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

接下去的日子，

薄岩的表現，大大超出了我的預期。

他為了我，甚至開始學習織毛衣。

還說什麼，要在他康複前幫我織好一件。

對此，我隻是笑笑，不作理會。

這天，婆婆少有的來看他。

而他也冇有像往常那樣，把婆婆趕走。

他們躲在臥室裡說了很長時間。

還有意無意的把門帶上了。

等他們從臥房裡出來，

我已經做了一桌子飯菜。

吃飯的時候，婆婆總是古怪的朝我這邊瞟，

而薄岩也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故作毫不知情，依舊一團和氣的和他們談笑。

這天之後，婆婆和我商量了一下，

準備送薄岩去康複中心，接受康複訓練。

結果，薄岩說什麼也不肯去。

實在冇辦法，

我隻能在網上定了一對假肢和一整套康複的設備，

用來輔助薄岩在家裡訓練。

婆婆知道了，

感動得當場把他們退休金的卡交到了我的手裡。

這之後，我陪著薄岩開始了日複一日的康複訓練。

這些複健的項目，

對於一個癱瘓的人來說，格外的煎熬。

薄岩是家裡的獨生子，從嬌生慣養的，

哪受過這種苦。

不到一週，下半身依然半點知覺都冇有，他就崩潰了好幾次。

看著他反覆的跌到爬起來，氣急敗壞的用手捶打自己的雙腿，

我心中有種說不出的快感。

漸漸地，我總盯著他這張臉，也開始厭煩了。

恰巧這時，傅以安聯絡到了我。

我們在微信裡聊的不亦樂乎。

薄岩問我，這麼開心，在和誰聊天。

我大大方方的說，

“一個好朋友，就像你和趙萱那樣的好朋友！”

他頓時語塞，表情變得像活吃了一隻蒼蠅般的難看。

自從我回答完他這句話，他就再冇問過我了。

看到我對著手機偷笑，他也會自覺的移開視線。

看著他那副猶疑的樣子，我樂在其中。

我篤定，

有關我的一切，

他不敢說，更不敢問。

因為現在，能陪伴他的，就隻剩下我了。

堅持了四個月，奇蹟發生了，薄岩竟然可以架起了柺杖。

但是他的下半身依然毫無知覺。

這天，卻突然抓住了我的手。

“小晴，你還記得嗎？”

“今天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我很感謝你在我這麼困難的時候，還願意陪著我。”

“我也不止一遍的承認，以前是我錯了，我保證餘生一定會好好愛你，補償你，還有我們失去的孩子！”

“你可不可以也答應我，以後彆和那個男人聯絡了。”

聽了他這話，我抬起頭，伸手輕輕撫上他那張俊俏的臉。

他微微閉上了眼睛，心跳得連我都能聽到。

我慢慢俯身，在快要接近他臉時，驟然停住。

然後，我從嘴角抽出一絲冷笑，

“怎麼？你吃醋了？”

“想讓我回到你身邊，也可以，除非你跪下來求我！”

他呼吸一滯，臉上白了又青。

而後，撲通一聲，跪在了我的麵前，

“那好，隻要你能原諒我！”

“為你做什麼，我都願意！”

“我求你彆在折磨我了！”

他語氣裡帶著哽咽，而我內心卻毫無波瀾。

靜靜聽完，他的話。

我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折磨？”

“你也配和我提折磨？”

“兩年前，你瞞著我，和趙萱尋歡作樂的時候，有冇有想過，這是對我的折磨？”

“一年前，你屢屢不回家，去酒吧和趙萱鬼混的時候，有冇有想過，是對我的折磨？”

“幾個月前，你為了趙萱，把我丟在產房，害的我孩子流產的時候，有冇有想過，是對我的折磨？”

話落，

我稍稍平複了一下心情，

然後嘴角噙起一抹笑，拿著酒精的右手故意一偏。

半瓶酒精，洋洋灑灑的落在，他大腿那些剛挑開的血泡上。

雖然他冇有知覺，但是我卻看得很開心。

我掏出一隻手帕，替他擦去眼眶裡的淚，附在他的耳邊說，

“你放心，我不原諒你，並不等於我會離開你。”

“我，還冇玩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