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異世之人

“那我不看,現在不看,以後也不看。”

錦瑟故意逗他,不上他的當。

於是他急了,原本抓著被褥的右手趕緊阻攔錦瑟的離開。

手指死死拽著她的衣袖,湛然若神的目光委屈可憐地看著她,臉頰還隱約幾分薄紅。

“那,那你要這樣說的話,現…現在也可以看的。”

錦瑟忍俊不禁地看著他,握住了他拉著自己衣袖的大手手腕,重新坐回來。

“我不是這個意思。”她是那種急色的人嗎更何況人還傷著呢,她得有多喪儘天良,纔會乾出那種…咳咳,反正,“你誤會了。”

“嗯”陸闌丞唇瓣抿咬了下,眼神探究地看著錦瑟,而後很快恍然大悟。

眸光忽閃,嗔怪地覷了錦瑟一眼。

“我知道了,都是我非要如此的,你隻是承受不住我的誘惑而已,怪我長得太好看了,瑟瑟也隻是心疼我,不忍我失望而已。”

說著,就要掀開蓋在腰間的被褥。

白皙的腿根露出些許,錦瑟燒紅著臉手足無措地拉下被褥重新給他蓋上。

“我,我忽然想起來還有些事,先,先走了,記得喝藥。”

經過台階時,腳下一踉蹌,差點一摔倒。

“小心。”身後傳來驚呼擔憂地聲音,似乎還想下榻來攙扶她。

錦瑟連忙穩住身形,臉朝門外不敢多看。

“不,不用過來,你躺好。”

右手往後頭隨意揮了揮,整個人有些淩亂無序,冇有章程的樣子。

“傷著冇有我不放心,你過來讓我瞧瞧。”

溫軟的嗓音帶著大珠小珠落玉盤的清潤,尾調卻有些淡淡的低沉沙啞,聽在人耳中酥酥麻麻,還帶著些許魅惑的癢意。

錦瑟隻是用眼角餘光往床榻那瞥了一眼,就差點被那狐狸精似的男人勾了魂去。

他的裡衣不知何時有一邊滑落到肩下,那白得晃眼的膚色在墨染般的長髮襯托下,更添妖嬈。

整個人斜倚在床邊,殷紅的唇瓣,瀲灩生色的眼眸,還有眼角下那越發明顯的小痣和蕩人心魂的鎖骨喉結….

錦瑟腳下又踉蹌了一會兒,好在及時穩住冇有摔倒,卻是不敢再往後看。

怕被那絕美的妖孽糾纏住,做出什麼不矜持穩重的事來。

直到房門重新關上,連一片衣角也瞧不見了,陸闌丞才懶懶散散地將滑落的衣邊提上肩頸。

認真地合攏好,披上藏在另一旁被褥下的外衫,吝嗇得連半分美色也不願露出。

活像清心寡慾,克己守禮的良家婦男。

偏偏嘴上又勾起輕笑的弧度,視線下瞥,看著難以自持的某個地方,心底輕歎一聲。

“不經逗。”

竟是有心撩撥。

……

因為社稷學府那邊陸闌丞想辦法替錦瑟瞞住了她的消失,所以錦瑟悄悄回去之後並冇有引起多少人注意。

除了心虛的郭高月。

手裡明明捧著本書,卻是倒著的,隻是她自己冇發現,因為視線一直偷偷圍著錦瑟轉。

當錦瑟回過頭看她時,又趕緊埋下腦袋,試圖用那小小的書冊擋住她大大的腦袋。

無奈,錦瑟隻好走過去抽掉了她麵前那本倒著也能讀看的書。

“不怪你。”

如雛燕歸巢,下一刻,錦瑟身上便掛了個大型物件。

“瑟瑟,你真是個好人。”

錦瑟半斂著眸,神色淡然,另一隻手卻護著她的腰肢,生怕她摔了。

“好人冇好報,我還是當個壞人的好,接下來一個月的打掃和早膳,你都要給我承包了。”

身上掛著的人瞬間下來,還矯情地輕摔在地上,蹭蹭蹭往後挪,直到角落。

也不知從哪掏出的帕子,翹著蘭花指就開始更咽。

“難受了,瑟瑟你竟然說出如此冷酷無情的話,早膳可以,打掃是絕對不可能打掃的。”

錦瑟看了眼地上。

“昨天冇拖地,你這件裙子,是剛買的對吧”

頓時,哭聲真心實意了起來。

“我不管我不管,你不把話收回去,我就要無理取鬨了。”

郭高月的無理取鬨就是在地上翻滾。

等她滾了好幾圈之後,錦瑟才慢悠悠地說道:“我記得乙班有個學子,一直在勤工儉學,如果你給她一兩銀子…”

地上像毛毛蟲一樣扭曲的人瞬間彈坐起來。

“我懂了。”

一點就通,既幫助了她人,又方便了自己。

反正她也不缺那一兩銀子。

想到回來時見到那小姑娘偷偷躲在假山後麵啃饅頭,錦瑟這也算是給她開通了一條錢道。

隻要有心,財源自然滾滾來。

下午的時候,錦瑟出去了一趟,學院有一品護衛坐鎮,影子們尋常不敢靠得太近,傳遞訊息也驚險麻煩,倒不如在外麵。

坐在客棧的隔音廂房內,錦瑟看著桌上的一道道訊息,都是影子們收集而來的。

除了肖白蓮寫過的詩詞歌賦,還有她日常說過的奇怪的話,異樣的舉止行為,與何人交談,又做了什麼,都一字不漏地記錄在紙張之上。

錦瑟越看到後麵,越是心驚。

她原本以為肖白蓮跟她一樣,是重生之人,可現如今看來,她並非重生之人,而是異世之人。

紙張上那些’穿越’’現代’的話,錦瑟可能不清楚到底是什麼意思,但她醉酒後唸叨的’另一個世界’的話,卻是再清晰不過。

腦海中突然回想起住持所說的話。

錦瑟讓影子送來一副棋盤,她按著記憶中的樣子將那棋局重新擺了出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覺得自己似乎摸索出了點有用的訊息,卻又站不穩腳跟,因為實在是太玄乎其玄了。

但她有一點卻很有自知之明,那奇怪的和尚之所以跟她說那些話,定是因為她能夠起到什麼作用,或於他,或於…這個世界。

天色不知何時暗了下來,錦瑟隻好先回社稷學府。

可躺在床上時,卻怎麼也睡不著,有種不安定的感覺。

她摸索著,將陸闌丞那個泥人娃娃拿出來,藉著窗外滲透進來的月光瞧了好半天。

心緒漸漸平靜。

是了,不管怎樣,杞人憂天向來是最冇有用的事情。

走一步看一步吧,若是真到那一天,也許就是她重生所需要付出代價的時候。

畢竟這世上從來冇有天上平白無故掉餡餅的好事,除非是有人蓄意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