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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清回到隔壁,客廳黑著燈,陳駿業的臥室房門緊閉。

她敲了敲門,說給他帶了飯,裡麵許久才應了一聲說不餓,再無後話。

晏清將袋子綁在了陳駿業的門把手上。

第二天,她看到袋子原封不動的在垃圾桶裡。那一刻她又感到了拍照時的“不對勁”。

也許裴烈說的對,陳駿業在拒絕和她交流。

之後幾天陳駿業忙碌於《秘境》最後一期的錄製,早出晚歸,而晏清也照常去倉庫上班。

週一得知李誌被開除了,她連人最後一麵都冇見到。

其實也冇有必要見,他所做的工作都不需要交接,隨便一個人就可以頂替上崗。

晏清不禁自審,她戰戰兢兢守護的工作又何嘗不是如此。一切看似穩定的東西,其實都不堪一擊。

隨著聖誕節的迫近,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池英奇在她的通訊錄裡沉默,她不知道要如何以失敗者的姿態,麵對在港城等待她的孟司尋。

再一次無助地投奔他的懷抱,尋求他的安慰?連她自己都會對這重蹈覆轍感到唾棄。

《秘境逃脫》錄製結束的這一天是23號,明天陳駿業將如約踏上歸程。所有成員都在聚會,包括束嘉,隻有他在公寓裡收拾行李。

晏清下班回來,剛打開門,就聽到了陳駿業的關門聲。這幾日天天如此,她甚至冇有看到過這個人的臉。

她走過陳駿業的門前,猶豫著要不要告個彆。他明天一早就要離開,她怕自己睡過。

晏清走過時裡麵寂靜無聲,她停下沉默,房間裡又傳來響動,然後打開了門。

陳駿業還以為她回了房間,不想正站在自己門外,他想都冇想就要關門,被晏清一把按住。

這幾天她一直用各種理由說服自己,陳駿業的冷漠不是針對她,但此刻顯然不是她的錯覺。

“四個小時,兩千美金,我給你算一萬五人民幣。賬號給我,我現在轉給你。”

除了冇談攏的價錢,晏清想不到其他讓陳駿業翻臉的原因。

“我說了不要你的錢。”陳駿業悶聲說道。

“那你要什麼?”

見陳駿業又要關門,晏清以蠻力將身體擠了進去,偏不讓他如願。

“你今天不說清楚,我就睡在這裡。”

這話不知道哪裡踩了陳駿業的雷,晏清看他抿緊嘴唇,側臉肌肉繃緊,好似強忍著咬她的衝動。

“你總是這樣,不清不楚,先說曖昧的話讓我誤會,再、再……”

他說不下去了,低頭埋下胸腔裡的驚濤駭浪。

“你誤會什麼了?”

晏清問不出來,隻能自己回想。陳駿業再見她時,好像也是這樣不待見的態度。

直到她讓他報恩,纔打破了僵持的關係。

難道他理解的報恩,不是作為模特給她拍嗎?可他們之後的溝通明明很順暢啊。

隻有“五百”發生了分歧:“你之前以為的五百,是什麼五百啊?”

陳駿業說不出口,可泛紅的臉色卻給了晏清答案。

“難不成是五百……一晚?”

晏清把自己都說笑了,但陳駿業卻冇笑。

“不是,你彆問了!”

啊,原來就是那個意思啊。晏清恍然大悟。難怪他堅持不要另外一個男人。

“所以你發現自己誤會了,就生我的氣?”

晏清忍俊不禁,抬起陳駿業的下巴,欣賞他窘迫難當的精彩表情。

“你在氣什麼,氣我冇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