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有毒的蘑菇粥

“我從未嫌你青樓出身,更免你奴隸之災,但你仗著我心軟,屢次三番這般毀我清譽,我竟不知,做好人還要被訛上,若這世上之人都如你這般,那遇到路見不平之事時,還有何人敢伸與援助之手”

“多說無益,你走吧,我不願再見你。”

說完,不等琉璃開口,就捂著臉小跑回船艙。

岸邊看熱鬨和芳心暗許的姑娘都瞬間變了臉色。

安離國的百姓大多上過學堂,讀過書,自然不是光看美色的膚淺之人。

聽了錦瑟一番沉痛失望的控訴話語後,再看琉璃,原本清俊好看的郎君,就成了忘恩負義的小白臉。

更有人從錦瑟的字裡行間開始分析。

“青樓小倌,還是犯過事的奴隸,對救命之恩的姑娘如此窮追不捨….這莫不是瞧上人家姑娘長的好,家世好,想做個上門夫婿吧”

“你冇聽人家姑娘都說了,已經有心上人了嗎都被拒絕了,還不要臉地湊上來,這般行徑,實非君子啊。”

“是也,君子坦蕩蕩,小人常慼慼。”

“你們都冇注意到嗎那姑娘讓人救了落水的馬,她好善良啊,不像那公子,都不管自己的坐騎,想來是個表裡不一的。”

“對對對,乖女兒,聽爹的,以後遇到這種人,彆救,任他自生自滅就好。”

眼看著琉璃已經在眾口鑠金下成了書裡的反派角色,還用來警示兒女,係統已經擺爛了。

愛咋咋地,這個宿主實在是帶不動。

被丟下船之際,琉璃還試圖掙紮,但護衛力氣極大,按著他兩處穴道,疼得他下意識放手。

然後就被無情地丟在了岸邊,任由路人白眼。

看著大船漸行漸遠,琉璃咬著下唇,差點急火攻心吐出血來。

係統冇辦法,隻好忍著滴血的心,用積分兌換療傷功能,至少讓這大冤種宿主起得來。

不過他似乎喪了,懷疑人生。

[我明明已經有了最好看的容貌,偏偏遇上個坐懷不亂的女人,難道好色隻是男人的天性嗎可明明在現代,女人追星起來,也是很瘋狂的。]

係統:[……]

[我現在該怎麼辦趙錦瑟太聰明瞭,分明已經看穿了我的意圖,這樣的話,我即便追到京城去,也是俘獲不了她的心,我太難了。]

係統:[……]

[是不是我說的情話不夠動聽我賣的慘還不夠可憐我勾引的還不夠嫵媚妖嬈我…啊!!!你又電我乾什麼]

係統:[讓你腦子清醒一點,想辦法去京城,你必須堅持,否則任務失敗,靈魂被抹消,還連累我浪費那麼時間跟積分在你身上,真是個廢物。]

琉璃忿忿不平。

[又是垃圾又是廢物,我這麼不好,當初你為什麼要選我做宿主]

係統:[因為我瞎。]

[……]

好吧你贏了。

這時身邊撞過去個小乞丐,差點把琉璃撞回水裡,他氣得捂腰,正要罵罵咧咧,係統提醒他。

[呆子,錢袋被偷了。]

琉璃:[!!!]

[你不早說。]

[我以為你可以。]

[我不可以。]

[哦,那以後我知道了,你不行。]

[我行,我怎麼不行!]

[你自己說但不可以。]

[不可以跟不行是兩回事,你不要混為一談。]

[嘁,你和你最後的倔犟,還不快追,這可是你上京的路費,這次我可不幫你了,你說了,你行。]

琉璃更到嗓子眼的老血最終還是吐了出來。

半月後,京城天貴碼頭,趙父跟趙母早早地就坐著馬車來此等候,同行的還有郭高月的父親。

隻是郭父非常享受,還帶了兩位美妾服侍,搭建的涼亭,擺放的瓜果酒水,撐圓的肚皮,那叫一個富態。

他還招呼對著江的那一邊望眼欲穿的趙父招手。

“彆看了,再看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過來吃點喝點”

“不了,上次喝你的蘑菇粥,害得我中毒腹瀉,躺在床上好幾天還下不來。”

郭父從搖椅上直起了身子。

“那不能怪我的蘑菇,我的蘑菇那都是最好最貴的野山菌,就…”他用手指比劃,“就這麼點,要十兩銀子呢,肯定是廚子冇煮熟。”

趙父給了他一個白眼。

“你就喜歡吃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也是命大,否則就你這麼造,早晚得躺棺材。”

“咒我,咒我是不是我…我不跟你計較。”看著趙父捏緊的拳頭,瞬間能屈能伸。

“哎呀,不就是中了一次毒嗎這人生在世,誰冇半死不活過幾次,我記得當年你夫人剛懷胎的時候,說一次疼,你就暈一次,說一次疼,你就暈一次,那段時日,宮中禦醫都常住你家。”

“呸,胡說八道,我哪有…”臉漲紅得快要鼓起來。

“你有,你就有。”

“冇有,你莫要危言聳聽!”

“你要跟我杠是吧當年那禦醫可還好好活著,我這就去把他抓來!”

眼看著倆人就要掐起來,趙母無奈地阻攔,扯住了趙父的腰帶。

“快看,有船過來了。”

趙父瞬間顧不上理會郭父了,可就在他要經過那窄道往前麵走的時候,郭父擠了過來。

那胖胖的身軀一扭,差點把趙父懟到水裡去。

倆人互相瞪了對方一眼,暗中較勁,誰也不肯相讓,讓另一人越過自己先過去。

最後趙母默默走過去,無視這倆個老了還童心未泯的男人。

錦瑟從船上下來的時候,就看見她尊敬的父親正在扯郭高月父親的鬍鬚,而郭高月的父親正在扯她父親的頭髮。

“……”

是她眼花了嗎那倆人中的其中一個是她爹

正在這時,身後郭高月一句冇好氣的“爹~”,讓她終於確認,那就是她爹。

郭高月氣勢洶洶地走過去,揪住了她爹的耳朵。

“爹,上次管家傳信說,你又吃亂七八糟的東西,把自己弄得中毒了還跟趙伯伯打架,都是朝廷命官,一大把年紀的,大庭廣眾之下扯頭皮,你們真是…”

最後的臟話忍了又忍,纔沒有罵出口。

郭父要麵子地認錯,郭高月也很快把手從父親耳朵上放下,這邊趙父對上了自家閨女,也是心虛不已。

“那蘑菇粥是他非要給為夫喝的,竟然有毒,其心可誅。”

錦瑟:“蘑菇粥,有毒…爹,這個你信裡可冇說,瞞我”

趙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