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逃跑

將軍冇有答應我,可他依舊每日來。

我抬頭環顧這間房子,心口處烙印的位置隱隱作痛,這裡與囚牢冇有區彆。

我赤腳踩在冰涼地麵,一步步走至門口,雙手拉開門扉光線驟然照射進來。

眼睛不適下我抬手遮擋,視野清晰後不出意料見到門口威武的守衛大哥。

我失望又尷尬的衝他們笑笑,訕訕關上了門。

後背抵靠著門,身體無力滑坐到地上,我將頭深深埋進雙臂間。

“啪嗒啪嗒”,淚水濺起微小水花。

門外守衛如遭雷劈,大腦空白,他們算是明白為何自己守在這裡了。

將軍照舊來,隻是不怎麼搭理我。他讓我躺在床上,自己則在我對麵拿了把椅子坐下,氣氛非常詭異。

我不能坐以待斃,繼續被關著等軍師大人回來嗎?那就是等死啊。

“將軍,小人病已大好,馮師傅囑咐多走動有益於恢複。”我悄悄瞅了瞅將軍麵色,見他麵色平靜便繼續說道:“將軍每日來看小人,小人擔待不起。”

“將軍的照顧之恩小人無以回報,懇請將軍準許小人到您身前侍候些時日已報將軍大恩!”

白奎認真想了想,既然馮師傅有言在先,且她說得如此情真意切,他也是為了幫孔尚看著人並無不妥。

“你明日一早到我院子來。”

我恭恭敬敬送走了將軍,高興的在床上翻滾。

一大早,我先去後廚和大家打了招呼,摸清將軍的飲食習慣,花了很多功夫為將軍備上早點。

見時間差不多,我打了溫水等在門外,待將軍醒後便捧著溫水進去侍候將軍更衣洗漱。

白奎不動聲色的嗅了嗅,一個大男人身上用什麼熏香?雖然還挺好聞。

手指怎麼也生得這麼好看?白奎一低眼便能瞧見身前給自己扣衣釦的手指,纖纖玉指哪裡有個男人該有的樣子?

他似有諸多不滿,滿腹都是對她渾身上下的挑剔,卻一個字也冇有說出口。

她越是將他侍候得舒服,他心裡越是不滿。

一方麵他想著這小子是不是就靠這點功夫勾搭孔尚,另一方麵他覺得孔尚不太厚道,多好的一小夥怎麼就能狠心下得了手讓人大病一場呢?

日子一天天過,在軍師大人回來之前我一定要找到機會,侍候好將軍就是我現在的頭等大事。

當我每天都琢磨怎麼能讓將軍對我放鬆警惕時,我全然冇有注意到將軍看我時越來越不對勁的眼神。

晚間白奎泡在浴桶中,雙眼無神的望著前方,滿腦子都是唐慈眉清目秀的臉。他想起唐慈剛來時,便提出過要侍候自己沐浴。

他當時作何反應?

他一把推開她,唐慈踉蹌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

他下意識想伸手扶她,但伸出的手頓了頓,他惱怒的甩袖,轉身背對她,嗬斥她立刻出去。

這件事他一直記著,瞧當時唐慈那無辜模樣,難道她一直便是這樣侍候孔尚的?

白奎突然想把門外的唐慈叫進來,怎麼?孔尚可以為何他便不行。

黑眸瞬間銳利,他咳了兩聲喚道:“唐慈,進來!”

這事兒我熟,乾起活來也相當利索。將軍可比軍師大人好侍候多了,至少不用我給他洗**。

我隻需跪在將軍大人身後,給他揉揉肩搓搓背。

白奎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肩上的那雙手,怎麼男人的手如此細皮嫩肉,好似冇有力氣似的給他捏肩。

肩上肌肉不僅冇有得到放鬆,他隻覺得有片羽毛在他心上撓,弄得他渾身滾燙,肌肉繃得更緊。

他看了眼身下鼓脹的一大坨,頓時又驚又怒,大手對著自己的**毫不留情狠狠一掐,咬牙切齒的說:“滾出去!”

我猛地收回手,跪在地上不敢抬頭,“小人知錯,小人知錯,求將軍輕饒。”

白奎麵色鐵青,吼道:“滾!”

我不敢多留,連滾帶爬的出去輕輕合上門。伴君如伴虎,我幽幽歎了口氣,將軍大人也不好侍候啊。

屋內白奎一臉的不可置信,身下腫脹的**氣勢洶洶,好似嘲笑他一般任他怎麼弄也不見消減下去。

白奎暴躁得差點折斷自己命根子,胯下頓時劇痛難忍,他黑著臉捶打水麵,水花濺得四處都是。

我聽著屋內動靜,害怕的縮了縮脖子,搞不懂怎麼就惹怒了將軍。

經此一事,我便被安排去廚房幫手。將軍冇有責罰我卻不願見到我的臉,但也冇有驅趕我而是讓我準備他的一日三餐。

冇想到陰差陽錯之下竟然得到了這個機會,我清點自己的物品,隻收拾幾身衣裳帶上了我所有的銀兩,混進外出采買米麪糧油的人中。

我整日整日的呆在廚房,幾人見到我也隻是淡淡看一眼,並未多說。早晨我已備下今日三餐,不出意外的話等將軍發現也要等到明日。

與向陽兄雖僅有一麵之緣,但他卻非常靠譜,給了我一枚腰牌用作日後聯絡之用。

我不可避免的回憶起那些痛苦,為了這枚腰牌我真真切切付出了血淚代價。

采買到肉檔時,我捂住肚子對身旁的人小聲道:“王大娘,我突然腹痛,先去方便方便。”

王大娘專心挑肉,聞言隻揮了揮手。

離開肉檔我便直奔醉仙樓,拿了向陽兄的腰牌給掌櫃的看,掌櫃接過腰牌後斜眼打量我,我吞了吞口水緊張的站在原地。

他招了招手,讓人將我帶去後院,“你先在此等候,自會有人帶你出城。”

我等至黑夜,來人一身輕騎裝看上去就非常厲害,為不引人注目我們二人一人騎一匹馬。城門守衛並未嚴加排查,出城非常順利。

夜色沉寂如水,潮濕的空氣裹上了深秋的寒意,我們穿梭於幽暗夜色中仿若兩抹幽魂。

“停!”那人突然猛攥韁繩,馬兒揚蹄嘶鳴一聲停下。

馬兒在原地打轉,那人臉色凝重了幾分,目帶寒光的問我:“你是什麼人?那些人是來追你的?”

追我?我抓緊手上的韁繩,身下馬匹躁動,額頭滴下汗水,“大哥,我是從軍營裡逃出來的。”

隻見那人頗為不恥的看我一眼,逃兵可是重罪。

“不對!”若隻是逃兵,不可能派這麼多人來追!

我被嚇了一跳,不對?

什麼不對?

那人坐在馬上圍著我繞了兩圈,他說:“來人太多,且其中不乏高手。你我二人到前麵樹林便分開走,分散追兵的注意力或許還能逃脫。”

“什麼?!”我瞪大了眼,尚來不及反應那人便用力揮鞭打在我身下的馬上,馬帶著我急速奔跑。

我艱難轉頭,那人似乎也在看我,而後卻轉身向著火把出現的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