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看得懂。

回府的馬車上,沈清辭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逝的雪景。

挽月低聲道:“小姐,東廠的人剛纔傳來訊息,說蕭徹的死士撤到了城南的廢棄糧倉,要不要……”“不用。”

沈清辭打斷她,指尖輕輕敲著車窗,“留著他們還有用。

蕭徹生性多疑,若他的死士突然消失,定會起疑。

讓‘雀奴’盯著就行,時機到了,自然會用得上。”

她從發間取下那支鴿血紅玉簪,對著光線看了看。

簪頭的寶石在陽光下泛著紅光,像極了今日獵場上的血。

這三年來,她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既要讓蕭徹覺得她無害,又要在暗中佈下棋子,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複。

但她不怕。

父親臨終前曾說,沈家的女兒,骨頭裡都帶著韌勁兒。

她失去的,定會一點一點,全部拿回來。

馬車駛進靖王府時,夕陽正落在王府的琉璃瓦上,將雪染成一片金紅。

沈清辭看著那片金紅,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光。

西郊獵場的戲已經落幕,但真正的棋局,纔剛剛開始。

釜底抽薪蕭徹最近有些煩。

江南的糧草倉在初七夜裡失了火,燒了大半,負責看管糧倉的官員上報說是意外走水,但他派人去查,卻發現現場有縱火的痕跡。

更讓他心煩的是,禦史台的張大人突然上奏,彈劾他去年主持河工時貪墨了三十萬兩白銀,還附了本賬冊,賬冊上的字跡與他的親筆分毫不差。

他坐在書房裡,手指敲擊著桌麵,眉頭緊鎖。

窗外的雪已經停了,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卻驅不散他心頭的陰霾。

“殿下,沈小姐給您送了碗蔘湯來。”

秦風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蕭徹揮了揮手:“讓她進來。”

沈清辭端著蔘湯走進來,穿著件月白色的襖裙,外麵罩著件藕荷色的披風,看起來愈發柔弱。

她將蔘湯放在桌上,輕聲道:“殿下最近總是熬夜,喝點蔘湯補補吧。”

蕭徹看著她,突然問道:“清辭,你說,會不會是東廠的人在搞鬼?”

沈清辭愣了一下,隨即低下頭,聲音怯怯的:“奴婢、奴婢不知道……殿下,東廠不是您的人嗎?”

  “是我的人,才更可疑。”

蕭徹冷笑一聲,“那督主跟著本王多年,最近卻總有些不對勁。

江南的糧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