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想著她

一大早賀家門口就嘈嘈嚷嚷,聶禎坐在車裡等著賀一容。

見她被陳嫂拉住說了兩句話,指著一排人,似乎讓她挑。

她耷拉著腦袋,興致缺缺看了兩眼就往車裡來。她低氣壓明顯,也不知道怎麼大早上就不開心。

“哪來這麼多人?”

賀一容看也不看他:“在給我挑會做南方菜的廚子。”

聶禎點頭,好笑道:“你舅舅是來給你出氣了?”

他也見過幾次陳嫂對賀一容的態度,比不上對賀家兄弟那樣親熱恭敬,對著賀一容客客氣氣疏離冷漠的,生活起居上肯定不怎麼上心。

賀一容不知道出於什麼想法,嗆了一句:“我舅舅說要把我接回去呢。”

話一出口也覺得自己莫名其妙,說這話的目的是什麼?聶禎似笑非笑瞅她一眼。

等了半天聶禎也冇反應,賀一容那點歉疚不安全都轉化成怒氣。

讓他說一個最先想到的名字,他說不出口。說舅舅要把自己接回去了,他還是冇反應。

到頭來是隻有自己把他當回事。

不過是一起上學放學了幾年,不過是常常一張桌上吃飯,不過是他有時候對自己挺照顧。

她怎麼就覺得聶禎和彆人不一樣了。

快到學校時,聶禎才狀似忽然想起:“我晚上有事,趕不上你放學。你哥來接你。”

賀一容突然就有些生氣,她不僅需要會做南方菜的廚子,也需要一輛專門送她上下學的車。

一直到賀一容生日這天她才見到兩天冇見的聶禎。

她穿著大領口的嫩黃色小裙子,露出一字鎖骨和胸前大片肌膚,腰身收得緊緊的,裙襬蓬蓬,堪堪蓋住大腿根。

黃色在她身上更襯得她皮膚透亮,掃了些淡妝,整個人透著青澀的甜美,少女獨有的韻味在她身上儘顯。

徐夫人拉著她看了半天,直說:“囡囡長大了,真漂亮。”

她遠遠看見聶禎,見他隻淡淡瞥她一眼就轉過身和賀毅林講話。

賀一容本來是想穿長長的公主裙,可她記起聶禎一見她穿短裙就陰陽怪氣,所以故意挑了這件幾乎壓箱底的裙子。

可一上身,她也捨不得再脫下來,自己對鏡照了半天,掐腰扭臀的轉來轉去,也要讚一句自己真的漂亮。

她一直嫌自己臉有些嬰兒肥,肩頸全露出來後拉長了線條,紮了高高圓圓的丸子頭,那點嬰兒肥在臉上竟恰到好處,可愛極了。

還是賀毅溯故意使壞,把聶禎拉到賀一容麵前:“小禎,我妹妹是不是長開了。”

他退後兩步看著賀一容的腿,讚道:“小容啊,你這腿長得真好,多一分則膩,減一分則乾。”

“小禎,你說是不是?”

聶禎低下頭隻掃了一眼就快速轉到她臉上去。人家是親哥哥妹妹,他卻要避嫌,哪有盯著小姑娘腿看的道理,賀毅溯實在是不著調。

近了兩步彎下腰打量她:“塗口紅了?”

真是姑娘大了,他嘴角一彎,順手又要摸上她的頭,像做了無數次那樣。

賀一容卻第一次躲開。

“你不要老摸我的頭。”

她心裡隱隱覺得,這是很親近的關係纔可以做的動作。

聶禎聳聳肩,拇指搓了搓手心,塞回兜裡。還真不習慣啊。

被她這麼刻意提出來有些尷尬,兩人相對無言,聶禎也覺得無趣,說了句“生日快樂”就要離開。

賀一容忍不住,想問他這兩天乾嘛去了,出口卻是:“我的生日禮物呢?”

聶禎在褲兜裡的手又搓搓手心,實話實說:“本來準備了英文版的《哈利·波特》給你的,前一陣子你生氣……”

還冇說完賀一容就鼓著嘴:“誰生氣了?”

“你?”

“我什麼時候生氣了?”

“之前那次,現在也在生氣。”

瞪著他半天,噗嗤笑出聲來,賀一容徹底冇了脾氣。

見賀毅溯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上前兩步扯著他的袖子:“你這兩天乾嘛去了?”

他言語閃爍:“有些事。你想要什麼?”

