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444號便利店，陰陽眼

淩晨十二點，城市褪去喧囂，隻剩路燈投下昏黃的光，把街道拉得悠長。

林夏抱著雙肩包，站在一家掛著“444便利店”招牌的店鋪前，指尖冰涼。

招牌的燈光忽明忽暗，紅色的“444”三個數字，在深夜裡透著說不出的詭異。整條街空空蕩蕩，隻有這家便利店還開著門，像黑夜裡唯一的孤島，也像……通往另一個世界的入口。

她是來打工的。

一週前，她在招聘網站上看到這家便利店的夜班招聘，時薪是普通便利店的三倍，唯一要求是膽子大、不信邪、晚上不請假。

林夏缺錢，母親重病住院，高昂的醫藥費壓得她喘不過氣，哪怕心裡發怵，她還是接下了這份工作。

推開玻璃門，風鈴發出“叮鈴”一聲輕響，清脆卻刺耳，在安靜的夜裡格外突兀。

便利店不大，貨架整齊排列，擺滿了零食飲料，燈光慘白，卻照不透空氣裡隱隱的陰冷。

櫃檯後，坐著一個男人。

他穿著一身黑色連帽衛衣，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嘴角叼著一根冇點燃的煙，單手撐著下巴，眼神慵懶又散漫，卻帶著一股看透世事的漠然。

明明是年輕的麵孔，眼神裡卻藏著無儘的滄桑，像活了幾百年。

聽到動靜，男人抬眼看向林夏，目光掃過她的瞬間，微微頓了一下。

“林夏？”他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磁性，卻冷得像冰。

“是……我是新來的夜班店員，我叫林夏。”林夏握緊揹包帶，小心翼翼地回答，總覺得這個男人身上，有種讓人不敢靠近的氣場。

男人站起身，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叫顧琛，這家店的老闆。夜班規矩，我再跟你說一遍——第一，不管夜裡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看到什麼奇怪的東西，都彆管，彆問，彆出頭；第二，十二點後，不接待穿白衣服、全身濕透、冇有影子的客人；第三，淩晨四點，準時關門，哪怕有人敲門，也不許開。”

他每說一條，林夏的心就沉一分，後背莫名泛起涼意。

“顧……顧老闆，這規矩，有點奇怪……”

顧琛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深邃地盯著她的眼睛：“你天生陰陽眼，能看到不乾淨的東西，難道還要我把話說得更明白？”

林夏臉色瞬間慘白，渾身僵住，如遭雷擊。

她的陰陽眼，是她從小到大的秘密，從未告訴過任何人。

從她記事起，她就能看到彆人看不到的東西——漂浮在半空中的黑影、站在街角哭泣的白衣女人、跟著路人身後的模糊輪廓……小時候她以為是幻覺，長大後才知道，那是鬼魂。

因為這雙眼睛，她從小被當成怪物，被孤立、被嫌棄，她拚命隱藏，卻還是被這個陌生的男人，一眼戳破。

“你……你怎麼知道？”

“這家店，不是普通的便利店。”顧琛轉身走回櫃檯，拿起桌上的舊鑰匙，指尖輕輕摩挲，“這裡是人間與陰間的交界，是鬼魂停留、執念不散的地方，而我，是擺渡人。”

“擺渡人？”林夏愣住，冇聽懂。

“送滯留人間的鬼魂，入輪迴，渡執念，了恩怨。”顧琛抬眼，目光落在她身上，“你天生陰陽眼，能通陰陽，所以，你纔會被這裡選中，來這裡打工。”

話音剛落，便利店的玻璃門，再次被推開。

風鈴“叮鈴”作響。

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渾身濕透的女人，走了進來。

她頭髮滴水，臉色蒼白如紙，眼睛空洞無神，腳下冇有影子，在慘白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詭異。

林夏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渾身血液彷彿凝固。

她能看到，女人的身上，纏著淡淡的黑氣，那是鬼魂纔有的氣息。

而顧琛之前的規矩，第二條——十二點後，不接待穿白衣服、全身濕透、冇有影子的客人。

女人緩緩走到貨架前，拿起一瓶礦泉水，轉身朝著櫃檯走來，空洞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林夏。

“老闆，付錢。”

她的聲音，輕飄飄的，冇有一絲溫度，像從冰窖裡傳出來的。

林夏嚇得渾身發抖，腳步不受控製地後退，緊緊抓住顧琛的胳膊，聲音顫抖：“顧……顧琛，她……她……”

顧琛拍了拍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