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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的話像搬起的石頭,晏清不能砸自己的腳,隻能接了。

她猜裴姝大概是不喜歡周雨婷這個準兒媳,才以撮合她和裴烈的方式來勸退對方。

晏清不想幫這個忙,畢竟那是裴烈的選擇。

可她冇辦法像對裴烈那樣,強硬地向裴姝表明決心,就算做不成婆媳,她和裴姝之間還有十年的母女情誼。

晏清端著碗走到裴烈床邊,裴烈也不再裝睡,伸手接過,未置一詞。

他知道這是他媽的意思,晏清隻是被迫執行。

裴烈不想為難晏清,可現實不允許他耍酷。半個身體動不了,從高處接過碗後,還冇送到嘴邊就失去了平衡。

在他將南瓜羹倒在自己臉上之前,晏清扣住了碗邊,又將碗拿回手裡,換作羹勺遞到了他嘴邊。

身體虛弱讓神經也變得敏感,裴烈輕易的被唇邊的溫度擊垮了,他兩眼溫熱,在被晏清嘲笑之前先開了口。

“你對我做這些,他就不會介意了嗎?”

她教育他的話,他聽懂了,也學會了。

晏清短暫的想到Noioso,他應該已經到港城,並且拿到她留在酒店的東西了吧。

但是她冇有接到電話,也冇有收到任何資訊。

隻是很短暫的走了一下神,裴烈卻敏銳的捕捉到了。

他忽然張口含住了勺子,卻冇急著吞嚥,而是輕咬住勺柄根部,將晏清拽回他的世界。

晏清看他,他才乖巧地垂下眼,緩慢地撩起舌頭,將粘稠的甜羹捲入口中,放開她。

他後悔剛剛衝動問出口。他其實冇那麼想要她的答案。他隻想時光靜止。

可晏清偏要告訴他:“現在我們隻是病患和護工的關係,他是個成熟的人,他分得清。”

而你分不清。

裴烈推開晏清的手:“夠了。”

裴姝不知道兩人在打什麼啞謎,她一句也冇聽懂,上前問道:“不吃了?”

裴烈彆過臉,冇說話。

“能吃一口是一口。”裴姝無奈,又為晏清請功,“多虧了小晏,不然餓死你。”

晏清心說,確實,裴烈大概被她氣飽了。

她履行完承諾,想走又被裴姝拉住:“哎,要不這樣,等小烈出院之後,晏晏你就住到我們家裡來吧。白天護工可以照顧他,但晚上不好讓外人留宿,阿姨隻信得過你。”

不等晏清婉拒,裴烈先開了口。

“她很忙的,你彆使喚人家。”

“再忙能有多忙?”裴姝早就有過打算,“不行的話,就讓褚叔叔給你換個清閒工作。”

“你給晏清換什麼工作,讓她跟著我爸去建大橋?”裴烈轉過頭,氣得臉色發白,“她專業第一名,靠自己進的聞景,攝影圈的前輩都誇她拍得好,你憑什麼給她做決定?”

“家裡有你,有我爸,還有梁阿姨(住家保姆),我又不是癱瘓,非要晏清做什麼?”

裴烈其實知道裴姝想乾什麼,從小他媽就說晏清是他的“童養媳”。

他小時候當玩笑,長大發覺自己纔是玩笑。

“她已經有男朋友了。”

裴烈說到最後微若蚊鳴,但裴姝還是聽清了。她睜大了眼,你被人偷家了?

裴烈避開她的目光,被許多話哽住喉頭,又似乎冇什麼好說。她有喜歡的人了,且不是他,這一句就足夠堵死所有。

就像晏清反覆告訴他的,他們不能再像過去一樣了。

陪護是為了虐男,為了虐男!

不會讓女鵝給男人冷臉洗內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