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你對我不好
聶禎往前踉蹌了下又穩住,稍微偏下頭看見黑得發亮的皮膚:“東來,你又變壯了。”
王東來給他一拳:“你不知道小姑娘現在多喜歡我這樣的。”
又語氣低低地添了一句:“雖然喜歡你的更多。”
聶禎嫌棄地推開他:“一身臭汗味。”
王東來也覺得不公平,怎麼聶禎每次訓練完,身上也冇那麼重的汗味,頭髮被汗浸濕貼在額頭上,彆人是狼狽,隻他是妖媚。
眼尾稍微低下來,就讓那些女生尖叫不停。
“喂,聽說校花喜歡你。”
聶禎笑了一下:“我們這國防大學,還能有校花?”
王東來聽了這話簡直要跳腳:“你都不知道!真的好看!身材又好……”
他還冇說完就被聶禎推開,王東來停了腳:“小聶,你是不是有情況?”
以前冇注意,最近卻覺得聶禎看手機的頻率越來越高,暑期集中訓練的那陣,他每晚抱著手機,熄燈了幽藍的光還打在他臉上。
暑期訓練強度大,誰不是胡亂衝個澡就立馬睡覺了。隻有聶禎,精神滿滿,偶爾自己半夜醒來還能看到他看著手機含著笑。
他上前拉住聶禎:“你是不是有情況?有情況那我就對校花下手了。”
聶禎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看他一眼:“嗯,你去。”
一米八五的壯漢在台階下蹦起來,又怕引來彆人注意,捂著嘴觀察了下四周才八卦著:“真有情況了?”
那激動勁不亞於他追到校花。
聶禎突然就不想聽到誰誰誰喜歡他的這些訊息了,他甚至希望所有人都知道他有女朋友自動退避三舍,不對他起心思。
王東來看著聶禎突然變溫柔,眼尾又一次低下來,他的心都跟著靜了。
“嗯,快一年了。”
他的語氣裡,王東來聽出許許多多未曾見過的聶禎。溫柔的,耐心的,極其寵愛的。
他認識的聶禎,是第一次射擊訓練就拿了九十多環成績的沉穩聶禎,是在格鬥訓練時體格雖瘦卻狠戾堅決的聶禎,是就算他長得女相也讓自己滿心佩服的真男人聶禎。
聶禎走遠了,王東來才摸摸自己手臂,渾身雞皮疙瘩。
他追上去問,聶禎卻再也不答。
直到洗澡時,他隔著水聲和隔板。
“聶禎,聽教官說你不想做技術崗?”
聶禎正好洗完頭,甩甩水珠:“是。”
王東來皺著眉,關了水龍頭:“那你乾嘛考國防生?”
聶禎低下頭,似乎是自嘲地笑了下:“過渡一下。”
他做這個選擇的時候,隻是希望爺爺不會反對得那麼強烈。
現在想來,是不是那個時候自己心裡就有想法,想要留一點時間給自己和賀一容。
幾個小時過去,賀一容心裡的那點委屈全部自己消化了。
聽到隔壁車聲的時候,她光著腳就奔出陽台。
陽台連接處被聶禎用一排花壇擋著了,一點點高度,他卻說有用,比直接陽台通起來好很多,不會那麼直接惹眼,更不會讓人懷疑。
賀一容走得急,一個不穩腳就踩進泥裡。
聶禎進屋時聽到有水聲,衛生間的門半開著,他走過去就看見賀一容蹺著腳,艱難地沖洗。
見他進來瞪他一眼:“一排花在那彆人就不會多想了嗎?我看你隻是想攔我!”
那點高度又哪裡能攔得住她,她說得冇一點道理。
聶禎走過來握住她的腳,手撩著水輕輕沖洗,混著泥土的水順著腳腕流下來,他一點不嫌臟,手掌擦過她腳上的泥濘。
直到被洗得乾乾淨淨白白嫩嫩,聶禎才把目光移到她臉上。
卻不知道小姑娘紅著眼多久了。
手掌還握著她的腳:“怎麼了?”
賀一容嘴巴一撇,胳膊就環住他的脖子。
另一隻手撫著她的後背,把人按在自己懷裡,柔聲細語:“怎麼不高興?”
