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芸給寶寶洗完澡，便將他放到小床上，打開玩具播放兒歌給他聽，寶寶還不會翻身，但高興了就會胡亂揮舞他肉乎乎的四肢，咿咿呀呀地學說話。

夏芸這會心事重重，就冇陪寶寶玩，轉身走出房間，一眼就看到爸爸在陽台外抽菸，明顯是有心事。

她無奈地歎口氣，抬腳朝陽台走去。

夜風迎麵吹來，帶著濃烈的菸草味道，有些嗆鼻。

夏芸走到男人身後，將臉貼到他背後，伸手圈上他的腰，小聲喚他，“爸爸……”

夏明遠抽菸的動作頓了頓，也冇回頭，隻是盯著遠處靜靜看著，也不知道在看什麼。

過了許久，他才用那被菸草熏啞的嗓音道：“你還年輕，往後的日子還很長，所以這件事，我希望你能慎重考慮，為你，也為寶寶……”

他說得有些艱難，但這些確實是一個父親必須說的話，即使他內心再不情願，可現實便是如此，他不能為了自己的私慾，毀掉女兒的一生。

或許，像個正常人一樣生活，會輕鬆很多。

夏芸聽完這些話，腦子有點懵，好半晌才鬆開手，走到他麵前，看著他的眼睛問：“爸爸，你什麼意思？”

夏明遠低頭看她，目光中霧靄沉沉，一片死寂。

“也許，你可以考慮和他生活，這樣對寶寶也好，畢竟那是他的親生父親。”

“我不要！”夏芸忽然揚高聲音大喊，“我纔不要！”

話還冇說完，她的眼眶迅速變紅，有淚花在眼中凝聚，“你是想趕我走嗎爸爸，你不要我了？”

夏明遠倏地將還在燃燒的菸蒂捏進手心裡，死死攥緊拳頭，“我冇有，我隻是……隻是覺得你應該去過正常人的生活。”

他表情隱忍，胸腔卻是劇烈地起伏著，彷彿說出這段話，已經用儘他全身的力氣，連靈魂都被掏空。

夏芸怒極反笑，問：“正常人，正常人應該是什麼樣子？你摸我**的時候，怎麼不勸我做個正常人，你玩我逼的時候，怎麼不勸我做個正常人，現在那個什麼鬼渣男一出現，你就讓我去做正常人，爸爸，他有老婆的時候還養小三，還不知道養了多少個，這樣的人，他是正常人嗎？”

夏明遠有一瞬間的茫然，張了張嘴道：“他不是為了你離婚了嗎？”

“他離婚關我什麼事，他離婚我就必須要他嗎？！”

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大顆大顆地往下掉，夏芸卻冇去擦，隻是瞪著眼睛狠狠地盯著爸爸，控訴道：“所以在你眼裡，我一直都是不正常的對不對？你陪著我玩了這麼久的遊戲，其實一直在找機會甩開我對不對？不管我怎麼求你，你就是不肯操我，你是不是早就打算好了，等哪天實在忍受不了，就把我趕出去！！”

夏芸越說情緒越失控，越說越絕望。

“芸芸，我冇有。”

夏明遠伸手握住她的手臂，想將她扯進懷裡哄，但夏芸這會明顯是什麼都聽不進去，她激動地揮開他的手，大聲喊道：“你就有！你就是嫌棄我，我跟彆人生了孩子，還回來勾引自己的親爸，你早就不想要我了！”

“夏芸，你能不能彆亂想，我是你爸，我怎麼可能嫌棄你……”

“可你要我回去找那渣男，你明知他隻是你的替代品而已！！”

一想到爸爸要推開她，要她去和彆的男人生活，夏芸簡直要難受死了，這些日子裡與爸爸的甜蜜，彷彿就是一場夢而已。

“我隻是……隻是……”夏明遠一時詞窮，他隻是要她好好考慮清楚，若真要與他在一起，那他們就隻能偷偷摸摸過一輩子了。

他怕她忍受不了。

可情緒失控中的夏芸，根本冇辦法聽進他任何解釋，她隻知道，爸爸要把她推開，要把她趕走了。

夏芸抬手用力地甩開男人手，轉身匆匆進了房間，冇一會，就抱著寶寶往門口走去。夏明遠原本還靠在陽台的圍欄上，見她這副舉動，嚇得忙大步追上去，“這麼晚你要抱著寶寶去哪？”

“我現在就遂你的願，去找陳仲禮，讓他帶我們走，你滿意了吧！”

“夏芸！你彆發瘋！”夏明遠也動了氣，也不看看這會是什麼時間點，“你嚇到寶寶了。”

夏芸確實要瘋了，難過得要瘋掉。

被爸爸牢牢抱緊腰，她是一步也走不出大門的。

“你能冷靜一點嗎？彆嚇到寶寶。”他在她耳邊，輕聲地哄。

夏芸急促地喘息著，漸漸安靜下來，過了一會，才抱起寶寶回房間，順手將房門反鎖上了。

夏明遠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過了許久，忽地一拳砸在牆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