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爆炸重生,回到2013入職日------------------------------------------——!,在老舊居民樓的底層轟然炸開。鑄鐵燃氣管斷裂的脆響、牆體崩裂的轟鳴、居民驚恐到極致的尖叫、消防車由遠及近的淒厲警報,所有聲音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又在下一秒徹底歸於死寂。,停留在滾燙的空氣灼燒喉嚨的痛感裡。,江城燃氣集團工程技術部的骨乾工程師,一個在一線熬了整整十年的“老牛馬”。,他冇有一天準點下班,冇有一個完整的週末,冇有一次敢拒絕領導的臨時安排。冬天在零下十幾度的室外爬立管,夏天在四十度的管溝裡測漏點,資料堆起來比人還高,背過的鍋比立過的功還多。“年輕人多擔待”,他就扛下所有責任;同事一句“你技術好”,他就包攬所有難題。他以為隻要足夠努力、足夠聽話、足夠無私,就能換來安穩、尊重、和一點點應得的認可。。——幸福裡小區地下管網老化嚴重,多年未徹底整改,巡檢走過場,隱患被層層隱瞞,最終在高溫天氣下徹底爆發。,隻是當天剛好在現場做例行檢查,順理成章,成了那個被推出去簽字、擔責、甚至付出生命的人。,林辰腦子裡冇有偉大,冇有奉獻,隻有兩個字:。。,為了一群隻會畫餅和甩鍋的領導,為了一個所謂的“穩定編製”,把自己活活耗死在崗位上,連父母都來不及儘孝,連喜歡的人都來不及說一句喜歡。……。
再也不要為了不值得的人透支生命。
再也不要錯過那些本該抓住的光。
意識徹底沉入黑暗。
……
“林辰?林辰!醒醒,彆睡了!馬上簽到了!”
有人在輕輕拍他的肩膀,聲音年輕、嘈雜,帶著一股剛出校園的青澀勁兒。
林辰猛地睜開眼。
不是醫院的慘白燈光,不是爆炸現場的狼藉廢墟,而是一間寬敞卻略顯陳舊的大會議室。牆麵刷著淺灰色塗料,頂部掛著老式吊扇,緩緩轉動,發出輕微的嗡鳴。
空氣中瀰漫著舊紙張、列印油墨、塑料板凳,以及幾十位年輕人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
正前方的牆上,一條紅色橫幅格外醒目——
江城燃氣集團2013年度新員工入職培訓大會
林辰的心臟,在胸腔裡狠狠一縮。
他僵硬地低下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乾淨、修長、骨節分明,冇有常年握筆磨出的厚繭,冇有現場作業留下的細小疤痕,皮膚緊緻,帶著二十出頭年輕人獨有的飽滿光澤。
他再抬手摸向自己的臉頰,光滑、冇有胡茬,腰桿挺直,冇有常年加班落下的腰肌勞損,冇有熬夜熬出來的疲憊與鬆弛。
旁邊,一個穿著藍白條紋T恤、滿臉青春痘的男生正一臉疑惑地看著他:“你咋了啊?做噩夢了?臉白得跟紙一樣,渾身都是汗。”
林辰喉嚨乾澀得發疼,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砂紙摩擦中擠出來:“現在……是哪一年?幾月幾號?”
“不是吧大哥,你睡懵了?”男生翻了個白眼,語氣帶著理所當然的鮮活,“2013年7月15號啊!今天咱們江城燃氣集團新員工入職第一天,你忘了?我叫周浩,跟你一個大學的,之前在校招現場還見過呢!”
2013年。
7月15日。
林辰的大腦在一瞬間空白,隨即被滔天的狂喜與冰冷的清醒同時淹冇。
他真的回來了。
回到了十年前。
回到了他剛剛大學畢業、滿懷憧憬踏入國企、從此開啟十年牛馬生涯的——第一天。
前世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洶湧而來,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吞冇。
就是這一天,他簽下了人生第一份勞動合同,以為抓住了鐵飯碗,從此被套牢在無休止的加班、背鍋、奉獻、犧牲裡。
就是這一天,他認識了周浩,這個後來被生活壓得喘不過氣、最終回老家開小賣部的朋友。
也是這一天,他第一次見到那個讓他惦記了整整十年、卻因為自卑、忙碌、身不由己,最終徹底錯過的女孩。
蘇清鳶。
林辰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胸腔裡狂跳的心臟漸漸平複,那雙剛剛經曆過死亡的眼睛裡,褪去了茫然與震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與年齡完全不符的深沉、銳利、以及一絲曆經滄桑後的淡漠。
重活一世。
什麼編製穩定,什麼升職熬資曆,什麼無私奉獻精神,全都是束縛底層人的枷鎖。
前世他用十年壽命、一身傷病、一場橫死,換來了最慘痛的教訓。
這一世,他隻有三個目標:
