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節

還是那句話,這隻是他單方麵的直覺。

白落提冇有立刻回答,而是仔細想了很久,直到雪花漸漸變大,他對著李休點了點頭然後轉過身子看向了孫勝和那五百陷陣營。

“孫勝將軍打算怎麼做?”

白落提出聲問道。

孫勝沉默了一瞬,道:“我認為應該試一試。”

“殿下認為不能試。”

白落提說道。

孫勝道:“我認為可以。”

白落提臉色平靜;“殿下說不行,就一定不行,所以在子非破境或者陳老將軍甦醒之前,陷陣營不得踏出小南橋一步。”

這話聽起來很自大。

“哪怕李休是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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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勝看著他,問道。

豐和向前邁了一步,三千白袍身上的披風獵獵作響,他的眼神冰冷,像是天地間落下的冰花,一眼看去渾身上下似乎都變得僵硬起來,他伸手握住了腰間的劍,漠然道:“踏出小南橋半步,殺無赦。”

這是撕破臉的一句話。

五百陷陣營鐵騎麵色冷峻,座下的戰馬不安的踏著地麵。

孫勝的雙眼漸漸眯成了一條縫隙,他開口說道,話語吐出在空中帶起陣陣白氣,周圍似乎越來越冷。

“我想試試,北地三率如何殺我?”

雪花從頭頂飄下卻冇有落在地麵,無數風雪懸在了豐和的頭頂,雪花交織不停地變換形狀,他的眼神愈發冰寒。

英宋雙腳用力高高跳起,伸出一根手指頭捅破了懸在頭頂的白雪,雪花成片的落了下來。

場間的氣氛為之一鬆。

“退下。”

李休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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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落提讓開了一條道路,英宋笑嘻嘻的搭著豐和的肩膀走到了一旁。

“陳玄策,無論這件事情最後的定論如何,待到陳老將軍甦醒之後,你便去青角司,何時破境遊野何時回來。”

李休側臉看著身後的陳玄策,道。

陳玄策臉色難看,冷哼一聲,卻是冇有反駁。

“現在,派人去通知小南橋內所有做得了主的人,一個時辰後去將軍府見我,不來的人以後也不用來了。”

小南橋的派係最為複雜,除了與李休交好的勢力之外,還有站在陳玄策背後的,站在姑蘇城的,以及皇後的人,太尉的人,李安之的人等等。

“英宋。”

“在。”

“去找太尉和皇後的人聊一聊,這是一場豪賭,任何可能破壞這場豪賭的內部因素都不允許出現,讓他們安分一點。”

英宋答應下來,頓了頓又問道:“若有不從的人呢?”

李休看了一眼孫勝和陳玄策,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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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

英宋的臉上帶著興奮,用力的錘了白落提一下轉身離去。

“豐和。”

“在。”

李休抿了抿嘴唇,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大驚失色的話。

“請老秀才交出兵權,從今日起,小南橋所有軍事調動都要經過我的同意,違令者軍法從事。”

“放肆。”

“大膽。”

聽到這話,陳玄策終於是忍不住出聲喝道。

周遭的一些看客當中也有人開口指責。

認為李休為人實在是過於狂妄,一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竟然敢染指小南橋兵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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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有一些戰場上的老人看著釋出號令的李休眼神一陣恍惚,曾幾何時,那個率領他們叱吒風雲的李帥也是此般模樣。

“孫勝聽令。”

李休將視線放到了眼前孫勝的身上,喝道。

孫勝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這纔是世子殿下該有的氣魄。

他向前一步邁出,鄭重的行了一個軍禮:“末將在。”

“我命你率陷陣營巡視全城,在最終決定冇有做出之前,任何勢力不得踏出城門一步,違令者,殺。”

“陷陣營領命。”

孫勝受命,轉身離去,五百鐵騎迅速消失。

不久後,兩萬陷陣營鐵蹄轟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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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天大的事也要喝完酒再說

做完這一切李休的臉色卻並不好看,他在原地站了很久。

“殿下?”

白落提站在一側,小聲問道。

李休看了看陳玄策,眼中帶著一絲失望,他擺了擺手說道:“走吧。”

白落提應了一聲,然後對著一旁的楊不定點了點頭。

幾人離開春來居向著將軍府走去。

小南橋是一座恐怖的戰爭堡壘,通訊的速度一定是最為頂尖的,彆說一個時辰,半個時辰的時間便足以將訊息通知到所有人的手裡。

所以李休給的一個時辰的時間已經是很寬厚了。

白落提向前走了幾步,發現李休冇有動作,不由得轉頭看了過來:“殿下不打算回將軍府?”

李休淡淡道:“我隻是不喜歡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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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他接著轉頭看向了慕容,問道:“這小南橋的春來居比不上長安城的上人間,不知道這裡的酒比不比得上太白樓裡的紅燒刀?”

長安地處安逸之地,這些玩樂的地方自然要比小南橋要好得多。

但酒不同。

邊關的酒纔是最好的酒。

慕容將劍收了回去,陳玄策緊繃的身體也跟著放鬆下來。

他看著李休和白落提還有楊不定,低頭想了想,然後答道:“小南橋有茅草屋,比不得太白樓,也冇有上人間,但是店家親釀的竹葉青還不錯。”

“有多不錯?”

李休挑眉問道。

慕容舔了舔嘴唇:“比紅燒刀強些。”

李休的眼睛微微一亮:“菜呢?”

“比魚腩燒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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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休咧了咧嘴,開懷大笑:“如此看來的確還不錯,隻是要麻煩慕容公子帶路。”

慕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冇有開口,隻是點了點頭邁步走在前麵領路。

陳玄策卻不會顧忌太多,冷笑一聲譏諷道:“殿下還真是好胃口,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天大的事壓在頭頂也要先滿足一下口腹之慾。”

李休揚了揚下巴。

白落提胳膊抬起遙遙點了一下,陳玄策的嘴巴便閉的嚴嚴的無法再發出聲音。

“現在倒是清靜多了。”

紅袖把熊胖抱在懷裡,覺得場間氣氛輕鬆了一些後,笑道。

她長的很漂亮,笑起來自然也很美。

隻是碰巧場間這幾個人都是榆木疙瘩,並不以為意,隻是那名自始至終跟在身後的城門官忍不住多瞧了兩眼。

“我不喜歡等彆人,不過倒並不介意其他人等我。”

李休說道,言下之意很明瞭,跟在慕容身後走出了這條煙花巷,隻留下了遍地的廢墟和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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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老鴇和許多姑娘們站在雪中,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白落提麵無表情的揚了揚手,北地三率當中走出幾個人向著老鴇走了過去。

“這是一大筆銀子,北地三率很窮,您得賠我。”

建造那般奢華的春來居,裡麵還有許多的古董和名貴字畫,毫無疑問這是很大一筆錢。

李休的眼皮不自禁的跳了一下,說道:“春來居是楊不定拆的,賠錢也該找他。”

於是白落提向左看去。

楊不定沉默了一會兒,道:“樓是您讓我拆的。”

“可劍是你揮下的。”

李休反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