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圖、聊天記錄、時間戳,像誰在記賬。”

我心裡“咯噔”一下。

我知道那人的手寫字是什麼樣子,知道她用什麼風格的截圖工具,但我還是裝作不知道的樣子問:“你們找到人了嗎?”

“匿名就是匿名。”

他笑,“不過我們知道有人在記賬,記了很久。”

我把門關上,靠在門背上,耳邊是一種很細很細的嗡聲。

那是U盤裡沉睡的東西在牆裡翻身。

周念從臥室出來,頭髮亂成一朵雲,她看著我,眼裡那塊玻璃一樣的硬一直都在,既不是防我,也不是防這個世界,是她自保的甲殼。

“來查你?”

她問。

“查我們。”

我把她抱過去,“也查你記的那本賬。”

她把下巴擱我肩上,聲音悶悶的:“我可以把自己交出去。”

“你冇必要。”

我說,“你不是吹哨子的人?

你隻是點了那個‘釋出’鍵。”

“那就是。”

她笑了一下,“按鍵的人總要負責。”

我忽然想到那晚上司說的“鏡子不殺人”。

荒唐。

不是鏡子殺人,是拿鏡子的人把它舉到了需要流血的位置。

我的新單位是一家小平台,說“小”不是規模,而是它還冇學會把一切做大。

老闆是個看上去年紀不大的女人,眼神像一隻時常從天窗裡望出去的鳥。

她請我來就是為了做“安全閥”,換句話說,她想看看有哪些地方可以慢一點。

她給我權限、給我時間,我從最不起眼的地方改起——把“相似推薦”的閾值調高一個百分點,把“負麵標簽”的權重統一降一格,把“封禁”改成“冷卻”,讓人有機會在冷掉的三天裡給自己留一口氣。

一個月過去,數據團隊興沖沖地拿出報表,說“留存受影響不大,投訴下降一點點,轉發率反而上升了”。

他們問我怎麼解釋。

我說人不是機器,人喜歡在自己冇有被逼著的時候做選擇。

另一個風趣的同事說那叫“尊嚴演算法”。

我笑了,是個誇張但好用的詞。

隻是,我做的每一次小更動,都會在某個角落激起彆人的不滿。

這很正常,生態會自我修複,修複的方式之一就是把你推回舊位子。

第一封“律師函”來得很快,又快又熟練,抬頭是我們舊公司的法務部,措辭裡嵌著一些“證據儲存”的冷刀刃。

他們指控我“擅自對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