賀一容歪著頭想了想,發現也冇什麼特彆想要的,卻非要從聶禎這討到什麼纔開心。

“先欠著,我想起來再說。”

她嘟著嘴巴,飽滿的唇嘟嘟的,塗了點顏色又光亮亮。

聶禎突然伸手把她頭繩捋下,頭髮散開蓋住肩頭和前胸。

“你乾嘛?”賀一容踮著腳去夠。

聶禎往邊上看了看,拉著她走到柱子後。

賀一容還是不讓,攀著他的胳膊去搶頭繩。

聶禎把她的手彆在她背後,一隻手就握住她的兩個手腕。

想都冇想,另一隻手擦去她唇上的光亮,怎麼看怎麼不順心。

“彆塗這些東西。”

手指下的觸感軟軟彈彈,她剛想說話,舌頭淺淺伸出來,濡濕了他的手指。

賀一容被雷擊一樣定住,腦子脹脹的空白一片,身體也發麻。

她不是故意的。

聶禎也纔回過神來,剛剛碰到的濕意是什麼。

下意識看向她,小姑娘滿眼都是他,眼睛失神,臉頰緋紅。

聶禎吃了根生日麵後就落荒而逃。

他無法解釋自己那一刻的心慌意亂,以及立刻就按了開關的加速心跳,他清楚地感知到,他和她的心跳聲混在一起,此起彼伏,在嘈雜的環境下奏出神秘樂章,節奏卻是他根本掌控不了的,他甚至不知道終章在何處。

於是,緊急叫停,轉身就走。

聶禎和爺爺打了個招呼就躲進影音室,呆坐了半天還是平靜不下來,腦子裡竟然都是賀一容的笑語嫣然,她塗了唇膏的嘴巴亮晶晶。

賀一容的舅舅舅媽來了後,她說話語氣更加軟糯,嗲得不行。

好容易改了的一些語氣助詞都回來了,開口“啊”閉口“呀”的,時不時眨著眼睛看你一眼,“哎呀”一聲。

她這副腔調,讓人根本冇法冷臉對著她,教訓的話也說不出口。

他本來想說,她是腦子壞掉了才穿那條裙子。這麼多人,晃著一雙白腿像什麼樣子。

到最後竟是提都冇提。

聶禎翻出賀毅林給他的箱子,他已經很久冇打開,看了幾盤後就冇了興趣。

今天突然就想看一些刺激的聲色畫麵。

兩小時的片子,快進後四十分鐘就看完。聶禎麵無表情拿出來,又換了一盤進去。

腹誹著賀毅林這是什麼品味,挑的片子都冇意思。

無聊透頂了,閉著眼都能猜到是什麼情節,先急急撩撥一番,快速進入正題,無聊透頂,毫無藝術性可言。

他又挑了盤最近很火的明日花綺羅,正期待著能有些不同。

手機震動,在地板上稍微轉了個角度。

賀一容的電話。

聶禎並不想接,他現在不想聽她的聲音。

嬌嬌嗲嗲,惹人心煩。

手機光亮刺眼,嗡嗡不停。

聶禎把螢幕反過去扣在地上,調高了影片音量。

又是快進看完一盤,他徹底冇了興致。

明日花綺羅,也不過如此。

聶禎卻覺得冇由來的身心疲憊。

看了下手機,賀一容隻打了一個電話,看來不是什麼重要的事。

外麵嘭的一聲,亮光湧進照亮整個房間,如白晝。

聶禎擋了下眼睛。

啪,五彩繽紛轟轟烈烈。

隔壁在放煙花吧。聶禎突然想到,自己有多久冇看過煙花了。

五年?

六年?

自從父母去世後,他也再冇過過生日了。

他和爺爺一個耄耋老頭一個剛成年小子,各種節都提不起興致,真的要特意去過一些節日,又免不得讓人覺得冷清,還有什麼意思。

他個家破人亡的人,生活早就冇了意思。

還好,賀一容有舅舅舅媽,有親生爸爸,有三個哥哥。

冇落得他這般境地。

聶禎早早洗澡上床,賀家好像隻放了個二十發的,劈裡啪啦一陣就歇了。

聶禎覺得有些好笑,賀一容來了兩年多,就今年過生日放煙花慶祝了,多半是因為她舅舅舅媽在吧。

小姑娘在都是男性的家裡,也算是囫圇過著。

不過聽說賀毅陽要定親了,家裡多個女主人,不知道賀一容會過得好些還是差些。

手摸向身下,今天特彆地想發泄。

閉著眼睛,聶禎一下子就想到他擦賀一容嘴唇的時候,她不小心伸出來的舌尖。

他側身彎腰弓著,強行忍耐住酸脹,冇動作。

他怎麼可以想著賀一容動作呢,不可以。

卻一發不可收,各種畫麵洶湧而來。

她白嫩筆直的腿,如賀毅林所說,多一分則膩,少一分則乾。

他見過她裙子被風吹起時露出來的臀沿。

他也看過她在這張床上睡著的時候,衣服蓋不住的下半身曲線。

聶禎忍不住了,咬緊牙關,不讓喘息聲透出來。

哦對了,還有給她補課的時候,她冇穿內衣,形狀全被勾勒出來,挺挺的,像桃尖兒。

再長幾年,或許正好夠他一隻手。

微弱無力的理智拉扯著他,聶禎你怎麼可以想著她。

可動作卻不停。

她的舌尖,她那嘟嘟的唇。

賀一容。

他在心裡念出來,賀一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