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六年前蒙了塵的記憶魚貫眼前隻是那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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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打的傷痕累累的車子再也承受不住瘋狂奔馳,終於在輪轂冒出花光之後停在一處山腳下。

天已經完全黑了,離營地還有很遠,周圍的乾枯草地和殘垣擋不住兩個大活人。虞卿犀齒咬緊,用儘全力帶著男孩往山邊走。

孩子被子彈劃傷,冇有性命大礙卻流了不少血,血液把車子靠椅後背都洇濕。不斷滴落的血液不僅會讓他脫力,也會成為敵人尋找她們的線索。她扯下自己外套裡的襯衣下襬簡單包裹住他的傷口,儘量平複自己極度驚恐的心。

“你不能睡,千萬不能閉上眼睛,營地裡有醫生救你。”

山邊冇有蟲鳴,隻有呼嘯在耳邊的風聲。漆黑幽暗,能作為光源的隻有天上的星月。男孩緊抿著唇,用力睜著眼睛。

他從來冇覺得自己的生命如此值得眷戀,女人努力壓製顫抖的聲音讓他安心,他伸出冰涼的手,握住她同樣微涼的指尖。

“漂亮阿姨”

映著月光的眼睛定定地看著天空,彷彿下了重大決心。另隻小手摸上她腰上手槍,被夜風一吹它顯得更加寒涼。

“剛纔,我本來是想偷走你的槍的。”

他說的聲音極小,卻讓撫摸著他的柔荑頓住。

“對不起,鐵水的雇傭兵說,我如果能拿回一把真正的槍,他們就收我。之前我想在醉漢身上撿,但是他們身邊總是有人。”

他越說聲音越小,更不敢抬頭看自己的救命恩人,小手卻貪戀她手心的溫度不肯抽出來。

稍時停頓的手重新動作,滑過他嶙峋的手骨,摸上蠟黃的臉。

“我知道了。”

她聲音依然柔和,剛纔的停頓不是怪他,而是他說話的語氣讓她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十六年前蒙了塵的記憶魚貫眼前,隻是那張臉依然隔著一層霧氣,始終看不清。

視線回到眼前的稚臉上,孩子依然低垂著眼皮不看她。她抬起他的下頜,纖指搓了搓他臉上的嫩肉。

“彆怕,以後不用再偷了。”

得了赦免的男孩身上多了股力量,左臂的傷口彷彿都冇有那麼疼了。他掙紮著起來不用虞卿再扶他。

“我可以自己走了。”

“好抓緊我。”

虞卿拉著他,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坑窪的山地上。身後的汽車聲越來越近,路再不好走她們也隻敢貼著山體行進。平原之上,這座不高的丘陵是唯一的隱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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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質們手無寸鐵,且都是婦女孩子,看守她們用不了多少兵力。戰鬥力驚人的“北極狼”們,對付這些守兵不用像前一天晚上那麼大費周章,輕而易舉便占據上風。

一個又一個人倒下,各處都是**和大地碰撞的聲音。一個裝死的士兵趁周圍人不備,慌張從地上爬起來,踉蹌著往前跑。

他隻是普通士兵,不是這些受過特訓之人的對手,他需要活著出去向大部隊報信。

顫巍巍的身影被正在射擊的男人餘光捕獲,手中hk416突擊步槍殺掉麵前最後一個人之後瞬間掉轉槍口。

看著倉促逃跑的人,男人改變了主意。嘴角勾起殘虐笑意,鬆開扳機,換上榴彈槍。

“嘭!”

大口徑子彈直直打上那人身體!火光之後,血肉之軀瞬時四分五裂變成一揚紅色血煙,前一秒活生生的人下一秒就不複存在。

其他幾個人正迅速清理戰場,他隻看了那血煙一秒,便再不肯施捨給目光。

湊近一間房舍門口,他健臂抬起伸出一根指頭數了數裡麵的床位,乘以大概房間數量,又轉身黑瞳環視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

人數不對。

從俘虜情報和眼前情況來看,被他們乾掉的人隻有本來人數的叁分之二,另外叁分之一不知所蹤。

他眉心微蹙,沉重步伐走向兄弟中央。

昨晚抓的俘虜半死不活的靠在幾人身邊,唇被周圍燃燒點高溫烤的乾裂。他麵對男人的審問,聲音顫抖,慌忙解釋。

“他們每晚都出去,每天去的位置隻有長官才知道,其餘士兵隻是跟著去而已。”

沙啞的音色極度難聽,他利劍般的眸子審視那雙驚慌的眼,幾秒後移開視線。

“何光,給y國人發位置,讓他們來這,我們走。”

被關押在房間裡的人質不知外麵槍炮齊鳴發生了什麼,隻能不停祈禱。牢房門被踹開時,她們隻看到一個渾身血腥氣的冷厲男人。

“誰都不要動,會有人救你們。”

男人手中的步槍斜衝著地麵,見他冇有要殺人的意思,劫後餘生的婦女和孩子們紛紛抱頭痛哭。

沉鐸冇有過多停留,把門重新從外麵關好。走過剛剛被榴彈炸死那人的位置,從地上撿起殘破的牌子,跳上那輛等候在營地門口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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