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不就喝個花酒嘛

錦瑟指尖都泛起了桃花般的紅。

“怎麼了瑟瑟,你的臉突然好紅,是因為生病的緣故嗎”

他拿捏著她裝病的理由,起身雙手捧著她的頭,偏向他這一邊。

“哪裡不舒服嗎”低頭額間相抵,錦瑟的臉頰被他那微涼的髮絲輕柔拂過。

與此同時,心中也有點隔靴搔癢的緊繃感。

下意識屏住了呼吸,閉上了眼睛,睫羽輕顫抖住,卻在微微掀開一條縫隙時,瞅見了對方嘴角那得逞的狡黠弧度。

錦瑟:“……”他故意的,他撩我!

莫名的勝負欲在此刻戰勝了錦瑟的理智,那根弦啪嗒一下就斷了,錦瑟右手鬆開那剩下一半的兔子糕點,任由它掉落在柔軟的絨毯上。

掌心捏了捏,下一瞬便摟住了男子被錦帶勒得活色生香的纖細腰肢。

隻是慣性地往前一帶,在他慌亂無措的眼神下,錦瑟輕輕地吻在他的下頜處,還小心眼地咬出了齒痕。

陸闌丞的臉瞬間就又紅透了頂,眼波流轉間,是醉人心魂的期艾。

他咬了咬下唇,磕磕絆絆地捂著下頜想說些什麼,錦瑟卻握了他的手腕,將他壓在身後的軟榻上。

另一隻手順勢扯落他腦後的紅色流蘇發繩,咬在唇齒間,挺起上半身,就要去抓他雙手,將其用發繩束縛住。

“瑟瑟,不行。”像是被雨水打落的海棠花,淒美哀傷地紅了眼眶,可掙紮的力道卻小得敷衍,甚至有意無意地扭動腰肢,反倒讓她有些無所適從。

下意識腰身往後退了一點,就被男人屈起的膝蓋強勢地勾了回來。

錦瑟這才瞧清,他眼中的眸光比起無助可憐的哀求,更像是期待渴望的熾熱。

崩掉的那根弦自己打了個結,理智又恢複了。

她開始有些騎虎難下,進退兩難。

目光開始飄移,像是察覺到她的不專心,陸闌丞有些不滿地抿了抿唇,而後勾著錦瑟腰肢的那腿又帶著她往前傾了傾。

他已經完全不掙紮了,雙手還趁錦瑟失神間放於頭頂上方,彷彿已經做好了被束縛的準備。

錦瑟拿下嘴裡的紅色流蘇發繩,極力忽略那雙亢奮到近乎病態的焦灼視線,想著該如何收場是好,門外便響起有力的敲門聲。

“小姐,京城來信了。”

是紅豆的聲音,如甘霖降落。

錦瑟將發繩塞在陸闌丞的腰帶間,就起身毫不遲疑地去開門了。

至於身後那道充滿怨念幽暗的視線,她權當六感已失。

門一開,紅豆第一時間注意到的不是近在眼前笑靨如畫的小姐,而是軟榻上那存在感極強的戾氣森冷眼神。

隻是片刻對視,她就彷彿已經被毒蛇尖銳的牙齒咬破脖頸,瞬間全身發冷,頭皮發麻。

端著盛信托盤的手不自覺地抖啊抖。

抖得錦瑟都忽視不了,往旁邊看似不經意的一挪,擋住了身後那股黑暗的氣息。

紅豆鬆了口氣。

太嚇人了。

她吸了吸鼻子,抑製住軟成彎麪條的雙腿。

以後隻要陸公子在,她再也不要來打擾小姐了。

保命要緊。

陸闌丞:“……”這丫鬟比姓郭的還冇眼力見兒,得找個機會提點提點。

所謂的提點,就是讓紅豆吃了下藥的晚膳,以至於後半夜她都待在茅廁裡,要不是同屋的姐妹照顧,她能把自己拉死在裡麵。

她也是個犟牛脾氣,轉眼就在錦瑟那告狀了。

於是接下來好幾天,錦瑟都冇理會陸闌丞。

理由是,冇空,要照顧心情抑鬱的貼身丫鬟。

當然,這隻是個藉口,畢竟紅豆有的是人照顧。

府裡愛慕她的小廝是真不少,錦瑟去看望她的時候,本意是安慰安慰她受傷的小心靈,結果成了勸架的。

起因是愛慕她的兩個小廝起了爭執,打起來了。

紅豆還在床上吃著小廝們帶來的零嘴。

切好裝在小盤裡的水果,剝好的小碟瓜子仁,時不時嘴上來一句敷衍的“彆打了”。

錦瑟:“……”

還安慰個什麼,她收拾好紅豆的爛攤子,就戳著她的腦袋開始訓斥。

“你要是喜歡其中一個,就彆給另一個任何希望,這樣吊著人家,是不好的。”

紅豆理直氣壯。

“我冇有,上次小姐說過後我就義正嚴厲地拒絕他們了。”

“義正嚴辭。”

“哦…義正嚴辭,但他們不聽啊,說喜歡我是他們的事,與我無關,我隻要享受他們的好就行了,不用有任何負擔,我都罵他們犯賤了,但他們反而越來越興奮,說打是親罵是愛,我罵他們,就說明還是在意他們,我能怎麼辦?我也很無奈。”

錦瑟:“……”現在的男人都這麼….一言難儘嗎

見錦瑟表情無法理解的樣子,紅豆輕歎一聲。

“其實我都習慣了,打小就這樣,我說得口乾舌燥,他們非不聽,如果我嘗試真心跟其中一個人在一起,過不了一個月,那個人就會潑了水的熱炭一樣,對我愛意全無,此生不願相見的那種,個個如此,我隻好放任不管了,我都想好了,就跟著小姐過一輩子,不嫁人,一個人其實也挺好的。”

看著她冇心冇肺的笑,錦瑟眼眶有些酸澀,她一把摟住她,抱在懷裡。

“傻丫頭,這種事情,以前怎麼不跟我說”

紅豆愣了片刻,繼續笑著,語氣隨意。

“也冇什麼啦,其實這樣也挺不錯的,又不是所有女子都必須嫁人才行。”

錦瑟緊緊地摟住她。

是啊,不是所有的女子都必須嫁人才行,可是傻紅豆,你明明是害怕再付出真心,會被辜負。

不動則不傷,可萬一有一天,你還是無法抑製地愛上…

“嗯,隻要紅豆願意,小姐養你一輩子,你想要什麼,小姐都可以給你弄來,當然,除了天上的月亮跟陸闌丞。”

“那小姐,我想你陪我去天香樓長長見識。”

天香樓,新開的小倌樓,裡麵的小倌雖然不多,但個個姿容絕色,來自不同的地域,個性鮮明,能文會舞。

錦瑟做了個吞嚥的動作。

“給你銀子,你自己去”

“不嘛不嘛,就要小姐陪奴婢一起去。”蹭蹭。

錦瑟:“……”小丫頭報複心還挺強。

隻是也不必如此豁出性命。

還是連帶小姐我的。

但話都說出去了,也不能自打嘴巴。

“行,不就是去喝個花酒嘛。”

一個時辰後,天香樓前,紅豆與女子打扮的陸闌丞麵麵相覷。

錦瑟夾在中間,感受著倆人視線相碰間的刀光劍影,抬手撥弄了下臉上的麵紗,眉眼溫柔地彎如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