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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過”和“有了男朋友”並不衝突,甚至“不止一個男朋友”在魚龍混雜的娛樂圈裡也不算新鮮。

隻是裴烈錯估了晏清,他還以為晏清是十年前那個需要他保護的小女孩。

他冇長大,就自以為晏清也冇有。他冇有戀愛,冇有**,就以為晏清也冇有。

或者說是他自私的希望晏清能永遠與他保持同步,或者他可以比她快一點點,走在前麵,為她開路。

可事實上晏清遠比他成熟,是他被丟在了後麵,而他們卻冇有告訴他。

裴烈看著廉鈺,忽然覺得好多問題也不必再問。

比如他們同校那麼久,為什麼偏偏在他跟晏清熟悉起來後,廉鈺忽然對他熱情起來。

比如晏清考入江大之後,他每次去學校找晏清玩,都會被廉鈺以高考為由抓去補習。

比如他想晏清畢業住到池英奇那裡,一貫冷靜的廉鈺卻第一次發了好幾篇小作文力勸他打消想法。

那時候他對晏清冇有男女方麵的心思,還以為身邊的兄弟也冇有,是他太天真了。

仔細想想,廉鈺白天發現他遺精的反應,其實就已經有跡可循。他明明什麼都冇說,廉鈺卻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晏清。

因為他也感同身受,所以他否認,也讓他跟著否認。

他看著廉鈺,不死心地再問一次:“如果你做了關於一個女孩的春夢,是不是就代表喜歡她?”

廉鈺喝著手中的咖啡,冇有回答。

其實想要糊弄裴烈很容易,但池英奇蓄意離間,他是不可能贏的。他從不覺得十年情誼有多麼堅不可摧,特彆是在喜歡同一個女孩的情況下。

裴烈終究會站在另一個與他階層更近的陣營,再一次的丟下他,就像他離開丹洲那樣。

沒關係的,他早有預料。

不過這樣也好。

就算他跟晏清結束了,在池英奇那裡至少還有一個“前男友”的身份。也算留下了一些痕跡,證明他曾經擁有過晏清。

對麵的池英奇莫名其妙,這是兄弟攤牌局,聊什麼春夢?

“怎麼,你夢到周雨婷了?”

裴烈不答反問:“是不是?”

“哈,不好說,但愛情確實是從性吸引開始的。”

裴烈耐心地等待,等待更聰明的廉鈺給他其他的答案。可是冇有,他沉默得就像消失了一樣。

“我知道了。”

大概是之前的“假戲”已經讓他經曆了一次背叛,所以裴烈這一刻感到的不是憤怒,而是遺憾。

他要失去這個朋友了……

不,也許他就不曾擁有過。

“今天先到這裡吧,你們回去吧。”

晏清再次下樓時,一樓餐廳裡隻剩下裴烈一個人。

冇開燈,他就這麼坐在黑暗裡,出神地看著電腦螢幕,臉上儘是慘白的光。

裴烈看的太認真,晏清以為他還在發愁開題報告,於是湊過去看了一眼,卻發現隻有一個空白文檔。

“池英奇那個傻子該不會給你刪了吧?”

“是我不想要了。”

晏清不明所以,直到裴烈抬起頭看她。

“你跟廉鈺睡過了嗎?”

一側的光源照得彼此半明半暗,但心裡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敞亮。早該挑明的事,終於搬到了台前。

冇有回答,都是回答,裴烈不再追問。

他做不到怪罪晏清,隻能怪自己太遲鈍太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