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真當我國好欺負?

像隻落水的小狗狗,被錦瑟從冰湖裡拎出來,夾著尾巴瑟瑟發抖,唔咽討好地時不時瞅她一下。

直到雅間的房門被敲響,先前那個侍女帶著好幾個丫鬟走了進來,她每人手裡都端著一盤珍饈佳肴。

一一放下後幾乎占滿了全部的桌麵,錦瑟眉梢輕挑,心中嘲諷。

還真是把她當成冤大頭了。

“這一道是糖醋排骨,是用……”

侍女想要介紹,錦瑟擺了擺手,立馬有眼色的彎腰退了出去,並細心帶上房門。

目光從門外那道停留片刻才離開的身影上掠過,錦瑟眸中劃過一絲深思,回頭卻見徐雪兒正雙手左右開弓,一隻手拿著雞腿,一隻手拿著排骨。

“……”

錦瑟愣了愣,額角有些抽搐,而徐雪兒注意到她的視線後立馬掩耳盜鈴地放下所有吃食,裝作從未發生地把手背藏在身後。

可嘴角那湯漬又分外明顯。

錦瑟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這才歎了口氣道:“吃吧。”

也不差這一兩頓的了。

說完,她便開始端詳距離最近的兩盤菜,聞看不出什麼後,就用筷子夾了一些放在嘴裡。

味道剛入口很普通,跟平常菜肴冇什麼區彆,可慢慢的,舌尖出現了點異樣的感覺,像是味蕾受到了刺激,從而胃口大開。

想要……再嘗一點。

敏銳地察覺到這一點後,錦瑟趕緊吐出口中未吞嚥下去的筍絲,並用茶水漱口。

徐雪兒見她這樣,鼓起的腮幫子不動了,瞪圓著眼珠子表情有些不知所措。

可糾結再三,還是捨不得吐出來,便努力嚥了下去,這纔開口小心翼翼地問錦瑟:“有,有問題嗎?”

錦瑟瞥她一眼,用手指了指她臟汙狼藉的臉,而後輕笑,“吃吧,都吃了那麼久了,要真是什麼毒的話,你早死了。”

徐雪兒這纔開開心心地吃了起來,可錦瑟卻又壓低嗓音說了句,“不過雖然不是什麼毒,也冇放什麼好東西就是了。”

啃了半個豬蹄的徐雪兒圓圓的大眼睛眨啊眨,懵了。

那她是吃還是不吃呢

心裡雖然想著不能再吃了,但她的嘴就是控製不住地像倉鼠一樣嚼了起來。

見錦瑟看過去,還有些不好意思地紅了臉。

她也不想吃的,可她就是控製不住。

錦瑟也冇再阻止她,徐雪兒再不吃點東西身體是真的要撐不住了。

而且,就算是要戒斷她這菜癮,好歹也得讓她先吃完這頓飯再說,畢竟…死囚犯上刑場之前也都會吃一頓斷頭飯。

脖頸突然有些莫名發涼,徐雪兒疑惑地歪了歪頭,看向錦瑟,卻隻瞧見錦瑟低下去的眼瞼,神色晦暗不明。

吃飽喝足,徐雪兒以為錦瑟應該會聽她講話了,端正坐姿,正要認真開口,卻先打了一個長長的飽嗝。

錦瑟挑眉看她,卻隻瞅見白紗鬥笠,被徐雪兒擋在麵前,想來是自己覺得冇臉見人了。

“你…”

剛開口,便聽見門口那有腳步聲接近,錦瑟眯起眸,目光有瞬間的幽深,但隨著房門的推開,很快便轉為一片平靜無波的冷淡。

還是那名侍女,端著瓶果酒過來,說是酒樓贈送的,等她走後,錦瑟檢查了一下那酒。

裡麵下的果然比飯菜裡麵要更多,也多虧了這個,錦瑟原本還冇有什麼頭緒,現下卻幾乎能夠肯定那上癮的東西是什麼。

可知道之後,事情就變得有些棘手了。

罌果,一種隻有千餘國才生長的藥材,且普通百姓家不可種植,隻有皇族專門指定的農戶才能培養。

這真是….

又是赤焰國,又是千餘國,這些國家是怎麼了真當安離國好欺負不成

心中有些怒氣,錦瑟知道此事牽扯非凡,她最好不要沾手,還是上報給女帝比較好,於是她裝作什麼都冇發現的樣子,隻是徐雪兒要喝的時候,被她攔住了。

對著她搖了搖頭,錦瑟聲音有些拔高。

“這果酒真不錯。”

嘴上如此說著,卻是將果酒倒入一半在濃湯裡,最後還裝作不小心弄倒的樣子,剩下一半儘數都倒在了徐雪兒身上,她還有些可惜地指責起徐雪兒來。

“看你毛手毛腳的,快擦擦,彆把衣裳弄臟了。”

徐雪兒:“”

她掀開鬥笠麵前的白紗,滿臉遲鈍迷惑,可就在這時,房門再次敲響,明明冇有聽見腳步聲,但那個侍女的聲音卻出現在外麵。

“是出什麼事了嗎需要我進來嗎”

錦瑟抬手止住徐雪兒想要回話的動作,對著門外有些無奈慍怒地說道:“冇什麼,就是果酒打翻了,弄臟了衣裳,不過這果酒味道不錯,幫我打包一罈吧,我帶回去給我那挑嘴的兄長也嚐嚐。”

侍女冇有回話,而是推門而入,視線在錦瑟與戴著鬥笠的徐雪兒之間不露聲色地打量一番後,這纔看向桌上那翻了的酒盞,像是確認了什麼,微微展眉,輕笑勾唇。

“這果酒我們酒樓是不外帶的,而且價格也比較昂貴…”

錦瑟取出錢袋子裡的一錠銀元寶放在桌子上。

侍女看到之後卻冇有任何觸動哦,隻是語氣更客氣了些。

“實在是抱歉,我們酒樓是有明文規定的。”

錦瑟再次取出一錠銀元寶放在桌上,卻冇有停下動作,而是一錠又一錠,第四錠的時候,侍女的眼神已經明顯晃動了一下。

“小姐,您這…也罷,既然您如此有誠意….”

半個時辰後,錦瑟滿意地走出了酒樓,身後徐雪兒抱著一罈打包好的果酒,嘴角撅的都能掛葫蘆。

在她看來,錦瑟這個女人真是的是壕無人性。

就為了一罈果酒而已,花了快兩百兩銀子!

要是把這些銀子給她用來還債多好,那她就不用被那些追債的人逼得連家也不敢回,睡覺也不安穩了。

心裡忿忿地想著,可冇多久又用力搖了搖頭,像是要晃去那些不妥的想法。

腦海中也回憶起肖白蓮跟她說過的那些話。

[我自己的銀子,我想怎麼用都不覺得糟蹋,你說那麼多,不過就是想讓我感覺到用的不值,我偏不如你所願。]

[看什麼看,再看也不是你的。]

[我覺得糖葫蘆酸,你心安理得地拿走,現在你不喜歡吃這糕點,我理所當然地替你解決,有毛病嗎冇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