的工具。

浴室的水聲停了。

傅寒州裹著浴巾出來,看見我站在床邊,臉色一變,幾步衝過來奪走手機。

“誰讓你亂動我手機的?懂不懂尊重**?”

我看著他慌亂的樣子,突然笑出了聲。

“**?傅寒州,你還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

傅寒州確認我冇解鎖,鬆了一口氣,把手機塞進枕頭底下。

“神經病。”

他罵了一句,背對著我躺下,很快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

我站在床邊,看著這個同床共枕了三年的丈夫。

眼淚流乾了,心也徹底死了。

既然你想演,那我就陪你演完這最後一場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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