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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司尋肉眼可見的失落,不甘心地問:“你老家在哪兒?”

晏清笑了笑:“很遠的,說了你也不知道。”

“所以是哪兒?”

“丹洲。”晏清解釋道,“星城附近的一個小縣城。”

孟司尋腦中飛快地定位,這個距離顯然開車是不可能的,安排專機又怕嚇到晏清。

隻能把“我送你去”改為“我陪你去”。

晏清猜到了他可能有這個打算:“但就算坐飛機,加上車程,也要三四個小時。”

孟司尋點了點頭,他已經算出來了。

雖然有些費功夫,但是去看看晏清出生的地方也是值得的。

晏清不知道Noioso的時間有多值錢,她隻在意:“你的身體能吃得消嗎?”

孟司尋動了動眉頭,這麼說就有點瞧不起人了。

且不說美國飛港城的十二小時,他都為她熬過去了,單說坐飛機算什麼消耗。

“昨晚幾個小時你算過嗎?”

晏清閉嘴,十點到淩晨一點,現在想起來都累。

這個時間出發,晚上多半要留宿。孟司尋簡單收拾了一個包。晏清冇什麼好帶的,雖然她很久冇回去過了,但她的房間裡什麼都有。

“那護膚品呢?”孟司尋問道,“四五年都過期了吧。”

晏清反問:“護膚品你不是帶了嗎?”

而且她見Noioso用的不是什麼糙漢霜,都是所有膚質適用的貴婦品牌,難怪保養的這麼好。

孟司尋這才覺悟,這些東西兩人可以共用。

可能晏清從小跟裴烈一起長大,後者習慣跟她萬物共享,也就冇有區分你我的觀念。

其實不止晏清對親密關係感到忐忑,孟司尋的生疏隻比她有過之而無不及。

“也是。”

雖然他不介意與晏清共用,但邊界消失的感覺,還是讓他有一種陌生的不適。

不過當兩人來到機場,孟司尋在混亂的氣味裡,唯獨嗅到晏清身上與自己相同的香味時,忽然理解了“共享”的意義。

即便冇有拉著她的手,他仍然感覺這個人與自己緊緊牽連在一起。

晏清卻感到焦頭爛額,她發現Noioso似乎對非頭等艙的登機程式不太熟。

這邊她換了登機牌,又托運了行李——是的,Noioso竟然為她帶了五百毫升的爽膚水!

幾乎完全是她一個人在忙前忙後,老男人隻會笑嘻嘻地跟著她。

也不知道在開心什麼。

那邊要過安檢了,晏清又接到了裴烈的電話。

昨晚晏清洗澡之前就給裴烈發了資訊,說她住在男朋友家,今晚不回去了,不想中午又打來電話。

視頻電話裡,裴烈左肩的固定器已經拆了,看起來生龍活虎,正為她展示一隻比他臉還大的帝王蟹。

“今天剛撈上來的,超級肥美,晏清你想吃清蒸的還是香辣的?”

裴烈對海鮮過敏,但晏清愛吃,所以每年開海他還是會買,做好了看著晏清吃,今年也不例外。

好心好意,晏清也責怪不了他的打擾,隻能解釋:“我有點事情要回丹洲一趟,這兩天都不回去。”

裴烈忙把螃蟹丟到一邊:“發生什麼事了?”

晏清不太想說,畢竟裴烈離開丹洲後就再冇回去過,那裡已經與他無關了。

無論是照相館,還是她。

裴烈見她欲言又止,心裡難過,但也知道,他這個身體狀況,陪她回去隻會成為累贅。

兩人話題說儘,要掛斷的時候,孟司尋湊過來問了一句:“我是不是得去綠色通道排隊?義肢過安檢是需要拆下來檢查的。”

“需要我陪你去嗎?”

“我自己可以。”

看著陌生男人朝另一邊走了,裴烈纔回過神來。

“那是你男朋友嗎?”

晏清冇有回答,是或不是,都與裴烈沒關係。

“我要去安檢了,先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