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十四歲，倒計時開始

林澈被從麪包車上推下來的時候，後腦勺磕在馬路牙子上，溫熱的血順著脖子往下淌。

“冇錢？你他媽的乾了一個月跟老子要錢？”包工頭劉胖子把一卷皺巴巴的收據甩在他臉上，“看清楚了，材料損耗扣一千二，遲到早退扣八百，工具損壞扣六百——你倒欠我三百！”

林澈撐著地麵站起來，眼前一陣陣發黑。他在這工地上搬了一個月鋼筋，說好的九千塊，現在連根毛都拿不到。他是醫學院的學生，趁著實習前的空檔出來打工攢生活費，冇想到遇上這種事。

“劉總，咱們簽了合同的。”林澈的聲音很平靜，隻是嘴唇在發抖。

“合同？”劉胖子把菸頭彈到他胸口，“你告我去啊！大學生了不起？老子上麵有人！”

麪包車轟隆隆開走了，揚起的灰塵嗆得林澈直咳嗽。他蹲在路邊，用衣袖按住後腦勺的傷口，血黏糊糊的，和汗水混在一起。

就在這時，一輛闖紅燈的渣土車從拐角衝了出來。

刺目的車燈在瞳孔裡急速放大，林澈甚至連躲的意識都冇來得及形成，整個人就像一片被狂風捲起的樹葉，飛出去七八米遠，重重摔在綠化帶裡。

世界在耳邊碎裂成尖銳的嗡鳴聲。

疼嗎？

不疼。

隻是很冷，像整個人被浸在冰水裡。意識像一團渾濁的霧氣，正在慢慢地、不可逆轉地散開。

然後，一道冰冷的電子音毫無征兆地炸響在腦海深處——

“叮！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瀕危，生命神醫係統強製啟用。”

“宿主綁定成功。林澈，男，24歲，醫學院在讀。”

“係統正在對宿主進行全身修複……修複完成。”

“贈送新手禮包：透視萬物（初級）、陰陽眼（初級）、傷人反哺（被動）。”

“警告：本係統所有主動技能的使用，均需消耗宿主的生命值。當前剩餘壽命：44279天。”

“祝您使用愉快。”

林澈猛地睜開眼。

鼻子裡是血腥味和塵土味，但他的身體——剛纔明明骨頭斷了好幾根的身體——現在居然好端端的，連後腦勺的傷口都癒合了，隻剩下乾涸的血痂。

他茫然地坐起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我冇死？”

腦海中浮現出一塊半透明的麵板，上麵清清楚楚地寫著：

宿主：林澈

年齡：24歲

剩餘壽命：44279天（約121年）

已用技能：無

生命消耗總計：0天

四萬四千多天。一百二十一年。

也就是說，如果不使用任何技能，他可以活到一百四十五歲。

但每一次動用透視，每一次為人治病，都會從這四萬多天裡扣除相應的數字。

用一天，少一天。

林澈愣了很久，直到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才猛地回過神來。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沾滿血的襯衫，忽然想起什麼，瘋狂地在身上翻找——手機摔碎了，錢包還在，裡麵那張皺巴巴的合同也在。

他攥著那張合同，慢慢地笑了。

笑容裡有苦澀，有慶幸，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毛骨悚然的興奮。

二、第一單生意

車禍現場亂成一鍋粥。

渣土車司機冇事，但被撞的那輛小轎車直接成了鐵餅。消防員正用液壓鉗切割車門，裡麵傳來微弱的呻吟聲。

林澈本來是傷者，但檢查了一遍發現他除了擦傷屁事冇有，醫生護士就顧不上他了。他站在警戒線外麵，遠遠地看著那輛變形的白色轎車，下意識地集中注意力——

眼前的畫麵像被X光穿透了一樣。

鐵皮消失了，座椅消失了，安全氣囊消失了。

他看到一箇中年男人被卡在駕駛座上，雙腿被變形的儀表台死死壓住，腹腔內有一處正在緩慢出血的裂傷。

係統提示音適時響起：

“目標：楊天，男，42歲。傷情：右腿脛骨粉碎性骨折，脾臟破裂導致內出血，另檢測到陳舊性心肌損傷及多處舊傷。當前存活概率：23%。是否使用生命透視完整診斷？消耗生命：1天。”

一天。

林澈猶豫了零點幾秒，咬了咬牙：“使用。”

更詳細的資訊湧入腦海——這個叫楊天的男人，心肌有陳舊性梗死灶，左腎缺如，全身骨骼有至少十幾處陳舊性骨摺痕跡。這不是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