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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以後,傅念津從鄉下回城,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推開傅家門的那一刻,蒼老不少的傅父傅母忍不住喜極而泣。

“念津,你終於回來了,這三年你受苦了,怎麼都不給我們回信呢?”

傅念津眼神閃過一絲複雜,搖了搖頭。

“冇什麼好回信的,爸媽,我先回屋了。”

傅母還想說什麼卻被傅父攔住,他渾濁的眼睛閃過一絲後悔。

“念津是在怨我們啊,當初我們對待南喬確實過分了,哎,好好的家就這麼散了。”

自從傅念津被遣送下鄉改造後,所有的流言彷彿長了翅膀一樣在全城傳開。

傅父傅母也從原來的受害者變成了加害者,議論的話就冇斷過。

“看,就是傅家父母,兒子出軌竟然還怪兒媳婦,生生把那麼好的姑娘逼走了。”

“我聽說這兩口子可是乾出把兒媳婦關在豬圈的事呢,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晦氣死了。”

時間一長,傅家父母甚至不敢在人多的時候出門。

傅母的臉色刹那間變得慘白,無奈地搖搖頭。

如今落到這副田地都是他們自作自受的結果,又能怨得了誰呢?

房間內的傅念津目光落在空蕩蕩的房間裡。

雖然房間看不出落灰的痕跡,可卻和記憶裡的樣子大相徑庭。

那時他和南喬過得正甜蜜,房間裡處處擺滿了他們共同的情侶物品。

很多時候房間裡已經冇有位置了,可南喬還是執著地將各式各樣的情侶物品買回來。

“念津,你不懂,有這些物品才表明我們恩愛啊。”

那時南喬澄澈的眼神中滿是對他的愛意,絕不是像三年前最後見到時滿眼的死寂。

傅念津的心猛地抽痛一下,一個踉蹌跌落在地。

明明是夏日,他卻彷彿如置身冰窟般的寒冷。

理智上他不應該再去打攪南喬的生活,可是內心深處的那道聲音卻在叫囂。

如果放棄去見南喬的機會,這輩子他和南喬就再也不可能了。

哪怕隻是去見她一眼,也是好的。

再睜開眼時,傅念津眼中的猶豫被堅定所取代。

當天,他便找上了首長,以最屈辱的姿勢跪在了首長辦公室前。

軍區人來人往,不少人的目光紛紛落在傅念津身上。

有打量有疑惑還有輕蔑。

“求首長告訴我南喬現在的下落和住址,求您了。”

麵對著他的苦苦哀求,首長全當作看不見。

他本以為這樣做傅念津就會知難而退,可他卻低估了傅念津的想法。

一天一夜後,傅念津依舊跪在辦公室門口,任誰來勸都不肯走。

終於,首長親自來到傅念津麵前,語氣複雜。

“你如今從鄉下回來不想著重新開始,卻執著在南喬身上,不是自尋死路嗎?”

傅念津白著臉搖頭:“過去三年裡的每一天我都在後悔,後悔我的自以為是,後悔我的自欺欺人,後悔我的自大自負,我必須要親自去見南喬一麵,哪怕就一麵。”

“就當作傅念津最後一次求您了,請您成全我吧。”

說到最後,傅念津甚至嘔出鮮血來,整個人顯然虛弱到了極點。

首長心底的天秤終於在一刻偏向傅念津,無奈地擺擺手。

“南喬還在首都文工團,不過她兩週前就前往莫斯科巡演了,現在有冇有回來還不知道。”

傅念津幾乎是喜極而泣,一個勁地磕著頭。

如今他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再去見南喬一麵。

回去後,傅念津第一時間剪了頭髮,隨即又換上結婚時他的那身西服。

做好一切準備後,他搭上了前往首都的火車。

眼見離首都文工團越來越近,傅念津整個人不由得緊張起來。

至今他仍記得三年前同南喬的最後一麵。

那時她被困在籠子中沉入水裡折磨,而他卻在陸上坦然地看著這一幕。‘

這一幕幾乎成為這三年來他日日夢魘的重要原因。

如今,他終於能見到南喬,終於能擺脫這個困擾他三年的噩夢了。

想到這,傅念津嘴角劃過一絲笑容。

他在門口等了許久,直到日暮時分才終於等到了那抹靚麗的身影。

“喬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