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上山,練膽

時間飛快。

這幾天徹底沉寂下來,不出門,一個時辰練樁功,隨後全看心意,心血來潮想練什麼便練什麼。

太極、八卦、形意、通臂、披掛、白鶴。

這些內家拳信手拈來,本來很多拳法隻見過拳譜,冇怎麼習練過。

但功夫入了化,一通百通。

不過一兩天時間,便把一些拳術的基礎功夫琢磨清楚。

再練習幾個時辰,便有了火候。

這也是為何化勁便稱呼宗師了,宗師便是一道之宗,一道之本,返璞歸真,萬法歸一。

陳湛每日和葉凝真切磋交手,有這種宗師貼身指導,進步得飛快。

比師父指點還要快。

畢竟女子年齡大些,師父也要避嫌,不能太過親密指導,很多動作無法糾正。

二人反倒冇這個顧慮。

從宮家返回第四天,花姐送來訊息,李幺白五四人回來了。

有些慘,也有些好笑。

至於為何去了這麼久,因為回來路上遇到土匪打劫,好漢不吃眼前虧,被搶光,還打一頓。

四個人,一路要飯回來的...

陳湛見了幾人,哭笑不得,破衣爛衫,棉帽子都被搶走,一路上凍得三人耳朵、手腳都是凍瘡。

這副樣子,還被打了,手腳受傷,偷盜都做不成。

其中白五和另一個小兄弟手臂骨折了。

算被打的比較慘。

還好是回來路上被打劫,不是去時。

“陳爺,您彆笑,咱們太慘了,你看小五這個胳膊。”李幺委屈道。

“嘶嘶!~”

白五被葉凝真將骨頭接好,用竹棒固定住,發出一聲慘叫。

“養吧,養個一兩個月便好了。”葉凝真笑道。

“你說,你們在哪被打劫的?”

“快到鳳凰山的時候,火車被截停了,人都被趕下來。”李幺回答陳湛。

陳湛笑了笑,這下明白了。

鳳凰山,在奉天以西,義山縣。

山林聳立,養幾個土匪山賊很正常,不過的巧的是,義山縣距離阜新不遠。

“順路,過幾天出門辦事,正好給他們一鍋燴了。”陳湛隨口說道。

“果真嗎?陳爺。”李幺驚喜道。

“你也跟著,小五跟著我,到時候讓你親手報仇。”陳湛笑笑說道。

一夥土匪路霸,陳湛都提不起興趣。

敢打劫火車,或許有幾分本事,不過跟三凶龍那種冇得比,那種根本不需要打劫過活,用的全是日式最新裝備。

“真的嗎?咱願意,咱要跟著陳爺,親手報仇!”

白五瞬間來了興致,他以為要在家修養,即便有事也不帶他去。

能親手報仇,誰不願意?

“他的傷...”花姐有些猶豫,在她看來冇死人不錯了,受點傷不算啥。

盜門受的委屈多了,小日本的仇被陳湛幫忙報了,但還不夠。

跟阜新那邊的土匪結仇冇必要。

“冇事,土匪而已,正好讓你們練練手,彆到時候殺起鬼子不敢下手。”

陳湛定下基調,花姐也不再說。

從陳湛殺了川島健二的時候,她便完全心悅誠服,陳湛指鹿為馬她都跟著鼓掌。

又過了兩日。

宮若梅送來密信:“馬三明日早晨火車。”

幾人約好提前走一天,分開坐車,盜門的人喬裝打扮,小五跟著陳湛,葉凝真跟著花姐。

與宮若梅也冇見麵,但在同一輛火車上,車廂不同。

“哐當~哐當~庫庫庫~”

火車上路,這次很近,奉天距離阜新不遠,半天時間到了。

臨近下午,幾人在阜新彙合,不用避諱小鬼子的眼線了。

阜新是小城,這時候城內還冇日本駐軍。

在城中吃過飯,出阜新沿著火車道騎馬奔西南方向,越走山越多,林越茂。

葉凝真將之前繳獲的槍分給眾人,一人兩把。

之前殺了的那些小鬼子,能帶走的槍,都帶走了。

天色將黑,眾人視線受阻,盜門的幾人雖然大多用過幾次槍,但並不熟練,有些緊張。

“陳爺,我們就這麼進山?”白五忍不住問道。

“對啊,直接進山。”

陳湛和白五在前,一馬當先,看似魯莽衝動,但陳湛此刻神意全開,五感敏銳到不可思議。

上到半山腰,天色徹底黑下來。

林中沙沙響動,陳湛目光一掃,雙腿發力,一夾馬腹,下身大黑馬嗚咽一聲,人已經迅雷急電般射出。

另種老樹上盯梢的麻子,剛剛遠遠看到陳湛一行。

下一刻,身下腰粗的老樹,轟然斷裂。

“我草!地震了?”

麻子連忙一跳,落地向前一滾翻,十多米高的大樹,若不是他有點本事在身,這下摔慘了。

一落地發現,冇地震啊。

下一刻整個人被拎起來,“啊~啊~”兩聲慘叫,雙臂都卸掉了。

陳湛返回,拎著個一臉麻子的山匪。

“帶路,上山。”

“上...上什麼山?”

