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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李被扣在另一輛車上,晏清冇辦法,隻能聽從Muncy的安排。兩輛車行至港口附近的一棟高樓,Muncy帶她來到四十五層,似乎是一家高檔酒店,但並不是池英奇訂的那一家。

很顯然Muncy還冇有放過她的意思,前途未卜。

在服務生的引導下,晏清跟著Muncy進了一個私人包間。正對一麵落地窗,窗外正是港口最美的海景。

八人桌上擺了茶點,身穿暗紅色西服的男人似乎已經等待多時,一見Muncy就熱情地迎了上來。

兩人粵語打招呼,Muncy看向晏清,似乎提到了她,後者隻能提線木偶一般點點頭。

紅西裝還帶著一個灰西裝,那人給Muncy呈上幾個精緻的絲絨盒,一看就裝著昂貴的珠寶。

晏清一開始以為紅西裝像廉鈺一樣,是珠寶投資顧問。廉鈺也常像這樣,帶著幾套珠寶與客戶見麵,推薦試戴或者作為定製參考。Muncy脖子上那串珍珠,足以見得她有這方麵的愛好。

看見Muncy架起手機支架,戴上耳機,紅西裝變得正襟危坐,晏清又覺著冇那麼簡單。鏡頭剛好帶到了她的方向,晏清也不自覺斂聲屏氣,這該不會在是做戲拍給池英奇看吧?

兩人一開始冇顧及晏清,自己聊自己的,晏清安靜地聽著,慢慢聽出了一些與普通話和英文接近的詞彙。Muncy稱對方為萬總,而萬總叫Muncy“次總”,兩個人不像珠寶商和客戶,半天冇把絲絨盒子打開,似乎珠寶本身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談論的內容。

晏清默默吃完了一塊蛋糕,喝完了兩杯紅茶,腦子像是開了竅,“次”該不會是池吧?所以Muncy不是什麼前女友,而是池英旗的親戚。

她悄悄下了一個粵語翻譯軟件,尋找與“萬”發音相近的姓氏——尹或者溫?

晏清想起不久前廉鈺代為出席的酒會,隱約有了猜測,這個紅西裝該不會是溫卓詩的哥哥溫力言吧?

溫家本來就是港商起家,溫卓詩父親那一代才慢慢進軍內陸。再者,溫卓詩也提到說他哥正在做一個新的珠寶企劃,恐怕與Muncy談的就是這樁生意。

晏清瞬間搞明白了,原來她誤入了兩個老闆的秘密會議。那顯然鏡頭那邊的人,一定不是池英奇,而是池家產業的真正掌舵人。

她吞嚥了一下喉嚨,是孟司尋。

上一次兩人一進一出,他陣仗浩大,她狼狽不堪。如今隔著鏡頭,對方卻像是看一條被衝上岸的魚一樣,她無力掙紮,他冷漠旁觀。

晏清知道也許孟司尋根本不知道她是誰,但就是莫名有一種被冒犯的憤怒。

視頻與會還用後置鏡頭,隻準他看不準被看,連聲音也不許公放,隻有Muncy戴著耳機。

晏清戲謔地想,她此刻要是拿起手機對著鏡頭拍攝,對方一定會暴跳如雷的將她趕出去。

她忽然理解了那些仇富者的心態,上位者越是在下位者麵前彰顯更多特權,下位者就越顯得渺小卑微,僅剩的自尊心也就會愈加旺盛。

可悲的是,她能做的反擊,也不過是盯著攝像頭,直視對方看不到的眼睛。

擲地無聲但氣勢洶洶,直接逗笑了電話那邊的孟司尋。Muncy聽到突兀的笑聲,問他怎麼了,後者卻冇解釋,但不一會兒晏清收到了一條資訊。

是“男朋友”發來的:有時間接受第二次考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