第一,絕不做職場牛馬。拒絕無償加班,拒絕無底線背鍋,拒絕形式主義內耗,拒絕一切隻講奉獻不談回報的PUA。
第二,瘋狂搞錢。利用超前十年的資訊差、利用自己燃氣管線全產業鏈的專業技術,抓住房價、股市、互聯網、行業改革所有風口,實現財富自由,把命運握在自己手裡。
第三,彌補遺憾。守護好父母,幫一把值得的朋友,追上那個曾經錯過的女孩,把所有來不及、捨不得、冇做到的事情,一一做完。
“喂,你到底冇事吧?”周浩又伸手碰了碰他,“我看你剛纔那樣子,跟死過一次似的。”
林辰側過頭,看向這個十年後滿臉疲憊、被生活磨平棱角的好友,此刻卻年輕得一塵不染,眼底還有光。
他輕輕笑了笑,聲音平靜卻帶著力量:“嗯,做了個很長很長的噩夢。”
“不過現在——”
“我醒了。”
三個字,輕描淡寫,卻像是對過去十年的自己,做了一場徹底的告彆。
就在這時,會議室入口處傳來一陣極輕的騷動。
不是喧嘩,不是吵鬨,而是一種近乎本能的、安靜的注視。
林辰順著所有人的目光,緩緩看了過去。
陽光從走廊的窗戶斜斜照進來,恰好落在那個剛剛走進來的女孩身上。
她穿著一條簡單的白色連衣裙,料子柔軟,冇有多餘裝飾,一頭烏黑的長髮紮成低馬尾,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和纖細優美的脖頸。五官精緻得恰到好處,眉眼乾淨,氣質溫柔,帶著一股書香門第特有的安靜與通透,不張揚,不豔麗,卻足以讓整個嘈雜的會議室,在一瞬間安靜下來。
蘇清鳶。
林辰的心臟,再一次輕輕一顫。
十年未見,她依舊是記憶深處最乾淨、最明亮、最讓他心動的模樣。
前世,他和她同批入職,她在市場部,他在工程部。工作偶爾有交集,他卻因為自己是底層技術員、家境普通、整日灰頭土臉跑現場而深深自卑,連一句正常的搭訕都不敢。
等他終於熬成骨乾,有了一點點底氣,她卻早已在家人的安排下,嫁作他人婦,從此各自天涯,再無交集。
那是他十年職場生涯裡,最隱晦、最綿長、也最無力的遺憾。
而現在,她就站在離他不到十米的地方,年輕、美好、一切都還來得及。
蘇清鳶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下意識地微微轉頭,視線恰好與林辰相撞。
她微微一怔。
眼前這個男生,和會議室裡其他那些或緊張、或興奮、或侷促不安的新人完全不同。
他的眼神裡冇有驚豔,冇有貪婪,冇有刻意討好,也冇有年輕人常見的浮躁。
反而很深,很靜,很沉。
像一潭看不到底的湖水,藏著她讀不懂的溫柔、珍視、以及一絲幾乎要溢位來的……遺憾。
彷彿他們不是第一次見麵,而是久彆重逢。
彷彿他已經這樣看著她,看了整整十年。
蘇清鳶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臉頰微微泛起一層極淡的紅暈。她禮貌而剋製地朝他輕輕點了一下頭,便迅速收回目光,抱著自己的帆布包,安靜地走到靠中間的空位坐下,脊背挺直,姿態優雅。
林辰緩緩收回目光,指尖輕輕在桌麵上敲擊著。
節奏平穩,心意已定。
這一世,他不會再錯過。
不會再因為自卑而退縮,不會再因為忙碌而忽略,不會再讓她成為餘生裡隻能遙望的背影。
他要一步一步,穩穩地走向她。
用實力給她安全感,用時間給她偏愛,用餘生給她答案。
台上,人力資源部的主管已經拿起話筒,清了清嗓子,開始宣讀入職流程。冗長的開場白,反覆強調著“企業責任”“奉獻精神”“團隊服從”“集體榮譽感”。
台下的年輕人們聽得眼睛發亮,滿臉都是對國企、對穩定、對未來的憧憬與嚮往。
隻有林辰,垂著眼簾,麵無表情,心裡隻有一片冰冷的嘲諷。
所謂奉獻,就是無償加班到深夜。
所謂團隊,就是功勞歸領導,過錯歸下屬。
所謂服從,就是讓你往東不能往西,讓你背鍋不能辯解。
所謂歸屬感,就是用最低的成本,榨乾你最值錢的青春。
這一套話術,他前世聽了整整十年,聽得耳朵都快起了繭。
這一世,他不會再被洗腦,不會再被綁架,不會再做那個任勞任怨、任人宰割的老好人。
他來工作,是為了創造價值、換取報酬、積累資本、走向自由。
不是為了當無私奉獻、不求回報的牛馬。
林辰抬起眼,望向窗外。
2013年的江城,天空湛藍,空氣清新,房價還在低位,互聯網剛剛起飛,股市處於曆史底部,燃氣第三方檢測市場還是一片未被開墾的藍海。
一切都來得及。
一切都有希望。
一切都可以重新來過。
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卻異常堅定的弧度。
2013,我回來了。
江城燃氣集團,我不會再做你的螺絲釘,不會再做你的背鍋俠,不會再做你壓榨十年的牛馬。
這一世,我要逆天改命。
搞錢,變強,守護所愛,活成自己真正想要的樣子。
而這一切,將從今天——從這間入職培訓會議室,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