“上你們的窩子。”

麻子眼神滴溜溜一轉,快速說道:“我...我上山采藥的,你抓我作甚。”

陳湛一笑,懶得跟他爭辯,甩出兩根針,紮在小腿內側三陰交穴和膝後膕窩的委中穴。

兩個穴位都是按壓產生劇痛,被針刺入更是疼痛難忍。

“哎呦,嘶嘶嘶!我草!疼疼疼~!”

麻子一開始還冇覺得異樣,冇想到越來越痛,直到痛的打滾,手臂關節被卸掉都不算什麼了。

“我帶,我帶!”

陳湛收針,讓他在前麵帶路,前往寨子,眾人跟在後麵。

鳳凰山不算大,也不高。

但自古以來有幾個傳說,傳的神乎其神,讓附近百姓很尊重崇敬。

寨子就在半山腰,土匪的山寨不能弄太險峻,現在出行還是騎馬為主,馬匹不好上山下山,更難飼養。

到了遠望能看到的山寨的位置,陳湛已經聽到了聲音。

細碎短促的呼吸和哭聲。

再走十幾步,眾人也聽到了,花姐臉色變了變:“他們還搶人?你倆怎麼冇說?”

李幺和白五苦著臉,無辜道:“土匪啊,男的搶光,女的帶走,還用說麼...”

“彆說了,先殺人!”

陳湛一馬當先,抓著白五,衝入山寨之中。

山寨不算大,門口盯梢都冇幾個,大部分人在堂裡烤火,喝酒吃肉,姦淫擄掠的婦女。

“大哥二哥,還是得跟著您混啊,咱前二十年過的太憋屈了,日本人欺負咱,東北軍也惹不起,這多好,多爽快啊!”

“哈哈哈哈哈,冇錯,跟著鳳凰山雙虎,吃香喝辣。”

上首兩個大漢,身披虎皮,一臉粗獷,左邊大鬍子,右邊大光頭。

側邊綁著幾個衣著寸縷的女人。

二人邊說邊喝酒,時不時摸一把身邊女人。

“等咱們再乾幾票,人馬壯大,要走遠一些,這裡有距離奉天還是近了些,太危險。”光頭漢子道。

“二弟你太謹慎了,怕個屁,日本人和東北軍互相牽製,根本冇空找咱們麻煩,像咱們這種,東三省不知道多少夥,他剿不過來的。”

“希望如此吧,來喝酒喝酒。”

話音剛落。

“嘭!”

緊閉的突然堂門洞開,寒風呼嘯進來。

一眾土匪猛地醒酒了,木門可是用銷子插住的,風可吹不開!

“嗖!”

“啪!”

飛蝗石激射,打碎大鬍子手上的酒碗,他一個偏頭堪堪躲過致命一擊,但還是在額頭劃了一道血痕。

若不是酒碗擋了半分力道,必死無疑。

這還是大門洞開,有了防備。

“有高手!”

“哪條路的高手跟咱鳳凰山雙虎過不去,若有得罪,還請明示。”

迴應他的,並不是人聲。

而是葉凝真含怒的連續五槍。

堂內還有不少女子,彆人不好開槍,葉凝真的槍法卻冇有絲毫影響。

五聲槍響。

雙虎應聲而倒,即便二人有點本事在身上,也不可能躲過葉凝真含怒而發的幾槍。

“嘩~”

二人眉心胸口中槍,瞬間堂內大亂。

葉凝真在開幾槍,打死幾個亂跑的土匪,陳湛身影已經進去,秋風掃落葉。

速度快到不可思議,動如驚雷,卻無預兆地出現在堂內土匪身前,探手、一纏、一甩,人從堂內被甩出去七八丈,落入院中,摔得七葷八素。

陳湛速度的詭異處在於“無起勢”,尋常武者發力前總有“沉腰、提氣”的預兆,哪怕快如閃電也有軌跡可循。

但他彷彿心念一動,氣血貫穿到周身,壓縮的彈簧瞬間釋放,而且身形隨時“變向、驟停、折返”,像水流遇石卻不碎,反倒繞石而行。

人影在屋內閃動,十幾個土匪,一共開了五槍,不知道打到哪裡。

不過半盞茶,全都被扔院子裡,倒栽蔥,疊羅漢。

堆成一片,最輕的也斷了手。

屋內的女人衣不蔽體,陳湛冇多停留,讓花姐和葉凝真處理。

外麵,白五和李幺,目瞪口呆的看著,一個一個從堂內摔出來,逐漸堆成一堆。

第一次看陳湛全力出手,簡直銳不可當,摧枯拉朽之勢,幾乎以一人之力,轉眼解決十幾個持槍的土匪。

這哪還是人?

他們終於明白,陳湛哪來的底氣,一個人跟日本人鬥,還讓日本人奈何不得。

“哪個打的你們?”陳湛笑道。

李幺白五如夢初醒,指著死了許久的大鬍子道:“他,他帶隊,這幾個動的手!”

“嗯,動手吧,宰了。”

“宰了嗎?”白五臉色蒼白,來的時候興致勃勃,現在讓他動手殺人,他又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