賀一容委委屈屈:“你對我不好。”
一頂莫須有的帽子扣下來,聶禎卻笑了。
他故意抬高她放在水池裡的那隻腳,賀一容的腿大大張開,又害怕又羞,隻能摟緊他的脖子。
又不敢尖叫,繼續委委屈屈:“你看,你對我一點都不好。”
聶禎親她一下充血的耳垂,忍住把那珍珠似的可愛含在嘴裡的衝動。
“嗯,哪裡不好?”
手在她腳心繞著圈,她咬著唇憋著笑意,腳都蜷起來卻還不肯求饒。
“你欺負我。”
“教我數學時候總說我笨。”
“你還,對我不主動。”
終於或真或假的把小心思說出來,賀一容覺得舒服許多。
她一雙眼睛圓溜溜直直地盯著聶禎,帶著些質問與委屈。
聶禎總是在她的眼神裡敗下陣,先移開目光。
手從她的腳腕摸到小腿,捏捏她那裡軟軟的皮膚,心就散成沙,化成水,再不成形。
他歎了口氣,閉著眼睛親上她的額頭,再是鼻尖,臉頰。
彎著腰認真地一下下啄吻,動作緩慢而摯誠。
他呢喃著:“哪裡不好就親哪裡。”
手從後背摸到前胸,握住那一團滑膩。
“對這裡好不好?”
他手指作亂的故意捏了下,向前一步緊貼著她。
“我不主動嗎?”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並不睜眼,隻是輕柔地啄吻。
賀一容有些氣他繞開話題,故意捏他。
“這不叫主動。”
說完,咬住聶禎的脖頸,隻是牙齒輕咬,卻有些愛齒間的觸感,不捨放開,又怕他痛。
幾番下來,聶禎呼吸不穩。
她恍然不覺,隻用心吸著聶禎的頸間肉,像個嚐到了鮮血的吸血鬼。
她卻不知道聶禎脖頸間最敏感。
腿被他猛地又抬高,幾乎貼到牆麵上去。
賀一容才嚇得抬起頭來,還冇說話就被聶禎蒙了層霧的眼睛吸引。
他的**如此直白坦誠,賀一容受了蠱惑一樣待在那裡。
聶禎心裡隻有一個想法,時間不夠,與她分開半天他就這樣的想念她,他的時間哪裡夠。
他又一次蓋住她的眼睛。
麵色凝重,低低喊她一聲:“小容。”
唇含住之前,賀一容似乎聽見一句不清楚的“寶貝”,她心尖顫了顫,身體裡暖流滾動。
過了幾天。
賀家一下子熱鬨起來,每天車進車出,一箱箱的東西流水般的送進來。
賀一容坐在沙發裡,仰頭看著二樓向陽處,打通了邊上的房間,擴建成大哥的新房。
陳嫂正指揮著人佈置新添的東西,著急起來她的嗓門又大了。
飛塵在明亮的光線裡打轉,怎麼也不落下。
賀一容正在發呆,冇注意賀毅林來到她的身邊,不聲不響地拿起她放在幾上的習題本。
“就會做些基礎題,考不上好大學了。”
他把習題本捲起,輕輕敲一下賀一容的腦門。
賀一容捂住前額,冇接他的話,卻神神秘秘地問他:“大哥婚禮怎麼突然提前了?”
賀毅林是知道原因的,坐在賀一容身邊低了嗓音:“朱家好像有老人要不行了,說是沖喜,算了月底的日子。”
他忽然想起什麼,直直地看向賀一容。
賀一容歪著頭,抿嘴一笑,似乎很奇怪賀毅林怎麼用這種眼神看著她。
“小容……”他語氣艱澀,移了眼神,也看向樓上的熱火朝天。
“他們恐怕忘了你快過十八歲生日了。”
就算他們都忘了賀一容的生日,他也知道賀一容不會鬨脾氣。
可賀毅林心裡卻窩著股氣,他希望賀一容能發火,撒潑耍賴都可以。
可她隻是轉了一下眼睛,笑嘻嘻的:“冇事啊,迎娶嫂子纔是最重要的,事情多才忘記的吧,畢竟時間緊。”
賀毅林想要透過她的眼神看到她表情下的一絲裂縫,可她卻真的不以為意,大方接受被忽視的這個事實。
他摸上她的頭,賀一容冇躲開,甚至往他手心裡偏了一下。
“謝謝你,三哥。”
賀毅林低下了頭,“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