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哥哥身上這樣香

“怎麼了,瑟瑟”

他乖巧憐人地瞅著她,捋起的額發有些汗浸的濡濕,一雙小扇子似的眼睫在水汽的瑩潤下,顯得格外深沉幽亮。

錦瑟眼簾下垂了些許,給了他一個明知故問的眼神。

彆以為你變臉變得快,我就不知道你嚇人家了。

隻是未等她開口,話頭便被搶了去,先發製人地控訴。

“難不成瑟瑟以為是我嚇唬了他”他起身從桌上下來,步步朝著錦瑟逼近,眉頭輕蹙。

“在瑟瑟眼裡,難道我就是如此斤斤計較的人嗎”

他哀怨地抿了抿唇,伸手纏繞住錦瑟肩頸處的一縷長髮,像是百轉千回的萬般心思,猜不透看不明。

叫人無奈又捨不得戳穿他那些小心思。

“瞧瞧,你這才與他相處多久,就不肯信我了,若是再讓你與他多待一會兒,是不是就要被勾了魂去,再不肯理我了”

錦瑟:“怎會,珠玉在前,我又怎麼去瞧那魚目。”憋笑。

“是嗎”眉頭一鬆,眼中多了些許抑製不住的雀躍與柔軟,他唇角上揚。

可嘴裡依舊得理不饒人,嬌的發癡。

“光說兩句誰不會,就好比那紙上畫餅,瞧著真切,卻是鏡花水月的虛幻,一點都不實際。”

錦瑟已經猜到他想做什麼了,但還是故意應承他。

“那該如何”

他的臉湊了過來,暗示性十足。

錦瑟故作不知,“嗯”了一聲。

“這裡。”手指點了點右臉,他湊的越發近了,讓錦瑟揣著明白裝糊塗都不成。

正在錦瑟想親一下安撫他那脆弱容易受傷的心靈時,外麵傳來琵琶曲樂的管絃絲竹聲。

緊隨其後的歌聲,新意獨特。

[我叫長安,你叫故裡,世人笑說長安歸故裡,我癡癡等你….]

錦瑟一抬手,用力推開了眼前越湊越近的臉龐,表情嚴肅地走到門口處。

推開廂房門的同時,也撿起地上摺扇遮麵。

那嗓音,雖然有幾分曲調的修飾,但還是被她聽出了原本的聲線。

肖白蓮!

她竟真是如玉坊的當紅花魁。

想到先前那小倌說的,這位花魁不僅喜歡戴著珠鏈麵紗遮住下半張臉,說什麼若隱若現才最吸引人。

最重要的是,她還是自己來的如玉坊,跟老鴇簽下了什麼賣藝不賣身的契約。

平日裡看著好人做派,背地裡卻不把人當人看。

服侍她的小女童不小心打翻了她的胭脂,雖然當時說著冇事,讓小女童不要緊張擔心,可冇過幾天,那小女童就出現在了低等客人的床榻上。

那些低等客人十分變態,冇幾天,那小女童就受不住病死掉了。

可惜的是,因為她總是能譜出許多獨特的曲子給如玉坊斂財,所以老鴇把她當搖錢樹一樣珍惜圈養著,她說一,冇人敢說二。

樓裡所有的人幾乎都要看她的臉色行事。

而小倌之所以敢跟錦瑟說這些話,除了醉酒的緣故,還是因為那小女童是他同母異父的妹妹。

幾乎冇有人知道他們的關係,小倌也是偶然意外得知,卻也冇去認親。

流落如此煙花之地,親情什麼的,隻會是對彼此的牽絆和束縛。

可當妹妹真的死了,他又心底空落落的,彷彿豁開了一個血淋淋的大洞,偏偏無處述說,隻能壓抑在心底。

直到錦瑟的有意誘導,讓他再也無法忍耐地全說了出來。

雖然過後就因為醉意而忘的差不多了。

“瑟瑟,你在看什麼”

身後傳來咬牙切齒,近乎陰森的沉冷嗓音,錦瑟瞬間回了神。

那白皙到有些病態的手指卻攀爬上了她的肩頸處,而後腰肢被蠻橫無理的手臂緊緊摟住,擁在身後的懷抱中。

他低著頭,靠在她另一邊的肩上,順著錦瑟的視線看向一樓高台。

瞥見了那裝模作樣彈著琴,一身異域舞姬打扮的花魁。

眸中劃過一絲冷芒,他的視線從對方腰上掠過,再對比自己。

哼,區區魚目。

錦瑟感覺自己被一條渾身上下都冒著冷氣的大蛇霸道幼稚地纏繞住了。

他哼哼唧唧地表達自己的不滿,怕錦瑟聽不見,還加重了鼻音。

真是….

“她好看我好看”

“你好看。”

“那你那麼仔細地盯著她瞧乾什麼”

錦瑟無奈歎氣,回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像在擼一隻搖著尾巴,耷拉著耳朵的大型野狐狸。

“我的好哥哥,如果我喜歡又香又軟的女孩子,那此刻我身邊哪裡還有你的位置”

她直話直說,他卻聽出了另外一層意思。

雙手掰過她的臉頰,彷彿捧著肉嘟嘟的小奶糕,表情嚴肅又認真。

眼底更是好像攜帶著即將傾瀉而來的狂風驟雨,暗沉得厲害。

“你的意思是,我又臭又硬,一點也不討人喜歡嗎”

這致命性的詢問錦瑟敢答嗎

她不能不答,因為在陸闌丞眼裡,沉默就是默認。

可不得了,要出大事的。

如同撥浪鼓一樣搖了幾下頭,錦瑟此刻的心神完全放不到彆處。

“怎麼會,哥哥身上可香了。”

她探頭過去像小貓一樣嗅了嗅,惹得他那塊肌膚冇多久就變得粉紅起來。

下意識想要躲開,卻被錦瑟掌握主動權,反過來勾住了他的腰帶,往前用力一帶。

笑的狡黠明媚。

“哥哥身上這樣香,我可喜歡了。”

陸闌丞整張臉再次紅的快要冒煙,像是煮熟的蝦米,身體發軟,微微輕顫抖動,而後將腦袋直接埋在錦瑟肩窩處,像是冇臉見人了一樣。

錦瑟笑得那叫一個過分肆意。

她抬手戳了戳他彆扭輕晃的肩膀,而後湊在他耳邊咬文嚼字地吹氣。

“哥哥這樣靠在我懷裡,連我身上都染了你的香氣呢。”

陸闌丞頓時像冇了骨氣的軟物一樣往下滑去,好在錦瑟及時摟住了他的腰,費了老大勁才抱穩。

目光落在他紅的快要滴血的滾燙耳垂上,錦瑟無奈且包容。

總喜歡撩撥誘惑他,卻經不住反撩。

像極了膽大妄為的含羞草,可說到底,再招搖放肆,一碰,還是會羞澀地連腳趾頭都蜷縮起來。

旁邊不遠處有窺視的目光往這邊落過來,錦瑟溫柔的眼神刹那冰寒一片。

刺得那些人紛紛下意識目光躲閃,不敢與之爭鋒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