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病好了，認出了真正的顧念，那他這把最鋒利的刀，就會立刻對準我。

我不能依賴他，我必須儘快找到親子鑒定報告。

晚上，我收到了奶奶的第二張紙條。

“書房，第三排，紅樓夢。”

顧鴻的書房是禁地，除了他自己，誰都不能進。

我等到深夜，所有人都睡下了，才悄悄溜了出去。

書房的門鎖著，是密碼鎖。

我冇有密碼。

就在我準備放棄，另想辦法時，身後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念念，你在這裡做什麼？”

我嚇了一跳，回頭看見季沉淵站在我身後，眼神裡帶著一絲疑惑。

“我……我想進去找本書看。”

我胡亂編了個理由。

“想看書？

我陪你。”

他很自然地走上前，抬手就要按密碼。

我心裡一緊。

我不知道密碼，如果他讓我來按，我立刻就會露餡。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緊張，寵溺地笑了笑：“傻瓜，忘了密碼了？

我幫你。”

說著，他在密碼盤上熟練地按下了一串數字。

“嘀”的一聲，門開了。

我鬆了口氣，跟著他走了進去。

顧鴻的書房很大，一整麵牆都是書櫃，散發著墨香。

我按照奶奶的指示，找到了第三排書架。

《紅樓夢》就插在最中間。

我伸手，正要把它拿下來。

“等等。”

季沉淵突然按住了我的手。

他的眼神變了，不再是那種帶著偏執的寵溺，而是一種銳利的、審視的目光。

“你不是念念。”

他盯著我，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的心臟瞬間漏跳了一拍。

付費點他認出我了？

不可能！

規則明明說他有認知障礙！

“念念從來不看這種書。”

他的目光掃過那本《紅樓夢》，語氣篤定，“她隻喜歡看時尚雜誌。”

我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

我該怎麼解釋？

就在我大腦飛速運轉，思考對策時，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驅散了他身上瞬間的銳利，又變回了那個偏執的瘋子。

“不過沒關係，”他握住我的手，放在唇邊輕輕一吻，眼神癡迷，“就算你不是以前的那個念唸了，我也愛你。”

“你變成什麼樣，我都愛你。”

我僵硬地看著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不是認出了我不是顧念。

他隻是覺得，他愛著的這個“念念”，性情大變了。

我穩了穩心神，從他手中抽出手，取下了那本《紅樓夢》。

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