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麵若桃花
近幾日沈之韻忙著幫瓊琚出字,順便簡單篩查一下學子們的作品,可別什麽亂七八糟的都往她父親那裏送。一忙起來就沒去看韓墨,隻差了書香去送些湯藥。
韓墨躺在榻上,手指一上一下無聊地敲著旁邊的小桌,發出噠噠的聲音。
“不行,我也要去瓊琚茶苑看看。”
坐在一旁的喬望詩手中的書都沒放下來,隻淡淡一句:“不怕沈姑娘發現你這腿?”
說到這個,韓墨一陣頭疼。當初他話裏話外暗示沈之韻自己腿傷嚴重,恐日後不良於行,有意引她心疼前來照看自己。
他本想裝病以換來她的關心,卻沒想到反而讓自己陷入了一種尷尬的境地。
“我得想個法子,”韓墨自言自語道,他不想讓沈之韻知道他其實已經康複,但又不甘心就這樣被忽略。
喬望詩輕輕合上書本,目光投向韓墨,語氣中帶著一絲戲謔:“你若真想見她,我倒有個主意。”
韓墨眼睛一亮,忙問:“什麽主意?”
喬望詩微微一笑,低聲說了幾句。
韓墨聽了茅塞頓開,對啊自己去不了,可以送點什麽東西去瓊琚茶苑,隻要引起沈之韻的注意,還怕她不來看自己?
“小五,給我研墨,我要作畫。”韓墨扶著床沿起身,竟能在不用人攙扶的情況下慢慢走到平頭案邊。
次日,韓墨讓小五將畫卷送至瓊琚茶苑,作為對洛容容茶肆開業的賀禮。畫卷一展開,便引得在場的文人墨客讚歎不已,洛容容也對這份意外的禮物感到滿意。當即就讓夥計掛了起來。
“沈姐姐,真是托你的福,韓解元的畫作在此,又能幫我吸引一波客流哈哈哈。”
沈之韻見到畫卷,心中一動,她知道這定是韓墨的手筆,想不到他居然拖著傷痛的腿也要作畫。她心中湧起一股暖流,想到自己最近都沒怎麽去韓家,不禁有點愧疚,決定去照看韓墨,看看他恢複得如何。
大早上沈家的馬車在韓府門前停了下來,墨香提著食盒先跳下了馬車,把腳凳放下來後才饞著沈之韻走下馬車。
迎麵走過一位挎著藥箱的長者,沈之韻下意識輕喚:“蘇大夫。”
蘇汛的醫術在西京府算是排得上號的,韓家請他為韓墨診治不足為奇。
蘇大夫轉過身來,見到沈之韻,微微一笑:“是沈姑娘啊,這是來看望韓解元的嗎?”
沈之韻點了點頭,忐忑地問:“韓公子的腿情況如何?您若需要什麽珍稀藥材,我沈家願傾盡全力去尋。”
蘇大夫見狀,輕聲安慰道:“韓解元的腿傷已經大好,無需過度擔憂。不過臥床許久,恐下肢血滯不通,要每天讓他自己走一會兒。”
沈之韻聞言先是為他腿傷大好一陣欣喜。想到他居然敢誇大其詞,意圖蒙騙自己,又為之懊惱。
“有勞蘇大夫了,您慢走。”沈之韻淡淡地說,轉身進了韓府。
平日裏沈之韻都是午後才來,不成想今日大夫來複診剛出門,她就來了。二人麵麵相覷,沈之韻臉上帶著薄怒,唇角抿得緊緊的,原本柔和的下頜線都繃出了幾分淩厲,像是朵被驟雨打急了的桃花。
一想到她興許是遇到了蘇大夫,知道自己蒙騙於她,正生著氣呢!韓墨忐忑得不知如何開口。
“之韻,我……。”他抓著她的手腕想解釋什麽,卻被她揮開了。
沈之韻把手中的食盒放在桌案上,拿出精心準備的早點,湯水。
“我原是想同你一道吃早點的,但是現在有點惱你,早點你自己吃吧!我回去了。”她提起食盒,就要離開。
一具精壯的身軀從背後環過來,“卿卿,我錯了,我不該欺瞞於你。可是唯有這樣,我才得以與你常相見,才得以聽到卿卿的聲音。”
被突然抱住,沈之韻瞬間麵若桃花,又聽他說這些酸話,更是羞愧難當,掙紮著想讓他鬆開緊扣在胸前的雙手。
“韓墨,你先放開。”
韓墨也是來勁了,懷中軟軟香香的姑娘他恨不得抱到地老天荒。“不放,除非你答應不惱我,陪我吃早點。”
這樣僵著也不是辦法,待會兒被人看到更尷尬,沈之韻隻好點頭同意。
廊橋下,鍾靈兒惡狠狠地看著相擁的二人,這沈之韻明明說願意成全自己與韓墨,轉頭又跟他摟摟抱抱。再這樣下去,他們成婚是必然,自己豈不是半點機會都沒有?
“好你個沈之韻,當麵一套背後一套,我不能坐以待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