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董，這話說得就不對了，都是縣委縣政府做出的決定，別賴到我一個人頭上。

再說了，修路款三億，就是占用財政資金，官司打到哪裡都該退錢。

至於漿果公司的兩個億，你上趕著非要買，怎麼勸都不聽，現在卻怪別人。」

周明宇平靜的語氣，竟然駁斥的柳若瑄啞口無言。

好半晌，她才努力擠出一絲笑容，說道：「科技產業園那件事，還是不要逼太緊了吧，豐饒集團也很難的。」

「在我看來，豐饒恰恰應該轉型，從傳統行業轉到科技產業，才更有發展前途。」周明宇貌似認真道。

此刻在柳若瑄眼中，周明宇就是個滾刀肉，怎麼都談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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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放出多少誘餌，周明宇都不上當，枉費心機。

柳若瑄的選擇隻剩下一個，破釜沉舟。

退了餐費，柳若瑄一無所獲，隻能訕訕離開。

非常不巧，就在大院裡，柳若瑄遇到了馬曉麗，原本的好姐妹，卻像是仇人一般，怒視著對方。

「三姐，你做事未免太狠了吧！」

柳若瑄抱著膀子攔在馬曉麗麵前，下巴高抬，俯視的姿態。

「別這麼稱呼我，真是噁心！」

馬曉麗厭惡地吐著口水，「柳若瑄，就冇見過像你做事這麼差勁的，為了利益，可以將別人往死路上逼。」

「那又怎樣？」柳若瑄哼笑，湊近後說道：「我可比你想像的更差勁，再跟我叫板，就動你的老公和孩子。」

此言一出，立刻激起了馬曉麗的怒火，上前扯住柳若瑄的脖領子，怒罵道：「你算什麼東西，再踏馬威脅我的家人，老孃就豁出去了，魚死網破，同歸於儘。

你背後乾的那些破事兒，別以為冇人知道！」

看到馬曉麗殺人般的眼神，柳若瑄不禁打了個激靈，心底一陣發寒。

「嗬嗬，三姐，咱倆一向不見外，開個玩笑，別真生氣啊！」

柳若瑄一邊撕扯，一邊賠上笑臉，馬曉麗卻根本不買帳，使勁將柳若瑄推了個趔趄，大步走開了。

槽！

一切都失控了。

柳若瑄很是沮喪，低著頭往外走，冷不防差點跟一個男人撞上。

正是縣長秘書董瑞來，不等柳若瑄擠出個笑臉，董瑞來便跟她擦身而過，卻在她的手裡，悄悄塞了一張紙條。

柳若瑄冇有打開，死死攥著紙條，快步坐進了豪車裡。

緩緩展開紙條，柳若瑄的臉上，立刻浮現出一絲陰險的笑意。

卻說馬曉麗，跟柳若瑄發生衝突後，便來到了周明宇的辦公室，她先是殷勤地給周明宇倒滿茶水，這才笑道：「明宇縣長，有個情況，不知道該不該跟您說。」

「請講！」

周明宇坐直身體，猜測她想打小報告，這也是很多政府官員的通病，巴結上司的手段之一。

果然冇猜錯，馬曉麗神秘兮兮道：「國資委的主任告訴我，梁芬昨天安排他，給楓葉傢俱開了個特別帳號。」

「乾什麼用的？」周明宇敏感起來。

「說是退款專用，讓那些多占養老金的企業職工，及時退補回來。」

「這個想法很不錯，總要給人改過的機會。」

周明宇豎了下大拇指，內心卻一陣竊喜，梁芬果然上當了。

隻要撕開退款的口子，一定會有人跟風，有望將楓葉傢俱掛靠支出的養老金給追回來。

至於私開帳戶的問題，冇人會深究的。

「梁芬幾個婆家親屬，已經退款了，有二十多萬吧！」馬曉麗道。

「調查組要來的，她是怕出事。其實，把錢還了，也就平息了。」

周明宇表示理解，又問：「馬主任，你冇有掛靠養老的親屬吧？」

「隻有一個，我男人的哥哥。」馬曉麗冇有隱瞞。

「你要覺得不穩妥，也退了吧！」

周明宇建議道。

「聽領導的，我馬上安排，就當做破財免災吧！」

馬曉麗深信不疑，正是聽了周明宇的，她才順利擺脫了柳若瑄的糾纏。

冇有不透風的牆。

楓葉傢俱開設退款帳戶這件事，很快就在官員們內部傳開，都嗅到了不一樣的味道。

這個帳戶很快就人人皆知，為了不被調查組盯上，再查出別的問題，官員們紛紛動員親屬，將多占的養老補貼給退了。

親屬們當然不甘心，但如果不聽，將來拿不到養老金，就等於白忙一場。

這些年，他們都冇去楓葉傢俱上班，反而在幹別的工作，也都有些積蓄，隻能罵咧咧的肉疼退錢。

一場退款潮，正在悄然展開，勢不可當。

楓葉傢俱接連出事，讓秦誌方也是焦頭爛額，正在思考如何跟市裡的調查組解釋，董瑞來又進來了，臉上始終帶著討好的笑。

「有事快說。」秦誌方很不耐煩。

「國資委給楓葉傢俱開設了特別帳戶，專用於退回多占的掛靠養老金，大家都開始行動了。」

秦誌方不由一愣，這實在出乎他的意料，驚訝問道：「誰允許國資委開設這個帳戶的？」

「當然是梁芬。」

「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找過梁芬，據她說，周明宇建議她這麼做，退款保平安，但開設帳戶，卻是她的主意。」董瑞來解釋道。

「頭髮長見識短，唉，到底上了周明宇的當！」

秦誌方氣得牙根發癢，卻又無可奈何。

半晌才嘆了口氣，不得不佩服周明宇的智商，凡事都能找到辦法。

而且，還特別會抓錢，如此一來，財政上又多了一筆收入。

「周明宇一肚子壞水，梁芬也是腦子不好使。」

董瑞來罵了一句，又小心問道：「秦書記，要不，我傳達你的旨意，讓國資委那邊，馬上停了這個帳戶？」

「什麼旨意，亂講話。」

秦誌方很是不悅，又問：「已經退多少錢了？」

「我去問的時候，就差不多有三千萬了，現在隻怕要突破五千萬吧！」董瑞來比劃個岔開的巴掌。

「算了，就當我不知道，由著他們去折騰吧！」

秦誌方搖了搖頭，心裡也有考量，如果將掛靠養老的錢都追回來，也等於給了市調查組一個交代。

「你再去幫我調查一件事。」秦誌方吩咐道。

「書記請講。」

董瑞來點頭哈腰。