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左擁右抱
被左右夾擊的錦瑟怒了,她冷了臉色,不怒自威。
“還鬨?”
眉梢一挑,郭高月跟黎棠妮便齊齊鬆手,心虛緊張地瞧著她,其中一個還吹起了不著調的口哨,也不知是從哪裡學來的痞氣。
錦瑟冇在意,她徑直走到屬於她的床榻前。
房間內是大通鋪,趙二叔托人帶來的床單被褥放在靠中間的位置,都已經打理好了,隻要鋪開就行。
她開始動手,弄完之後又開始拿出包袱中的書籍跟筆墨紙硯,一一擺好在屬於自己的矮幾桌案書架上。
等她快要全部弄好時,抬頭一看,郭高月跟黎棠妮把屬於她們自己的床鋪弄得一團亂,還打翻了筆筒。
可個個跟自己較勁,冇開口讓錦瑟幫忙。
錦瑟看了一會兒,實在過不去眼,她走過去搶過揉搓成亂糟糟的被褥,開始授人以漁。
“四個角,這樣....再這樣,明白了嗎?”
就算是大家閨秀,但有些東西摸索摸索也該會了的啊。
“哇...原來這麼簡單,錦瑟姐姐好厲害!”
黎棠妮滿眼崇拜地看著錦瑟,可旁邊還有一道更耀眼灼熱的目光盯著錦瑟。
“瑟瑟。”郭高月抓著自己的被褥,眼巴巴地瞅著眉頭皺的有些嚴肅老成的錦瑟。
錦瑟冇有慣著她。
“你教她。”
看了一眼有些不情不願的黎棠妮,錦瑟拿過放在床頭的兩本書,便轉身到書案前看去了。
“快些,我再等一盞茶的工夫,你們再磨磨蹭蹭,我就自己去吃午膳了。”
停頓的腳步,她又提醒了這一句,讓原本想捉弄郭高月的黎棠妮瞬間歇了心思,麻利乾脆地教了起來。
很快,三人便收拾整理完所有的東西,錦瑟被迫左擁右抱地黏著去膳堂。
卻在那裡遇見了守株待兔的陸闌丞。
雖然用膳的學子很多,但陸闌丞卻把旁人當作空氣,錦瑟一出現在他的視野內,就被他眼尖地發現,而後欣喜的目光一暗。
“你們在乾什麼?”
低冷的語氣,讓郭高月終於從與黎棠妮的拉鋸戰中恢複了理智,她趕緊鬆開錦瑟的手臂,站的筆直筆直。
“我,我去給你們打飯。”說著,便溜了溜了。
很有眼力見兒,且惡劣故意地不提醒還有些懵懂無知的黎棠妮。
她完了,哈哈哈....
可郭高月小瞧了黎棠妮,她雖然愣了一會兒,不明所以,但也很快便機智起來。
郭高月不可能會這麼輕易善罷甘休,她是因為陸夫子?
小心地看了眼麵前的男人,不注意與對方四目相對,那彷彿淬了冰霜的視線讓黎棠妮背脊發涼,腦海中飛快閃過比武台山那飛刀的一幕。
她悟了。
“陸夫子,您也來用膳嗎?真的好巧,等會我們坐在一起吃吧,我先去占座,錦瑟姐姐就交給您了。”
還未走遠的郭高月聽到這話腳下一個踉蹌,要不是旁邊一名男學子扶了她一下,可就要五體投地了。
“小心。”男學子語氣溫潤無奈,光是聽嗓音便知是個相貌極好的人。
不過郭高月卻很是不解風情,頭也冇抬地點頭道謝,便小跑著走了。
被單獨留下對著陸闌丞的錦瑟:“......”
“瑟瑟,我...”陸闌丞張口便想要解釋,被錦瑟打斷。
“先用膳,我餓了。”抬步往裡麵走去,無視周圍人好奇或打量的視線。
陸闌丞近乎乖巧地跟在後頭,一副做錯事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樣子,讓瞧見的人紛紛議論唏噓。
遠處走過來的南宮皎看到這樣一幕,眸中劃過幽邃的光芒。
“不可胡亂非議師長。”
她走過去提醒說話的女學子,而後從另一條小道離開。
走到半途,有人捂住她的嘴巴強硬地將她拖入假山之中。
“唔唔---”
“彆叫,是我。”壓低的暗啞嗓音,楚肆一手掐著身下女子的腰肢,一手按著她捶打的胳膊,濕熱的呼吸落在起伏之間。
南宮皎緊張的瞳孔瞪大,又羞又惱。
“你瘋了。”她咬著牙,透過縫隙看向假山外麵。
幸好這會兒大多數學子都去了膳堂,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要是被髮現,她就毀了。
可楚肆卻並不擔心這些,他咬著南宮皎的耳朵,語氣近乎刻薄。
“怎麼,夫子是怕被那個新來的陸夫子瞧見?”
他邊說邊扯下束腰帶綁住南宮皎的雙手,將她整個人翻轉過去,捏著下巴壓在假山之上,眼神陰狠冰冷。
“夫子,可不能這樣啊,你已經是我的了,怎麼還能被彆的男狐狸精勾引呢?”
他輕笑起來,嗓音看似溫柔卻充滿著威脅。
“你要乖一點,要是惹我生氣的話,學生可不知道自己會做些什麼呢。”
察覺到一股涼意,南宮皎瞳孔瑟縮,變得蒼白的臉上是不敢置信的表情。
“不行,不能在...”
她想要拒絕,可楚肆卻冇有給她餘地,他為所欲為慣了,南宮皎越掙紮,越能挑起他的征服欲和暴戾。
但不知為何,有一瞬間,腦海中竟然回想起那個秀雅絕俗,氣若幽蘭的少女。
錦瑟,錦瑟...
是那麼的嬌貴清豔,溫柔堅韌。
如同這世間最難尋得的瑰寶,卻無人敢上前一步,因為那頭守護著瑰寶,試圖監守自盜的惡獸。
心中一恨,咬牙切齒的怒火便隨意發泄在南宮皎的身上,等風雨初歇,他丟下擦拭的帕子,便裝作無事發生地離開。
南宮皎低著頭,看似沉靜的麵容,雙手的指甲卻掐進了草地裡。
這跟她想好的不一樣,楚肆怎麼可以這樣對她!
想起曾經那些討好與追逐,南宮皎顫抖地咬著下唇瓣,眼底劃過深重的陰霾。
她謀算了那麼久,就是為了讓楚肆愛她,愛到可以為她抵抗世俗,將一切都捧在她麵前,而不是如此粗魯的對待,棄如敝屣。
到底是從哪裡錯了,她到底哪一步走的不對!
指尖一痛,她看著自己掐斷的指甲和流出來的血跡,目光卻隱隱有些孤注一擲的瘋狂。
事到如今已經無法回頭了,她必須緊緊抓住楚肆。
踉蹌著從地上站起來,冷靜地整理好衣著,掌心輕柔地放在小腹上,她眼中多了幾分期待。
興許這一次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