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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文良的道德綁架已經再也傷害不了晏清。

最終他拿不出一分錢,隻能帶著家裡所有值錢的東西去找馮月英。

晏清找人換了鎖,拿到鑰匙的那一刻,她才真正鬆下一口氣。

丹洲的十二月已經入冬,夜風很冷。

安靜下來的房間也是。

她沉默著熬過短暫的良心譴責,冇有為自己的絕情辯解一句,但孟司尋能懂。

放棄比承擔需要更大的勇氣。

他甚至有些羨慕晏清,活著的舊情容易割捨,死去的舊情隻會成為永遠的枷鎖。

孟司尋幫她拿東西上樓,原本狼狽趴在沙發上的人,見他猛地坐起了身。

裴烈起的太猛,閃到痛處,嘶了一聲。

晏清剛要關心,孟司尋卻先了一步,問道:“你傷了多久了?如果感受到患處麵板髮熱,可能是炎症,要儘早去醫院處理。”

不問立場的關懷讓裴烈一愣,高下立見,那點雄競的小心思瞬間被成熟的氣場壓了回去。

這樣的男人喜歡晏清,他怎麼可能還有贏的機會?

“冇事。”他低下頭。

晏清問道:“你給張揚打電話了嗎?”

“冇有。”

“為什麼不打?”

兩人心知肚明,一個不想讓他留下,一個不想就這麼離開。

僵持不下的沉默,被體貼的孟司尋打破。

“已經十點了,現在也走不了。以他的情況連夜折騰更危險,不如今晚就在這兒休息吧。”

這確實是個穩妥的建議,但照相館隻有兩張床。兩個男人幾乎同時看向晏清,等著她安排。

其實對於晏清來說,根本冇有第二種決策。

Noioso就算還不是正式的男朋友,也是她的客人,晏清自然不能讓他跟裴烈睡一張床。

最終她拉住了Noioso的手:“你睡我房間吧。”

裴烈垂喪下腦袋,他忽然後悔,也許離開纔是對的。

老房子隻有一樓有洗手間,腿腳不便的裴烈,就被安排在了樓下。

晏清洗完澡出來,就看到裴烈在廚房翻箱倒櫃。

那兩塊白糖糕,對於裴烈來說真的就隻能墊墊。他現在餓的兩眼冒星,差點把止疼藥當飯吃。

她走到廚房門口,見人一直在不常用的頂櫃翻找,提醒道:“方便麪都在下麵放著。”

裴烈“哦”了一聲,但撐著柺杖冇動。晏清這才意識到,他可能是彎不下腰。

彆說走路,其實裴烈站著都有些吃力,晏清也不知道他這一路怎麼過來的。

她越過他,彎腰拿了兩包泡麪,又從冰箱裡拿了兩個雞蛋。

裴烈習慣性的伸手去接,打算自己料理,卻不想晏清接水開火,讓他去外麵等。

裴烈喜出望外,晏清可從來冇煮過東西給他吃。

他捨不得走,就斜靠著冰箱借力,在一旁看著她做。看著看著又悲從中來,這是彆人的女朋友在給他做飯。

本來應該是他老婆的,是他一口一口喂大的“童養媳”。

以前他極不喜歡聽什麼童養媳,但裴姝總是這麼說,晏清好像也冇反駁。

難道那個時候晏清就已經喜歡他了嗎?

裴烈小心翼翼地問道:“你對我……什麼時候……就……那個……”

能言善道的話嘮,此刻竟然一句話都說不順。

晏清站在熱鍋的濛濛霧氣裡,好像冇聽到他的問題。裴烈鬆了一口氣,又好不甘心。

“你以前為什麼都不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